《乱世驭妖，我渡他万年妖劫》栖梧公子晨

80、原来我才是那个大妖怪 “还有

　　“还有你那天在大阵里你和大强二两怎么都变了形。”
　　二娘看了看赶车的兰枭，兰翎儿也看了过去，兰枭明显顿了一下。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二娘，我们真的是世人口中最忌讳的——妖怪是吗？”
　　“这——”
　　二娘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只能安慰她说道：“翎儿，这个不重要，现在啊，只要你能养好身子，就比什么都强，啊。”
　　“以后的事咱们以后再说。”
　　“二娘，你一向心直口快，这又有什么好隐瞒的，不像你啊。”
　　“无尘，”
　　兰翎儿面向无尘，“你常和我说我是万年前就认识你，可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那天我看见你倒下，我真的很伤心，也很真的很生气，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我身体里好像还有另一个自己，在告诉我，你不能死，你不能死，然后就浑身滚烫，后来在发生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身体里藏着另一个人，这是怎回事？”
　　无尘看着兰枭的背影：
　　兰枭一定还隐瞒了什么。
　　他这次回去动十万年妖骨，真的是要稳固兰翎儿的心神吗？
　　兰翎儿推了推他，“无尘，你在想什么呢？”
　　无尘见兰枭二娘似乎都很为难，似乎在有意避讳着什么，便按着兰翎儿的双肩，认真说道：
　　“兰翎儿，所以这回你信我说的了？”
　　兰翎儿眼含泪花，也认真的点点头：“嗯，我信。”
　　无尘道：
　　“一万年前，你本是一统妖族万妖臣服的妖王，只是人族和妖族大战，你为了救我，把十万年妖丹给了我，用十万年妖力将我封印在……天乩山。”
　　“那天芒猢小妖作祟，你无意间闯入了天乩山，我猜天乩山的封印一定是感应到了你的威压，才破除封印，我这才得以解开封印，在一万年后能和你重逢。”
　　兰翎儿想了想，那次进天乩山，二两说她趴在水晶柱上哭，看来是真的。
　　还记得自己的手被水晶柱划伤了，看来是自己的血解开了无尘的封印。
　　“那我爹娘呢，又是怎么回事？”
　　“一万年前你剔骨破丹，魂飞魄散，是黑山妖王兰枭拾起你的零散的神识一点点拼凑起来，万年岁月，他不辞辛苦，日夜守候才有了今天的你。”
　　“老爹……”
　　兰翎儿朝马车外叫了一句。
　　“哎哎。”
　　赶车的兰枭动了一下，没有回过头，但兰翎儿听到他的声音沙哑了。
　　“还有你，二娘，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后妈，总觉得你对我不够好，你藏私心，现在想想，二娘，你……”
　　二娘的眼睛也噙满了泪水，等着兰翎儿说完，怎料兰翎儿话锋一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后妈。”
　　“死丫头，竟惹人掉眼泪，这么大了还不忘了气我呢。”
　　“二娘。”
　　“诶。”
　　“我知道这些年你也一定和我操了不少心的心，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说什么呢，说得好像要嫁人似的。”
　　兰翎儿看着无尘，无尘也看着她，但她移开了眼睛。
　　她回忆着找兰老爹的这一路，遇到的种种怪事，自己的头发能变成老山参，被小妖们哄抢，指甲能变成万年灵芝，就连没用的眼泪也化成了珍珠。
　　那天无尘问自己真身是什么，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我的真身到底是什么？本以为你是那个人人惧怕的天乩山大魑魅，原来我才是名副其实的大怪物。”
　　无尘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老爹，那我娘呢，我娘也跟我们一样吗，她的真身又是什么？
　　你这次出行不就是找我娘去了吗？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兰枭没有回头，似乎很为难，“哎呀丫头，要是有消息不就回来了吗。我……唉……”
　　兰翎儿看了看二娘，二娘似乎也眼神闪烁，兰翎儿问：“你们有什么事倒是说啊，我娘呢，她到底在哪？”
　　无尘看着这一家人的闪躲，心道：看来这个兰枭的秘密不止一个。
　　他倒是有些迫切想回到兰大帅府了。
　　兰翎儿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一阵失落，“那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我会不会有一天不认得自己，不认得你们，我会——”
　　“兰翎儿，”
　　无尘叫住了她，不想让她胡乱猜测，“守住本心，无论你是什么，我问你你害过人吗？”
　　“没有。”
　　“你不但没害过人，无论自己多么艰难，还收留流民孤儿，保一方百姓平安，妖物作祟你甘心以自己为诱饵，不顾自己生死就为保护无辜的百姓，在你危难之时，他们因为惧怕你而为难你，你无怨无悔，不追究不计较。”
　　兰翎儿听着她的话，好像明白许多。
　　“妖本在人心，所以你知道你是谁，在做什么就好，为什么要在乎世俗的眼光。”
　　兰翎儿双手攥起无尘的手，“无尘，你真好，你不光人长得好看，说话也这么暖人心。”
　　兰枭又不痛快了，屁股动了两下：“所以我不好吗啊？
　　我看你这眼里就只有情郎。根本没有你爹，哼！”
　　“好了，”
　　兰翎儿出了门从背后环住兰枭的脖子，哄着说道：“这回大妖怪打跑了，小妖怪也打跑了，我们一家三口，哦，不现在是一家四口，我们好好的过日子。”
　　兰枭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嘴唇：“好，好好过日子。
　　好好好好的过日子。”
　　“诶，前面是不是破庙？”兰翎儿手指指着前方。
　　兰枭一甩鞭子，“走我们过去，一会儿给你打野鸡吃。”
　　兰翎儿：“给无尘也打一只。”
　　兰枭：“让他自己抓去。”
　　兰翎儿坚持：“不行。”
　　兰枭拗不过她：“行都听闺女的，呵呵。”
　　破庙打扫打扫也算干净，几个人铺了找了破旧的蒲团围坐在地中间。
　　兰枭倒是说到做到，真就打了一只肥美野鸡，一只野兔，二娘拾掇干净，把它们架在火上，此刻山鸡，野兔已经散发出浓浓的香气，兰翎儿搂着无尘一只胳膊等着吃。
　　“你个小馋猫，等会儿多吃点。”
　　“二娘你放心，我一个人就能包了一只！”
　　二娘无奈摇摇头。
　　也不知是兰老爹回来的缘故，还是因为有无尘这个上神在，二娘的脾气收敛了许多，虽然说话的腔调还在，但是不那么呛人了。总之兰翎儿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当下挺好，父母相敬如宾，无尘也不是她一直惧怕的那个大妖怪，他为她经历了生死大关，但还在她的身边，似乎一切都挺好。
　　只盼这样的岁月能多几日。
　　山鸡烤好了，她给无尘撕下一个大鸡腿，递过去：
　　“给，这些天都没好好吃饭。
　　受了那么重的伤可得好好补补。”
　　无尘推给兰翎儿，
　　“还是你吃吧，你的身体才更应该补补。”
　　兰翎儿脸一黑：“那个面条什么味的，放胡椒粉了吗？”
　　无尘听着这话不太好听，赶紧接了过去。
　　兰枭用草棍子做了根筷子准备吃，见兰翎儿赶紧又撕下一个鸡腿，忙伸出手去接，怎料兰翎儿又递给无尘：“那就再吃一个。”
　　兰枭登时又摔了筷子，
　　“哼，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有了情郎不认爹，也不看看鸡是谁抓的？”
　　二娘瞪了他一眼，多大个人了跟孩子一般见识没出息。
　　兰翎儿想了想，看着鸡腿，又看了看无尘，“还是你吃。”
　　“我老爹最好了，我老爹是世上最疼我的老爹。”兰翎儿说着又撕下一只兔腿，递给兰枭。
　　兰枭乐呵呵接了过去，“这还差不多。”
　　二娘摇摇头，递给兰翎儿一个鸡翅，
　　“谢谢二娘。”
　　二娘撕着鸡肉，见兰枭左右摸兜问：“又找你那二两猫尿呢？”
　　“臭婆子，我就说呢，怎么藏哪都能翻到啊，赶紧给我。”
　　“喝什么喝还要赶路了，这荒郊野岭的，给我精神点。”
　　“哎呀，管得怎么那么宽，不喝也行，等到了家，记得给我多酿几坛子好酒。”
　　“行，我们这些花花草草最擅长这些东西了。”
　　喵……
　　鸡腿的香味引来一只通体黑亮只有嘴巴下边有点白毛的猫。
　　兰翎儿远远看到随手丢给它一截骨头，猫没有捡只是还在小心试探闻嗅。
　　兰枭也给了它一根怎料倒给猫吓跑了。
　　就在猫转头的瞬间，无尘却发现这只猫的眼睛好像有些不同，他刚要起身，却被兰枭按住腿，“一只猫而已别那么大惊小怪的，有我在呢没事。”
　　兰翎儿也道：“这里距离镇子不远，有猫也是正常。”
　　“今天呢，有我和老爹还有二娘守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用你操心，你要做的事就是把自己养好了。”
　　无尘心里暖意融融，何尝不想让时间静止下来，或者奢望慢一点过，享受当下呢。
　　可兰翎儿看似生龙活虎，真怕她哪一天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
　　他沉重地点点头：“好。”
　　兰翎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
　　兰枭又不乐意了：“你怎么不惦记惦记我，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也不问问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吃没吃饱睡没睡好，整天的就惦记人家，无尘长无尘短的。”
　　话还没说完，二娘撕下鸡臀部一把堵住兰枭的嘴。
　　兰枭刚要急眼：“你这个臭婆子。”
　　二娘一瞪眼。
　　他赶紧收回眼神，拿在手里一看，“喔这个我爱吃，还是我家臭婆子惦记我呵呵……”
　　兰翎儿吃个鸡翅，就觉得眼皮子打架，“二娘我都困了，要睡觉。”
　　“二娘，好，我这就把马车里铺好。你等着。”
　　兰枭小心翼翼问：“翎儿，你困了？”
　　“嗯。”
　　“哦。”
　　“怎么了，这天都黑了能不困吗？”
　　见兰枭担心，无尘心里暗忖：想必这个兰枭这些年应该就是胆战心惊小心翼翼过来的。
　　这只是一天多，无尘就担心兰翎儿睡过去起不来，他这万年岁月便是这般度过的。
　　有时候一失望就是几百年，熬过了几百年，万一哪天兰翎儿再次睡着了，那便是几千年，是怎么耗人心神的？
　　几百年过去了，几千年过去了，兰翎都醒来了，可万一有一天兰翎儿一直醒不来该怎么办？
　　现在只盼平安回到临水镇，十万年妖骨不能有任何闪失。
　　马车里，兰翎儿已经躺在二娘铺好的床铺上。
　　不由想起了季川：“季川这人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不靠谱，可做起事来倒是用心。
　　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得了林峙川。”
　　二娘安慰她：“放心吧，他们季家是什么底子，要是那么容易被端了那早就端了。”
　　兰枭坐在车外车辕子上打盹。
　　斜眼看看车里面，二娘正拍着兰翎儿睡觉，赶紧解下腰上的一个小小葫芦。
　　嘻嘻一声：“心眼子再多有什么用，幸好季川给我留了几壶小的，还是我这贤侄想着我。”
　　呼……
　　才喝了两口，突然一股阴风刮过，兰枭感觉不太好，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