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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有下落了 无尘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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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肯定地说:“放心,这应该是正常反应,神识回归本体一定需要些时日休养。”
又转头吩咐:“三花,旺财把他抬到床上休息一阵,再看看情况吧。”
“好嘞。”
三花刚要伸手,兰枭巴地睁开眼睛,吓了三花向后一跳。
“呀!大帅你醒啦!”
兰枭眨巴着大眼睛问:
“这哪啊?”
一般能问出这样的话来,说明这个人已经清醒了。
无尘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众人都唉了一声,也都放心了。
二娘三花把他扶了起来。
旺财不甘心了,一万年前的无尘可是人族大王子,后来拥有了十万年妖力就是新妖王。
虽然无尘不承认,但在妖界,谁拥有十万年妖力谁——就是妖王。
这个黑山老妖打算就这么不声不响蒙混过去?他心里不平衡了。
“黑山妖王,”旺财还是上前叫住了他,“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
兰枭挽着袖子的手顿住了,二娘看着他,估计也知道他差了点什么,但这个时候男人之间的事最好让他们自己解决?
兰枭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一身白长衣,身材修长清冷矜贵的公子。
见二娘和三花都看着他,他顿了一秒,
“哎呀真是麻烦!”
他扒开二娘和三花的手,转身对无尘恭恭敬敬施了一礼:“参见妖王。”
无尘咳嗽一声:“妖王是你们兰翎的,我只是暂存她的十万年妖力和妖丹,不是你们的王。”
“上神莫怪,”
二娘怼了兰枭一下,
“叫上神!”
怎料兰枭直起身,哼了一声,往屋子里走,
“这可是他说的,他不是我们的王,再说一万年那档子事早过去了,我只记得兰翎是我一点点把神识拼凑起来的。
这些年我含辛茹苦把她重新化成人,如今她就是我的亲闺女,我们只想好好过日子,其他的都爱咋滴咋滴,跟我们没关系!”
旺财不服了:“拼凑神识说得简单,若不是玄澈王子封印在天乩山,有那么强大的妖力滋养着这里,你又怎么容易拼凑妖王的神识!”
兰枭叉着腰喷着口水:“那还不是因为他,兰翎才不顾妖族生死存亡,献祭十万年妖力的!”
“你!”旺财这才发现跟这个老的斗法和跟三花斗法根本不是一个阶层。
“你什么你,你个妖族叛徒,不看着你自家主子,倒是跟着一个人族王子屁股后头,我们妖族没你这样的妖,脸都让你丢尽了!”
旺财气焰再起:“一万年前我们妖族做了什么,玄澈王子又做了什么,又牺牲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无尘拦住他:“行了,旺财别说了,如今的兰翎无忧无虑何尝不是我们想看见的,以后,无论是灵雾仙子还是你,都不要称我为上神,三花也是,正常称呼就好。”
三花低了低头。
无尘继续道:“一万年的事,我不想再跟她提起,活好当下最重要,而我们眼下能救下兰翎儿最要紧。”
“这还用你说。”
兰枭说完几步走进里间,看着紧闭双眼的兰翎儿,辛辛苦苦努力了这么多年,又回到原点了。
“都怪那个大妖怪,只要他出现,我家翎儿就没有安生日子过!”
二娘怼了他一下,“行了,事已至此,还是尽快想办法救救翎儿吧!”
陈半仙上前把脉。
兰枭问:“怎么样?”
陈半仙皱了皱眉:“如你所见,沉睡了。”
兰枭着急了:“这会儿沉睡又要多久啊?”
陈半仙摇摇头,反正上次沉睡可是你用了五百年才唤醒的。
兰枭垂下手:“这次伤害这么大,要想唤醒谈何容易啊……”
陈半仙:“还是先把妖骨链戴上吧,免得节外生枝。”
兰枭看着这条破碎的妖骨链,“都碎成这样了,怎么戴啊?我的翎儿啊……”
无尘看着他手中的妖骨:“我来吧。”
兰枭只好把它递过去。
无尘拿在手里问:“只是,这个妖骨链到底有什么玄机,还有,这节妖骨是谁的?”
兰枭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无尘,故作不耐烦说:“哎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就知道这是保护翎儿性命的东西,要是没有她,她的神识还会散掉了的。”
无尘不敢再追究,点头:“好。”
然后双手结印,隔空把妖骨链慢慢修复。
完整后又施法给兰翎儿戴好。
果然兰翎儿的神色温润了许多,可还是不见醒来。
众人从满怀期待,又回到了失望的绝境,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陈半仙叹气道:“看来,得另想其他办法了,唉……”
兰枭开始赶人了:“走走走都出去吧,别打扰她。”
两伙人各自出了里间。
二娘叹气:“都怪我,还是没能照顾好翎儿。”
兰枭坐在桌边的椅子上,难得安慰一句:“我又没怪你。”
却没好眼色地看着无尘。
旺财还是觉得哪里不顺,问无尘:
“王子,你说现在的黑山妖王可算的上是妖王兰翎哦,不,是少帅兰翎儿的养父了。”
“何况你们之前可是正儿八经成过亲的,那他可算得上你的老丈人了。”
无尘神色依旧冷峻:“你想说什么?”
旺财有些担心,“我是说,您刚刚踹了他还揍了他,他会不会是记仇了。”
无尘也有些心虚,咳嗽一声。
旺财赶紧安慰:“不过也没关系,他刚刚傻里傻气的估计不会记得。”
怎料兰枭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哎,我肚子怎么这么疼,
奇怪,屁股也疼。”
他问陈半仙:“刚才你踹我了是不是?”
陈半仙看了看无尘没说话,怼了他一下:“你长点心吧,我从大老远吧把你找回来的。”
又问三花:“那是你?”
三花:“我哪有你这个本事这个胆子啊,大帅。”
“那是谁?”
旺财不敢再说话,白天那一脚,他家王子踹得可是结结实实。
“我想起来了,你是,大妖怪你是踹的我!”
无尘轻轻咳嗽一声。
哼——兰枭鼻子重重哼了一声。
偏在这时,季川手里拎着东西走了进来。
“哟,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呢,兰叔儿,你咋回来了?”
季川看着他这身行头,“这从哪把你翻腾出来的啊?”
兰枭见是季川难得有了些笑意,又被这句话怼了回去:“你小子,我又不是东西,什么翻腾不翻腾的,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季川一手拎着两个纸包,透着油,香味从纸里面冒出来,另一只手是两坛子酒,兰枭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用衣襟擦了擦手,一把抢过了酒坛子:
“还是,你小子懂事,知道我就爱这一口。”
说着把酒坛子打开。
二娘一把拧着他的耳朵把他薅了回来,“病好了吗?你就给我喝大酒?”
兰枭侧着头疼得直咧嘴:“谁,谁有病啊,我那哪是病。”
可二娘不打算撒手,兰枭认怂,“就喝一小口一小口行不行?”
二娘瞪了他一眼,“就一口,多一口今儿我就给他拧下来!”
兰枭笑嘻嘻地坐过来,季川非常有眼力见,赶紧给兰枭倒酒。
黑色二钱小酒杯倒得伏流满。
兰枭迫不及待,但还是示意季川:“你也倒上陪我喝两杯,”
季川不敢不从自己也倒上,小心翼翼赶紧端起斟酌了一小口,吧唧一下嘴。
“啧,啊——就是这个味道,好久没尝到了。
你也喝,大小就喜欢你这懂事劲儿,等着咱们翎儿醒了,我就把你们的婚事跟她提提。”
季川眼睛亮了:“真的叔儿!那我再给你倒一杯!”
“满上,满上满上。”
兰枭迫不及待敲着桌子。
“好好好满上满上,再知道您还记着这事,我就给您买上好的酒了。”
无尘的手不知不觉攥紧了,脸色冷了冷,旺财还想上去理论,看到无尘制止的眼神,没再出手。
兰枭转头又对二娘道:
“哎,臭婆子,赶紧把鸡给我剁了,记得给我留俩鸡腿啊!呵呵……”
二娘上前去拿纸包,“就给我喝这些,记住没!”
“记住了记住了。”
兰枭嘴快手也快,见纸包拿走,二娘没回头,赶紧仰头干了这杯酒,小声示意季川:“倒上倒上!”
季川也盯着走进后厨的二娘,赶紧满上,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喝了五口杯,听见二娘回来的动静才赶紧装作若无其事。
二娘看了看酒杯,把鸡腿放在他面前,兰枭赶紧拿起一只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季川咧嘴:“兰叔儿在外边受苦了这是,这得多少天没吃到肉了这是。”
兰枭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点头,“嗯嗯嗯,好多天了,好多天了。”
“这么多年您都在外面干什么了这是?”
兰枭不做声只顾喝酒吃肉。
当然这个问题也是无尘想知道的。
大家都简单吃了一口睡下了。
季川和季家军都守在外面,兰枭和二娘睡在东厢,刚躺下二娘吹了灯,兰枭又腾地坐起来。
“不行我得看着大妖怪,别让他把翎儿给我偷走了。”
“哎呀,偷什么偷,翎儿和姑爷都已经成亲了!”
“还成亲了,经过我同意了吗?”
“不算不算!”
二娘转头不理他,他不顾二娘生气,起身来到院外,却见无尘也在。
“哼!”
他别过头去,不打算跟无尘打招呼,只是哼了一声。
无尘却叫住了他
“黑山妖王!”
兰枭一顿。
无尘又问:“兰翎的十万年妖骨在何处?”
兰枭站住了,慢慢回头。
“原来你也惦记妖王的十万年妖骨呢。”
无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的问题很无聊:“兰翎心神如此不稳想必也和那十万年妖骨有关吧。”
无尘心想:只有找到十万年妖骨,才能稳住兰翎儿的心神,想必这个黑熊精也想这么做,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又或许是他灵力有限?还是别的原因。
毕竟以他的灵力,能维持自己漫长的生命和兰翎儿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看来,我这十万年妖力,还要尽快恢复。
因为他知道他该要为她做大事了。
兰枭却这样回答他:“哼,当年若不是因为救你,她能剔骨剖丹?”
无尘吐了口气:“我知道,可一万年前的是与非谁又能算的清楚,如今何必纠缠过往。眼下恢复兰翎儿不是最要紧的吗?”
“那就等等看,翎儿要是醒了,我们就会临水镇,到时候我们再说十万年妖骨的事。”
“不过,若是翎儿醒不来,你们也休想惦记十万年妖骨!”
无尘了然:看来,这个黑熊精果然封印着兰翎的十万年妖骨。
可他们不是世仇吗,眼下这个兰枭似乎很在意兰翎儿,不像是演出来的。
无尘:“如此,你先回去睡吧我试着给她输入些灵力。”
兰枭也感到神困体乏,“翎儿要是有任何闪失,我就不会放过你,哼!”
他刚要回去,无尘又道:
“几年前你为何离家出走,是知道我要回来了,在躲我吗?”
兰枭没有直视他:“你高估自己了。”
无尘没有接话,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果然他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若是我堂堂黑山妖王大摇大摆收着妖王兰翎十万年妖骨,夙邙残留的神识立刻便能察觉,到时候又会引来追杀。所以我就建了大帅府,看着挺招摇,实际上就是在掩盖那十万年妖骨。”
无尘点头,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
而且他也猜到了,这些年夙邙一直都没有放弃追踪十万年妖骨的下落。
只恨他兴风作浪,害了兰翎儿。
想到这,无尘眉头紧锁:“那她这反噬,要怎么解?她以妖王敕令强行救我,催动血脉撕开封印,耗损本源,同命蛊还连着我二人,牵一发而动全身。”
兰枭抬眼看向无尘,眼神锐利:“同命蛊这事我知道,陈半仙跟我说了。蛊虫本就把你和兰翎的性命绑在一起,这或许也是你们两个人的羁绊。”
“她强行觉醒血脉救人,不单伤她自身,你的伤势,也会持续往她身上转嫁。现在看着只是昏迷,再拖下去,你两个人都会一点点油尽灯枯。”
无尘心头一紧:“那还有办法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