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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还衣 他不是汉朝 ...

  •   第七章
      桌上只剩了些残羹冷饭,几人喝酒聊天,已经过了三更。
      就连心事重重的松墨阳都带了些醉意。
      酒量很好的吴大娘拉着叶湘樟回房休息,叶湘樟哎哎哦哦地叫唤着一边给几人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易海和张大厨在那里收拾残局不让客人动手,两个人喝的酒都很少,粗粗地指了一下房间位置。老头子踹了自己醉得不省人事的徒弟一脚,背着手上楼去了。
      只剩下松墨阳善心大发,拉着喝醉的宁逸仁将他送进了客房。
      “谢了啊……”宁逸仁瘫到床上,手上还紧紧攥着松墨阳的袖子。
      “你把我袖子松开啊。”
      可宁逸仁已经睡着了。
      松墨阳哭笑不得,他蹲在地上,轻轻地拉着袖子,想把自己的袖子从宁逸仁手里解救出来。
      可是宁逸仁攥得很紧,嘴巴时不时动几下,眉头紧锁,像是在和谁吵架。松墨阳看着那对方那泛红的手,叹了口气。
      那人微微抖了几下,把袖子捏得更紧了不说,还拽得过来了些。
      松墨阳扶额,又叹了口气。他不是汉朝某位皇帝,没那个断袖的兴致,干脆把外袍留在那,换了身夜行衣,决定之后再买两套衣服备用。
      烟花爆竹的声音透过墙,荡在客栈内。松墨阳悄悄地在柜台上放了碎银子,带着鹦鹉、剑和行囊离开了。
      城里还没有安静下来。
      天上闪烁着烟花,金红一片,遮去了满天星斗。
      松墨阳翻出了城。城外有山连绵,官道亦是沿着山坡绵延。松墨阳的轻功虽然粗了些,但也够用。
      旭日东升,染了半边天,涂得遍地金红。他站在山顶,回望城门,“辰溪”二字被勾勒出一圈金边。一派歌舞平升的气象。
      云雾绕着青山,远山与城池藏在轻烟里。

      宁逸仁踹着粗气坐起来,按着太阳穴,慢悠悠的下床拉开窗帘。他就着盆里的凉水洗了把脸,见天上泛着鱼肚白,打算再躺一会儿。
      却在床边发现一件陌生的外衫。
      黛蓝色的天蚕丝,只是被浆洗的失去了原本的光泽。袖口和领口都绣了暗纹,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
      他捡起来,用那宿醉混沌的脑子仔细地想,才想起来自己被松墨阳带到房间还拽着人家衣服的混蛋事儿。他使劲眨眨眼,有些难以置信,干脆又洗了把脸。
      等到彻底清醒过来,宁逸仁将那衣服卷好,走出了房门。
      “易海!”宁逸仁趴在楼梯上,看着正在擦桌子的店小二,“松璋住哪的?”
      “三楼啊,上楼右拐第四间。”易海头也没抬,“你问这个干嘛?”
      没人回复,宁逸仁已经上楼笃笃的敲着房门,稍微用力推了一下,门就开了。
      没人。
      宁逸仁把那衣服贴身放着,到柜台前,看到了银子和房门钥匙。
      得,这人走了,东西都不拿走。
      “易海,我走了,你和我师父说一声,就说我还东西去。”
      “去哪?”易海一边搓洗着抹布,一边看着宁逸仁问。
      “不好说,”宁逸仁想了想,“我师父现在还没起,你甭去吵他。”话音未落,人已经走了。
      “朱老大!”宁逸仁跑到了城门口的一家面馆,“你可见着有人出城?带了只黄绿的鹦鹉,腰间别了把宝剑。”
      “没有!”体格健壮的朱老大嗦了口牛肉面,“新年快乐啊小志。”
      “新年快乐!”宁逸仁连红包拿来都没说,抬腿就溜。
      连着问了几个人,最后在浑浑噩噩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白老头那里得了点儿消息。
      “昨儿晚上,有人踏着瓦当走啦。”白老头是个瞎子,“踩着瓦当翻墙出城啦!”
      “您老好耳力啊,”宁逸仁叹为观止,“城墙离这少说有几十里,还得是您老,换了他人都当不得真。”
      “你小子。”白老头手一抬,一枚石子儿冲着宁逸仁面门打来,“你那飞身的功夫都是从我这学的,还敢说我不是?”
      “不敢不敢。”宁逸仁嬉笑着给老头子塞了块儿饴糖,“您老慢用,我先走了。”话还未落,人已经溜出去好几里,就像一只离弦的箭。
      唰的一下刺进了皮肉里。
      松墨阳挥剑砍掉左臂上那箭的木杆,只留下箭头戳在肉里。

      两刻钟前,归元派大门前来了一位黑衣生人。哨卫见这人卓尔不凡,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连忙汇报了当家的。当家的出来一看,当即拱手道:“松兄,怎么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就来了?老弟心里多过意不去啊。请进,请进。”
      “明兄,好久不见。”松墨阳亦是回礼,“弟此次前来,想问明兄一个问题。
      “我家被灭门一事,明兄可曾听到了什么风声?”
      明乾看着松墨阳一愣,手一摊,一个侍卫便刺了过来,一支箭从另一个方向射了过来,松墨阳躲闪不及,被明乾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将箭飞刺进了左胳膊。
      “原来你便是懿阳松家的后人,”明乾手上拿着两把细长软韧的剑,“松家的剑法并不奇妙,可是那练内功的法子倒是别妙的很。
      “所以你不叫松璋,叫松辉。对不对?”
      松墨阳没有回话,只是挥剑砍掉左臂上那箭的木杆,扑步一转剑也随之画了个圆,剑气便将那些四处暗藏的侍卫划伤。
      明乾不上前,只是叫手底下那些小喽啰一同上,一边语笑晏晏地说:“你只有一个人,能在这里坚持多久?”
      松墨阳冷这张脸从人堆里杀了出来,明乾脸上的笑容更甚,双手一抖,两把软剑如蛇,缠上了醉青山的剑刃。
      不,是剑鞘。
      松墨阳不知何时已经收剑入鞘,他足尖点地一个旋身拔剑出来,剑刃直直向明乾的脖颈砍去。这一剑停在了明乾颈前,两把灵蛇剑连带着剑鞘被踢开了去。
      “都退下。”
      松墨阳冷冷地说。他脸色苍白,左手袖子已经被血浸得湿了个透,身上也多了很多小伤口。那些人面面相觑,看到明乾比了手势,才退回到树林里去。
      “我倒还真是小瞧了你。”明乾呵呵一笑,“可你还撑得了多久呢?”
      他手腕一抬,袖中的银针向松墨阳刺去,却被不知从何处来的一把扇子打偏了。
      “你居然还带了帮手?”明乾偏头看向松墨阳,只可惜看不出神色有什么区别,倒让他有些失望。
      “松兄,这山中人倒是不少啊。”宁逸仁拿着那把精铁扇子从林子里走出来,衣服上还沾了些血迹,“我在辰溪住了这么多年,都还不知道此处别有洞天。这山寨构造可是精妙,可惜我学艺不精,只能杀一儆百,不能以一敌万。只能先探了个遍。”
      松墨阳看着宁逸仁,压下心里团团冒出的疑问。
      这人怎么跟来的?
      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走了的?
      跟过来是要干什么?
      他定了定神,姑且认下这人“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说法,回道:“归元派底蕴深厚,自然少不了保命的手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还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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