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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章完 he ...


  •   1

      鹿小怀手里捧着广告屏上重复无数次的招牌饮品,撇撇嘴,G国的饮品口味这么久了依旧一言难尽。

      可门外还一堆人排着队,鹿小怀真想拿个大喇叭喊:广告诈骗,很难喝!

      喝了俩口实在难以下咽,鹿小怀随意将饮品丢地上。

      不过三秒,旁边的智能垃圾桶闪着小红灯靠着短小的“腿”过来,伸出长长细小的机械臂快速把饮料瓶扔进自己快速关合的“肚子”里。

      这小东西还秒变装,肚子前的那小屏幕变成西装样式,那垃圾桶盖,呸,它的脑袋是个严肃的小表情,“先生,请注意公共卫生,人人有责!”

      鹿小怀忍俊不禁,笑说:“好的,小督查。”

      这G国联盟审美居然提高,他记得之前那小表情还不是小表情,是不知道哪个鬼才想的提议的放的公共卫生局领导人奥特夫斯的照片,连语音都是那老头子的粗嗓子。鹿小怀到G国的第一天随手扔了个瓶子,被那阴间玩意吓一跳。

      后来鹿小怀见到过这老头子一次,和机器人那照片一点也不像,是个头发花白笑呵呵的老头子,为数不多的良心,素质,鹿小怀吞下了脏话,隔空送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鹿小怀友好的拍了拍垃圾桶的脑壳,离开,并迅速订了G国首府最好的酒店。

      2

      G国联盟政府的旗帜是通体的红,图案是白色的”盾牌和玫瑰构成。据说,G国初始内外动乱不断,皇帝死在了战场,而他的爱人伊菲莎接手皇位,一面拉拢富商权贵保证战争所需的食物武器一切需要经济的稳定输出,一面和战队,开着皇帝的战甲奔赴前场。

      她曾说,我的爱人和所有公民的支持是我前行的盾牌,我为G国所有公民而战。

      而这旗帜也是在稳定之后重新设计的,玫瑰是伊菲莎最喜欢的花。

      总之基于总总,g国政府门前的建立着这对皇帝女王的石像,旗帜迎风而动,玫瑰环绕一圈。

      鹿小怀一年前无数次来过这里,看到这个石像。没想到自己五年后又来了,还是他自己主动的一个原因造成的。

      鹿小怀连续蹲了几天,终于看到了目标人物。那是个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长的高大,熨帖的西装,夹着银色半边框的眼睛,表情严肃至极。

      鹿小怀脑子里自动想起和这个人有关的身份,陆政珉,担任g国外交部部长。

      鹿小怀并不关注什么时事新闻,他为数不多的文化水平也看不懂新闻背后的深意。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得罪了,反正人活着肯定会得罪人。

      这老头子不知道在干什么,就这么明晃晃地站着,鹿小怀猜测他可能在等人,因为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

      鹿小怀舔舔唇。

      就是现在。

      下一秒,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瞄准镜里,打断了他的动作。鹿小怀眸光颤动,直直盯着那个人。

      鹿小怀发挥着自己薄弱的唇语,看到那个人说。

      老师好,久等了。

      鹿小怀看着那个人恭敬地将人送上车,在上车前,准确无误地看了过来,只不过短短的一秒。

      直到他们驰车离开,鹿小怀才像重新获得空气,而他早已习惯握枪支的手在颤抖。

      3

      夜半,鹿小怀溜达到了一个老旧小区,是真的老旧,小区的大门居然是老旧的感应杆,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在那安保亭昏昏欲睡。

      鹿小怀光明正大地进入了小区,而后非常熟悉的走到了一栋楼下。

      鹿小怀停在楼上往上看,这个点全都是熄灯的。

      鹿小怀一直看一直看,执着的看着某一个窗口。

      直到脖子真的累了,鹿小怀揉了揉后颈。

      突然间,楼上的某一个窗户突然亮了,有人开灯。

      鹿小怀发现,那个窗户,是他看了很久那个。

      鹿小怀不敢相信,直到窗户打开,那个人的容颜今天白天刚看到过。

      鹿小怀看着他,而他也看到了鹿小怀。

      “吧嗒”一声,可能是哪个小飞虫撞到了路灯,照亮了一直黑暗中的鹿小怀。

      要跑!

      鹿小怀终于从木头人似的状态清醒过来。而楼上的人也反应过来。

      一个人跑一个人追,脚步声在夜里尤为明显。

      笃笃笃,笃笃笃……

      身后的脚步声好似踩在鹿小怀心上。

      鹿小怀发誓,他已经很久没用过这种逃命的速度跑了!

      鹿小怀躲进一处暗角,趁另外一个人过来时候,直接伸手把人按压在墙上,他调整着呼吸,骂道:“你特么有病吧追我干什么。”

      那个人不答,反问:“那你跑什么?”

      “哈,你管我,跟你又没有关系!”

      那个人力气非一般的大,反手将鹿小怀背压墙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开口质问:“既然没关系为什么回来看?当初不是你逼的分手吗?”

      鹿小怀手被束缚着,心虚地在黑暗里眨眨眼。下一秒使劲挣脱开,那一点心虚抛之脑后,给人一记肘击,掀翻在地。

      “往事不可追你不懂吗?再怎么样当初也是你提的分手,说个屁说。”

      鹿小怀送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溜之大吉。

      这回这个人没再追了。

      鹿小怀暗暗回想了一下,自己应该没有太用力。

      4

      鹿小怀回到酒店楼下,肚子咕噜地发出反抗。

      鹿小怀只好解决一下饿肚子问题。

      这会已经快要三点,鹿小怀并不想去太远的地方觅食,只想快点睡一觉。

      从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个关东煮和一桶面,鹿小怀坐在店内的桌凳吃着。

      夜班的工作人员在外放播放着电视剧,店里的屏幕在播放着广告,算不得安静的环境,没有人注意到店内的监控都转了角度,只拍着鹿小怀。

      鹿小怀皱眉,用通讯器给某个鬼头头像了个信息:滚,别盯我。

      鹿小怀回去酒店后并没有休息太好,因为这意外的碰面,他想起了分开时候的事。

      当初他被召回,不想被他们发现这个人带来麻烦,在他们感情正好时候他装模作样地开始挑刺,说菜不好吃,说太粘人,自己弄乱的鞋子又怪那个人身上,甚至那个人明明衣服颜色一直都很是简单的黑白,也说颜色丑不想和他说话,冷落了一天,逼的这个人买了很多没尝试过的衣服颜色。

      诸如此类的小事很多都被他拿来挑刺,鹿小怀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出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作妖挑刺的。

      最后的最后,是他故意溜去喝酒,随便找了个路人,一起喝酒聊天,甚至让人手试探着摸上手背而被刚好过来抓人的那个人看到。

      在被这个人抓回去路上,还不依不饶说他扰乱心情。

      鹿小怀现在还记得那天刚下过雨,夜里有些凉,眼前这个人终于被自己弄的没办法了,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鹿小怀不说话,他不敢说,也不舍得说,又偏偏逼着这个人说。

      终于鹿小怀亲耳听到了那句话——“你是不是想分手了?”

      说话的声音隐忍又控制不住地带着颤抖,鹿小怀心下一跳,一晚上扭一边去的脸终于看他。

      男人将车停在路边,紧紧的抓着方向盘,眼眶发红,清泪从他脸上无声滑落。

      心脏从未如此的难受,比他被人揍得狠狠压在地上喘不过气还痛苦难受。

      鹿小怀顺着他的话,“对,新鲜感到期,我不喜欢你了。”

      那天鹿小怀推开车门跑了,他当晚便离开了这个国家。

      5

      鹿小怀一觉醒来,头痛得厉害,在床上蜷缩成像煮熟的小虾米一样,缓了好一会,终于沉着脸起来,像丧尸一样走去浴室。

      这会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鹿小怀仔细的刷着牙,洗脸,又去洗澡。平时能快速出来浴室的人今天洗了二十多分钟。

      洗完澡出来,鹿小怀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宽松的上衣和当下季节最合适的短裤子。

      鹿小怀随意地擦了一下头发,就将毛巾扔去一边。

      他今天并不打算出门,也可能明天也不出门,他叫了个餐,开始百无聊赖地用着酒店的电子设备玩着当下热门游戏。

      游戏特效声和影视声在房间响了一个下午,鹿小怀中途吃了东西又叫人清理,甚至中途睡过去了一下,甚至快六点时候又洗了个澡。

      等他不知道多少次抬头看向桌上的长耳朵兔子型的电子钟,耐心渐渐失去。

      鹿小怀感觉自己算错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鹿小怀提醒过工作人员不要打扰,这会敲门的只有一个。

      鹿小怀快速溜去床上斜躺下,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拿起床头柜边放的东西,故作姿态地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门开了,进来的人穿着一身整齐的军装,黑色的军装每一处都完美熨和,将人的宽肩窄腰显得淋漓尽致,衣服上的徽章和银链泛着光。

      鹿小怀把玩的手停滞不动,直到对上灰蓝色双眸的视线,才终于从痴迷状态醒来。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穿军装,比所有他见过的人穿都更适合,更极具吸引力。

      “这位长官,你走错地方了吧?这里什么都没有。”鹿小怀故作镇定开口。

      “我来抓人。”

      “这就是你抓人的手段吗?”鹿小怀举起手里一直把玩的黑色小方珠,那其实是定位跟踪器。

      “难道这不是你默许我找到你的证据吗?”

      “……”

      鹿小怀无可反驳,他坐了起来朝那个人勾了勾手指,而对方也非常地配合走过来,只是走过来之后猝不及防地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捏住鹿小怀脆弱的脖颈,吻了上去。

      鹿小怀睁大双眼,在对上对方眼眸时,双手攀上对方,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吻了多久,空气都变得燥热能耐,分开时,鹿小怀呼吸紊乱,耳朵,脸颊都是红的。

      “味道好香,是洗过澡了吗?”

      残留的沐浴露香气暴露了他今天的行为。鹿小怀拒不承认,舔了舔唇,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那就再洗一次吧。”

      鹿小怀整个人被抱起,双腿盘上。

      只要对视就会亲吻。

      鹿小怀被压在浴室门上,上衣皱的卷起,徽章银链触感极凉。

      “好凉。”鹿小怀说。

      他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大腿被滑过,揉捏,直到探进。

      “空的?”

      鹿小怀羞怯难答只回以唇温,得到了更猛烈的回应。

      “啪。”身下一疼,逼的他轻哼。

      被褪去所有,长官大人仍一身整齐军装。

      鹿小怀成为了真正的束手无措的鹿被吃干抹净。

      浴室的水淅沥沥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鹿小怀只觉得累,但又沉溺在难以言喻的快感里。

      鹿小怀双手向后抓着。

      而那个人只知道抓着他双腿,动作从未停止。

      肩头被咬住,那个人问:“这个蝴蝶是什么时候纹的。”

      鹿小怀在那里纹了一直黑色蝴蝶,鹿小怀说不出话,又被咬了一下。

      许久,鹿小怀终于得到那个人的大发慈悲,发号施令:“手放玻璃上。”

      鹿小怀躺在床上累的不能再累,呼吸时轻时重。

      累就算了,身上还坐个人。

      脆弱的,滚烫的碰在一起,被人故意时轻时重地玩弄在手。

      鹿小怀不满,却被另一只手拉着引导。

      空着的地方,被人强势的带着闯入。

      那人大发慈悲地不再压坐,不给添加承重。他俯身,一只手撑在鹿小怀耳边。

      手像恶魔的惩罚堵住。

      恶魔直勾勾地盯着情难自已的鹿小怀,他命令:“鹿小怀不许停。”

      “靳翔你混蛋……”

      可怜的谩骂引不起恶魔的怜爱,鹿小怀难以自控,在热潮里遵循着恶魔的引导。

      手指在山谷里寻找出口。

      靳翔没有理会回答,手撩开他汗湿粘在眼皮上的发丝 。

      鹿小怀最后释放的时候,已经累的没有任何力气,没一会就睡了过去,并没有听到他说的:“鹿小怀你没良心,丢下我 。”

      6

      如鹿小怀所想,第二天他也不用出门。不止,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啊——”

      鹿小怀坐床上,吃着送到嘴边的粥,吃完还不忘撇撇嘴评价一下:“太淡了。”

      靳翔眼皮也不抬一下,吹了一下勺子里的粥,说:“你同意复合,等好一些就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川味火锅。”

      哦,你不带我也能吃。鹿小怀心想着,却在看到对方认真的神情止在嘴边。

      这些天,这个人说了很多次的复合,说的时候总是直勾勾地盯着眼睛,鹿小怀险些就要被蛊惑点头同意了。

      还不行,还不到时间。

      鹿小怀想着没回答,又被喂了一口粥。

      房间内的屏幕在随机播放着,而播放的内容正是陆政珉最新的采访。

      外媒的问题总是刻意刁难,却被这个外交官犀利的言语逐一击破。

      鹿小怀说:“这个人谁啊?怼人真厉害。”

      “这是外交部部长,陆政珉部长,也是我的老师。”

      鹿小怀送来一个“你也想学怼人吗”的眼神。

      靳翔解释说:“因为他,我后面的审查期才结束了。”

      鹿小怀眨了眨眼,顿时明白。

      鹿小怀看看视频上的人又看看眼前的人。眼前的人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鹿小怀用腿碰了碰他,“哎,你那天穿的军装,我第一次看到,好帅。”

      “那天上级召集开会。”

      开心的嘴角太明显,鹿小怀拿手戳了戳。

      靳翔仍由他戳着,说:“搬去和我住吧。”

      “不,”鹿小怀拒绝,“你现在还是住在那里吗?”

      “不是,那里离军区远,偶尔会回来一下。”

      “哦哦。”

      “和我住吧。”

      “旧房子吗?我可以。”

      “……,就算是旧房子,我也可以一直住。”

      最终,鹿小怀还是没能拒绝。他盘坐在床上,看着收拾自己为数不多衣服的靳翔,一会看看屏幕上。

      而屏幕上正播放着陆政珉最后的一段发言:“我国始终坚持和平对话,共同发展的对外政策,但对于个别国家带有恶意挑衅冒犯我国所有主权的行为也绝不姑息。”

      7

      靳翔的新住处是一套公寓,进去之后,装修整体都是鹿小怀喜欢的浅蓝色。

      浅蓝色是很治愈的颜色,会让人想到很多美好的东西:万里无云的晴空,阳光下的海面,曾去过的一个岛国到处挂着的随风而动的蓝色风铃,夏天蓝色的汽水,和蛋糕店里的蛋糕……

      鹿小怀非常确定,这是靳翔因为他才这样弄房子的。

      靳翔在把鹿小怀的衣服都挂进去衣帽间,鹿小怀凑到旁边,发现衣柜并不单单只有收拾的几件衣服,还有很多,浅蓝色的上衣,薄荷绿的夏装裤,浅黄色的睡衣……各种多巴胺色系堆在里面,这绝对不是他的穿衣风格。

      鹿小怀逗他:“你要穿这些和我聊天吗?”

      靳翔瞥了眼,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黑色真丝睡衣,还带着大面积的蕾丝镂空设计。

      ……鹿小怀无法想象这个东西是怎么出现他衣柜的,顿时溜出十米开外。

      靳翔扬着嘴角挂回去最里面。这衣服是个意外,这些天他一直在给他买衣服,他记得,鹿小怀曾说,想尝试所有颜色的衣服。可这些天他发现他的衣服颜色和之前那会不一样了,特别的单调,不像他。

      当晚,鹿小怀还是穿上了那个衣服,鹿小怀并不是瘦弱的身材,相反他是肌肉还算可以的,可越是这样,那衣服越是有反差的,吸引力。

      黑色蝴蝶在夜晚勾引恶魔。

      第二天,鹿小怀是在靳翔的怀里醒来的,男人有力的手臂环在腰间。鹿小怀摸了摸他的脸,他就醒了。

      “宝宝,我今天要上班,过十分钟再喊我。”

      和这个人禁欲,严肃外表下很多人都觉得他是自律的,但其实这个人是赖床大懒虫。

      “哦。”窝在他怀里,很喜欢这种暖洋洋的感觉。

      过了十分钟,鹿小怀捏着他鼻子喊醒。两个人煮了个鸡蛋面热了三明治和牛奶,牛奶是鹿小怀的,而靳翔的是苦不拉叽的咖啡,只为了提神醒脑。

      到了时间靳翔要出门了,他想起什么,走到门口又回来,抱了抱鹿小怀,“宝宝,我们说复合了吗?”

      “不。”

      靳翔笑着凑近吻了吻唇,“好的宝宝。这几天我会很忙。”

      意犹未尽,靳翔吻了一下又一下,才舍得出门。

      如靳翔所说,后面他一直在忙,有时候回来的很晚,而鹿小怀最近也很闲,他的任务上头要求暂停,等通知。

      鹿小怀有些不安,某种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好的前兆。

      这天,靳翔回来得有点早。鹿小怀刚吃完家里最后一个冰淇淋,他今天已经吃了四个冰淇淋了,刚刚还吃了个加辣的麻辣烫。

      这种作死的吃法被知道了肯定是要挨说的。所以鹿小怀一般都偷偷干。

      鹿小怀快速吃完冰淇淋脆角筒,擦干净嘴,跑去门口。

      鹿小怀开门,一把将人抱住,“你回来啦!”

      靳翔被扑了个满怀,这操作太过于熟悉,鹿小怀以前经常这么干,这是鹿小怀心虚的表现,像摔了家里花瓶的猫,没等主人发现,先过来蹭人,“喵~”地讨人欢心。

      靳翔摸了摸“猫”小怀的脸,说:“先进去。”

      电梯口传来“叮”的声音,鹿小怀探头一看看到了一个来势汹汹的人。

      那人似乎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顿了一下脚步,又趾高气扬地走来,打量地看着俩人,像在看商场的物品,后露出讥笑,轻飘飘地留下一句:“我劝你最好放弃这次竞选。你别以为有那个老头在就能赢过我。”

      这个人鹿小怀记得,以前他来砸过老房子的窗。

      靳翔没有理会他的话,进门开始打开冰箱准备做饭,这是他的生活习惯,有时间的话都会自己做饭。

      于是在他翻了一下冰箱,发现前几天刚买的冰淇淋已经没有了。他停下动作,喊在沙发上坐的人:“宝宝过来一下。”

      “没空。”

      没空是假的,靳翔过去抓在沙发上假装忙着玩游戏的人,人是在打游戏的,眼睛却在看到他来之后,心虚地乱飘。

      太可爱了。

      靳翔扬起弧度,捧起鹿小怀的脸,“啵”地亲在他唇,又觉得不够,又亲了上去。

      末了,他说了结论:“冰淇淋味的。”

      靳翔捏了捏鹿小怀红透的脸:“宝宝你吃太多了。”

      饭桌上,鹿小怀大口吃着靳翔做的菜,一直以来,他做的饭菜特别合他胃口,甚至刚遇见时候也是因为他的厨艺才死皮赖脸的。

      鹿小怀嚼着饭,含糊不清地问:“前面那个人他说的什么鬼竞选啥意思。”

      “军部最近决定,要派出一名指挥去往格隆川边线。老师向军部总司令推了我,但是陆军部部长推了那个人,靳贺。”

      靳柯,同父异母的弟弟,只是名义上的,血缘上的弟弟,事实上他们的关系差到几点。陆军部司令长则是靳傅恒,他们的父亲。

      这一切鹿小怀都知晓,撇撇嘴,露出嫌弃至极的表情。

      靳翔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

      夜晚,鹿小怀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哒哒地滴水,他潦草地擦了一下,便不理会了。

      这时,沉寂已久的通讯器出现了新的讯息:杀掉陆政珉和格隆川计划指挥官。

      鹿小怀突然觉得很烦躁,特别的烦躁,好像什么都跟自己对着干,

      这种烦躁持续到靳翔出来,鹿小怀的头发被男人温柔地擦拭着。

      鹿小怀转身将人扑倒在柔软的被褥,吻了上去……

      8.

      靳翔醒来时候,枕边人还在睡。昨夜闹的有点晚,靳翔却没有丝毫困意,他俯身亲了亲脸颊,轻手轻脚地起身,把早餐弄好吃了之后就出门了。

      后面几天靳翔很忙碌,回来时候有点晚了,但他发现鹿小怀有时候比他还晚一点,不过吃饭时候都回来了。靳翔以为他在家太无聊了,没在意。

      直到这一天,靳翔回来得并不早,做好饭菜等着鹿小怀回来,直到天都黑了,饭菜都还没有看到人。

      靳翔打了他的电话,没人接听。

      靳翔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这时候通讯器响起,是来电话了。

      靳翔点得很快,听到声音才发现不是自己等的那个人。

      “陆部长和靳贺上校受人袭击,请您尽快到军审区。”

      “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

      9

      夜晚九点,军审区很安静。靳翔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靳少校。人在三号审讯室。”

      靳翔点点头,询问老师情况。

      “陆部长没有什么大事,都只是皮外伤,靳贺上校就严重些,被子弹穿过了胸膛,目前还在医院抢救。”

      靳翔点点头,进入审讯室。

      审讯室内很安静,白灯刺眼,长桌那坐着个人,低着头。里面的审讯员看到有人来了,出声打破了沉静。

      “靳译林少校。”

      靳翔,靳译林踏入审讯室开始,便看到低头那个人,身影太过于熟悉,以至于根本不需要抬头确认。

      脚下步履如铅,靳译林面上不显,内心早已翻江倒海,而心里那隐隐的不安像枯朽的梁柱轰然倒塌。

      “鹿青野,抬起头来。”审讯员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

      10

      鹿小怀——鹿青野挑衅的表情僵硬住,他还以为是靳家的什么人来。

      靳译林……原来他已经改名字了吗。

      “名字?”

      “鹿小……鹿青野。”

      “为什么要刺杀……”

      “任务。”

      “谁指使命令的。”

      “不知道是谁。”

      一旁的审讯员奇怪的看着靳译林,这问题,手上拿着的审讯记录不是都写了吗?

      而对面坐着的鹿青野也变得有些奇怪,前面还嚣张跋扈的人,此时竟然收敛起攻击性过于配合。

      审讯员的脸色从疑惑不明到突然严肃。

      他来回地盯着这两个人,心里有着猜想。

      这时,靳译林出声:“你先出去,我自己来审。”

      “这不符合……”反对的话语在看到不容置喙的目光中吞下。

      靳译林坐下,和对面的人四目相对着。人是熟悉的人,却让人看着陌生。

      面前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但靳译林知道,这是他最不喜欢的衣服颜色。

      靳译林突然想起了他们五年前刚遇见的时候,那时候他刚被靳家弄莫须有的证据陷入了审查期。

      审查期的时长没有定数,这是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靳家没有松口就没有结束。

      遇见鹿小怀的时候是一个很晚的夜里。鹿小怀当时随手扔的可乐罐触发了卫生机器人的巡捡模式,严肃古板的声音给他吓了一跳。

      而他只是刚好从那路过被他的吓一跳撞了一下。

      第二次遇见是在他之前小区那楼下的面馆,不知道鹿小怀当时做了什么,感觉人很累,靳译林刚好在靠近门口的桌子,清晰明白地听见了他肚子的咕噜叫声。对上视线两三秒,靳译林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要吃面吗?

      而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就在那个小面馆吃了个面。他告诉他:“我叫鹿小怀。”

      之后很频繁的,经常能遇到……靳译林也经常能遇到饿肚子的他,每次见到都是肚子饿的在叫,所以,他也开始做两个人的饭。当时靳译林停了工作,微薄的工资对于他的生活来说并不充足。但他会的东西很多,所以做了很多短期方面工作,时间更自由更容易随时结束。

      那年靳译林20,而鹿小怀18,因为在他说的十九岁生日那天,他主动亲了自己,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你答应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就实现了。”

      没有拒绝的可能性,如果没有过想法,想躲开接触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

      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

      鹿青野扬起头,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弧度,挑衅地看着对面。

      “靳少校,这不和规定吧?据我所知审讯得要两个人在场,该不会……该不会想对我用什么私刑?”

      脚步声响起停到身前,鹿青野的衣领连同这个人被拽起。

      “鹿青野,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名字是鹿青野?骗我?全都是假的!”

      靳译林压低着声音,看着眼前的人,鹿青野的眼睛只藏了一点白日灯的光和一个身影,靳译林却觉得看不清。

      没人能受得了这个人的直勾勾的眼神,鹿青野瞥向一边,同样低声说。

      “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长官,不过上了几天床而已。”

      没有骗你。

      鹿小怀的名字是真的,是他还没有被捡走时候的名字。和他说过的父母被喝多的地方县长撞没了,最后草草收场,得到的那些赔偿被父亲的兄长全都吞了也是真的。流浪在外经常吃不饱,被狗追着咬也是真的……只有他说他很难受是假的,事情太久远了,常年的血腥早已经让他冷漠。而那些人早已经被他亲自了结。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走动声音,鹿青野不想被别人怀疑到这个人身上。

      鹿青野脸上是靳译林未曾见过的陌生的冷冷的攻击性。

      “劝你注意场合靳少校,事情已经很明显,你不过是一个被利用接触的工具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靳译林,呵,这名字倒好,没有以前的好笑了。”

      鹿青野冷冷地说着,没有丝毫掩饰的嘲讽至极。

      谁都能说这个名字,但他不能,只有他最清楚为什么改名字。鹿青野心里明白,手里的指甲掐得发白。

      “咚咚。”敲门声响起又打开。走开的审讯员又再次回来,奇怪的看着这两个人。

      “靳少校,陆政官醒了。”

      “好。”靳译林松开手。

      他有太多的问题,思绪缠绕不清。目光扫过鹿青野的手时候,又想起他说的因为没有学历什么都不会,只能做一些辛苦的体力活,所以手上总是粗糙的茧。

      “啪嗒。”门关上,鹿青野被押着离开了审讯室。

      没有问出任何,鹿青野被关了起来。被关的地方很小 ,小到放不下一张床铺,只有冰凉的地面,很暗,连窗都没有。

      其实不管审问结果是什么,他的处理结果都只有一个字。鹿青野很清楚。

      本来并不会失手的,他做过太多这样的事情。而那位陆政珉的行踪每天固定的像机器程序。鹿青野不知道他作为一个外交官,为什么私人的接触能跟没有一样。偏偏行动的时候,靳贺却出现了。

      在他出现之前,也有好的时机,只是鹿青野犹豫了,犹豫了便错失了。

      当瞄准镜里出现靳贺时候,鹿青野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只不过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带了一堆人暗中突然出现。

      鹿青野在一众保护中只伤了那个人胸膛。可惜了。

      鹿青野在黑暗中摸了摸藏在裤袋的戒指,觉得自己真的是疯的没救了,为了这个半夜沉沦迷迷糊糊被戴上的东西被抓……是来克自己的吧?

      靳译林冷着脸离开审讯室,方才的审讯员喋喋不休:“鹿青野应该是来自黑网组织的人员,这个组织我们追踪过但一直具体线索,鹿青野的袭击行为军部必然是处以死刑的,无论背后的人是谁……”

      敏感的字眼刺激着靳译林跳动的神经,朝人看一眼不做答,快速离开了军审区。

      车响在安静的军审区

      ……

      鹿青野呆了两天小黑屋,不太适应光线,眯着眼适应着光线跟着人来到审讯室坐下。没一会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鹿青野还注意到右上角墙上的红点暗了。

      来人一身齐整西装,没表情时候有着一种严肃,鹿青野觉得他有点眼熟。

      这人抬头看到鹿青野时,脸上有了笑意,冲破了那分严肃。

      鹿青野冷冷地看着他一会,明白这个人是谁了。

      靳傅恒,出生富商之家,长了一张不错,能蛊惑人的脸,却是个好色,不务正业的纨绔,没入军之前花边传闻满天飞。进了部队之后倒是被迫收敛了。只不过没有完全……

      一次战役之后,此人受了伤在镇医院疗伤,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名叫温玥玥的护士,受伤的躯体引人心生怜悯,又刚打了胜仗的军人身份引人崇拜,凭借着良好的外貌,和一腔巧舌如簧,短短一个月就把一个在镇上不知道他名声,满心崇拜的女孩子骗到了手。

      要走了哄骗人说回去复命会回来看他,女孩等了一天又一天,直到发现肚子不对劲——她怀孕了。女孩欣喜地告诉对方好消息,在以为对方忙实则敷衍的回复中,她决定去找他。好巧不巧的是她找到他的那天,是他要升为副部长的时候。她的欣喜撞在了一众人面前……

      再后面怎么样呢,迫不得已地结了婚,生了个小孩,在起名字时候嫌弃藏不住,又碍于有外人在,取名单字翔。

      翔字,本身是展翅高飞的美好寓意。但鹿青野知道,这个名字的小孩被这个名字,被这个字骂过,侮辱过取笑过很多次。

      鹿青野扯着嘴角看着那人,眼里的嘲讽讥笑没有丝毫掩饰。

      靳傅恒不明白这个人哪里来的底气,对眼神视而不见,继续道:“我来想找你合作一下。”

      “你知道的吧,你的处理结果是死刑,但如果你和我合作,我可以保你不死。还能给你一笔钱。”

      “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只要和审讯员说你知道这个事情是靳译林这个人让你做的就可以了。”

      靳傅恒想的很简单,他儿子靳贺既然受伤了,那已经是眼下事实,而另外一个“儿子”,不过是一个小镇女人怀了,他看不上那个女人的普通,更看不上这个人的孩子,而且当初她来的那天害他颜面尽失,丑闻满天飞,多少人明里暗里说着他的笑话。

      对于靳傅恒这个人来说,面子比天大。那个女人走了,而这个“儿子”他早就想处理很久了,只不过多了个陆政珉这个靠山,他不好动。

      而现在若是能用这个事情彻底解决他,何乐而不为。

      但没想到眼前这个人毫不动心,“你就算再嘴硬再忠诚你的组织必然抛弃你这个没用的棋子,要不是在这里,再外面你都已经被追杀了!不如听听我的建议,改头换面过自由生活不是更好。”

      靳傅恒自认为这番话能让他认清现实,却得到对面的讥笑。

      “我知道你,虚有其表,不配做人的畜生,我不给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做事。”

      靳傅恒脸色瞬间黑的不像话,走过去抓起衣领把人隔着桌子拽起,“你不过是个阶下囚,凭什么在这装腔作势假惺惺评价我。”

      鹿青野被狠狠揍了一拳,又被摁在桌面,抓着头发砸了几下桌子。

      鹿青野此时太吃亏,手被拷着,脚也被拷着。

      人是不能在此时死掉的,靳傅恒甩开手,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开。

      狗东西,别让我有机会,看我揍不死你。

      ………

      11

      昏暗的小空间,没有任何光线也没有任何声音,这里声音屏蔽做的太好了,甚至只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鹿青野曾经看到过一个实验,邀请人进入一个极度极度安静的空间,安静到能听到心跳声,甚至血液在体内流动的声音,没有任何娱乐项目,只有一个人在里面呆着,看看一个人能在里面能呆多久。

      鹿青野怀疑军审区的牢房是参考这个设计的。

      鹿青野已经不知道呆了多久了,这样的空间让人失去了时间判断。

      而当门外传来异动时候,鹿青野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直到紧闭的门打开。门外站着个高挑的人,一身黑,偏偏头发是白的,门外的光打进来,鹿青野觉得自己看到了白色菠萝头。

      鹿青野:“……”

      “哟,还活着呢。”门口站着的人说话语气欠打至极,极其玩味的看着地上的鹿青野,手脚皆被拷着,躺地上,好似一条长毛毛虫。

      兆郁白没有一点礼貌地笑出了声。

      鹿青野黑着脸:“兆郁白,滚。”

      “啧啧,多没良心,我来救你。作为报酬我欣赏一下你现在这……优雅的躺姿而已”

      “你死。”想起什么,鹿青野又说,“你怎么进的来?”鹿青野很清楚军审区并不是没有任何防备的地方,但也很清楚这个人能进的来还逼逼赖赖这么多,不可能有什么意外危险出现。

      “外面的人被调走了呗,我刚好看到,顺手做一个好人。”

      哪有什么刚好,只是为什么调走人手谁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那你怎么在这个地方出现?”

      这个人在不久前还在私人账户炫耀着自己休整期的海浪蓝天大美女。

      兆郁白没有说话,只是表情不太对。

      兆郁白这个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让他沉默的鹿青野只想到了三个字:祝小白。但他没有问。

      “快点走吧,屏蔽器撑不了多久,哦,记得转钱给我,专门屏蔽军部的信号的屏蔽器死贵。”兆郁白财迷心不改。

      当了几天毛毛虫的鹿青野突然能走起路来竟有些不会了。

      俩人刚出一段距离,就迎面碰上了两个人,还有一个是晕的。

      待看清时,齐刷刷的刷起问号。

      靳译林:?

      鹿青野:?

      兆郁白:?

      一时间安静得像没有活人,唯有各种脑海活动奔滕。

      靳译林:他身边是谁?

      鹿青野:特么的,这才几天,重新找人了??

      兆郁白:天老爷,这个世界怎么有两个鹿青野??

      不怪兆郁白这么想,毕竟晕过去的那个人,不管是体型还是外貌完全和鹿青野一模一样。

      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是先逃,既然被这个人看到了,那就解决掉吧

      兆郁白拿出一把枪对准来人,快速开了一枪。

      枪打出的不是子弹,是针,极高浓度的麻醉针,不管是多么训练有素的军人,被打中都能秒睡得像死猪一样。

      打出去的针被人拿着晕过去的人做挡箭牌。

      回过神的鹿青野连忙拦住兆郁白,“等一下!”

      “什么意思,你是想死吗?”

      “我认识他。“

      “??”

      俩人几句话的时间,靳译林已经拖着那个人走了过来。

      身影覆盖住鹿青野,靳译林压制着怒气,说:“鹿小怀,你又想逃去哪?逃了躲一辈子不回来是吗?”

      这几天靳译林一直在忙,忙着找替代品,他需要身形差不多和鹿小怀差不多的,再又改造将替代品弄成鹿小怀的样子,外貌,指纹,甚至虹膜。这是很麻烦的事情,需要特殊的手术进行改造,时间又太紧凑了。

      好在在执行之前,都可以了。调走那些人不是他的安排,他只不过是刚好乘机而已。

      至于鹿小怀的身份,那些信息他相信假不了,只不过这次的任务并非冲靳贺,但是偏偏受伤的是靳贺。

      想伤到靳贺太多地方可以做到了,而不是在陆政珉出现的地方。出现在那里只有一个可能,那目标就是陆政珉。为什么没动手……除了因为他之外,靳译林想不出任何可能性。

      一个必然死刑的人凭空消失,只会让这个人一直东躲西藏,如果有人替代,那他便能以新的身份活下去。

      这是靳译林想的解决办法。时间久了谁会一直记得死去的人的样貌,靳贺吗?据他所知,医院最新的判定是醒来时间未知。

      鹿小怀是个骗子,他只能把他锁在自己身边。

      没想到撞上了他跟别人走的那一幕。

      想都别想。

      靳译林狠狠地盯着鹿小怀,“不许走,鹿小怀,你敢走,我就当你死了。你死了我也死。”

      好一番你死我也死的殉情话,兆郁白震惊地看着俩人。

      而鹿小怀被扔了一把车钥匙,靳译林说着“让他去车上等”便把那个晕的人送去那个黑不见光的牢房。

      “滴滴”时间提醒着屏蔽器时间。

      “快!”

      喊话的是兆郁白,被拉着走的也是兆郁白。

      于是,兆郁白就这么被拉着上去了一辆车,很快车上三人到齐,飞速的离开了现场。

      ……

      12

      靳译林的公寓。

      鹿小怀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总觉得恍惚,他以为自己没有机会在回来了。

      三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兆郁白是不知道说什么,这两个人明显有着特别的关系,他想起了,两年前鹿青野自以为是的想脱离组织,整整俩年一直没有过休整期,哪里危险就被扔去哪里。一次喝多了,这个人居然迷迷糊糊地说着一个人名字。兆郁白不认识,但他知道了,原因就在于这个名字的人。翔翔翔的,听起来就不咋地的名字。兆郁白也终于明白了,鹿青野他是傻子。

      兆郁白思绪飘散脑海里又想到了一个人,觉得自己也是个傻叉,不然为什么放弃度假来了这里,找到了人还被人关门外装不认识。

      兆郁白问询了一下这个不认识的人是否有酒,得到许可后也是喝上了。

      “你们要不要?”人都安全了,开心美酒最重要。

      “来吧。”靳译林将杯子递了上去,酒加满了。

      鹿小怀也满上了。

      “怎么称呼?”

      “兆郁白,郁郁葱葱的郁,白杨的白。”

      “靳译林,”靳译林停顿了一下,“也可以叫我靳翔。”

      得,对上了。兆郁白拿杯子碰了一下靳翔的,说:“我知道你。”

      “是吗?”

      “这小子喝多了说过,”兆郁白说,想了想又把鹿青野的锅底掀了,“他这次任务就是为了你,或者说,这俩年都是。哪里危险跑哪里,受了不知道多少次伤。”

      鹿小怀闻言一脚踩过去。事到如今,没什么可瞒的,只是,他想自己说。

      “闭嘴吧你!喝完滚蛋,找祝小白去……”鹿小怀说。

      “啧,你这人没意思。”

      哪壶不开提哪壶。兆郁白蹭完酒去找人了。没有他进不去的门!

      ……

      13

      兆郁白人走后,鹿小怀一直不停地喝着,靳翔看了好一会,才拦住人。

      “别喝了,鹿小怀……不或者说叫鹿青野。”

      鹿小怀没有醉,他酒量不差,但还是停了手。他抬头看着人说道:“我没有骗你,我的名字,和你说的那些都不是骗你的……你们查的也是真的。鹿青野只是我后面的名字。”

      靳翔没有回答,鹿小怀不晓得他想法,于是一点一点地挪动着,坐到了他旁边。

      鹿小怀试探地伸手碰了碰靳翔指尖,没有被甩开才继续握在手里。

      “兆郁白说的也是真的。两年多前,有一次任务在x国边界地下城。那时候我在做任务,完成要离开时候,遇到了个人,他把我肩膀打穿了。”

      听到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时间,靳翔心头一颤,不敢相信地转头看着鹿小怀。

      “那个人是你。你没认出来我,因为我当时用了面部伪造。但是我认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分开那么久我居然能一眼认出来。”

      “你问我肩上的蝴蝶从哪里来的,就是那次伤好之后我去纹的。那次逃离之后,我总是做梦,梦到了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有时候梦到了结束时候的事情,我是哭醒的……我以为我能忘了你,但是我没有做到,我后悔了当初那么草率的做了分开的决定。”

      “因为后悔,我想重新来过,所以一直一直地在做任务。但这次失败了,失败了他们会放弃一个没用的棋子,也不会让棋子活着。但死刑的棋子他们不会出手……所以……所以我现在是自由的,自由的罪人了,只有你知道的罪人。你能不能把我关在你身边。我可以不出门的……”

      鹿小怀絮絮叨叨地说着,从未如此多话过。他思绪混乱地想了又想,说:“我,我真的,真的想回到你身边,我爱你。真的不骗你……”

      鹿小怀紧紧的握住靳翔的手,已经语无伦次,他盯着所爱的人的脸,想获得自己的能留在对方身边的无期徒刑,想要重新拥有他。

      心跳乱了章地乱跳。

      “恐怕不行。”靳翔说。

      鹿小怀的脸色瞬间苍白。

      “恐怕不行。”靳翔重复说了一次,看到人脸色不对,他双手捧着鹿小怀的脸,“过几天我要去格隆川边界,你得跟我一起。”

      看着鹿小怀停滞住的表情又终于明白过来的恍然大悟。靳翔用拇指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止不住,只能吻了上去。

      咸的水珠,像带着烫人的温度,靳翔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将水珠烫人的温度传递给鹿小怀。

      俩人呼吸灼热,鹿小怀落到沙发上。

      失而复得的,唯有滚烫的温度才能灼烧掉不安。

      旅途终点是名为靳翔的彼岸。

      后记

      格隆川边界战事的平复并没有特别的久,只是战争意味着一定有伤亡,一个人的离去背后是他家人的哭泣,亦是他对国家的坚决守护,是国家又一次获得了安全。

      死去的将士们在远离家乡的地方入土为安,所有的活着的军人一袭军装为他们送最后一程。

      靳译林在前头喊道:“敬礼!”

      他的母亲为那些为国而战的军人感到骄傲,而他也成为了母亲所骄傲的人。

      格隆川边界线内小镇,鹿小怀正望着蔚蓝的天。镇上的人用他们的仪式为离去的军人祈福。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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