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43、试菜 叶萋萋把试

　　叶萋萋把试菜的日子定在六月初六。

　　小厨房从一早便开始忙。三皇子最准时，还没到午时，人就已经到了。他摇着扇子跨进偏厅，就看见当中摆了两张大桌。一张正中是铜锅，另一张架着铁盘。炭火烧得正旺，满屋子都是香气。他“嚯”了一声，扇子都忘了摇。

　　“这是要开席啊？”他眼睛直往那桌上瞟，“皇妹，你总算又想起孤了。上回你那暖锅，孤回去念了半个月。”

　　叶萋萋从里间出来，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轻衫。她冲三皇子笑：“今天让你吃个够。不过，不是白吃。你吃完了，得给我句实话。我准备开酒楼。就要你那张嘴。”

　　三皇子一听，更来劲了。他挽起袖子，自己拉了椅子坐下。叶萋萋也落座。千帆站在她身后，替她摆碗筷。三皇子又“哟”了一声：“你这暗卫倒勤快。自己不吃？”

　　叶萋萋说：“他等会儿吃。你先说，这锅底，你想先试哪个。”

　　桌上那铜锅分了四格。一格是乳白色的猪骨汤，一格是清亮亮的鸡汤，一格是红汪汪的牛油辣汤，还有一格，是叶萋萋琢磨了好几日调出来的茱萸辣汤。两辣两淡。四格同沸。那香气混在一处，像把整个夏天的傍晚都给煮开了。

　　三皇子先涮了片羊肉。牛油辣汤里一滚，肉色刚变，他便捞起来，也不蘸料，就往嘴里送。他吃了一口，眼睛都直了。又连下三片，才含糊道：“这味儿，比上回又好了。更厚。更香。”

　　叶萋萋笑：“上回是牛油直接炒。这回我让厨房先熬了牛骨。汤底是汤底，油是油。你吃的是那层香。”

　　三皇子又去试鸡汤。那汤清，却极鲜。他下了一片鱼，捞出来一抿就化。他“啧”了一声：“这口好。不抢肉味。给那些吃不得辣的备着，正合适。”

　　叶萋萋听了，眉眼更松。千帆在后头替她夹了一筷子猪骨汤里的白菜。她接过来，小口吃了。那白菜吸饱了骨汤，又甜又软。她低声说：“这汤底算是能定下了。”

　　接着上的是虾滑。叶萋萋让厨房把鲜虾剥了，剁成泥，又搅打上劲。盛在冰碗里。三皇子拿着小勺，自己团。团出来的球虽不好看，可一入辣汤，浮起来时又粉又嫩。他咬了一个，居然弹牙。他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好。京里还没人这么做过。”

　　牛肉丸也上了。那是叶萋萋让人用棒子捶出来的。肉里没放多少淀粉，吃在嘴里极紧实。千帆不爱说话，可叶萋萋见他连吃了两个。她便知，这是成了。还有手擀的宽面，嫩豆腐，藕片，时蔬，一样样涮。三皇子吃得满面红光，额头都沁出细汗。他一边吃一边叫：“这要是开起来，孤天天去。不，孤把孤那帮朋友全带去。你那□□坊才多少人。这酒楼一开，整条街都得挤破。”

　　叶萋萋没应。她正往铁盘上放肉。那铁盘是重新打的，比火锅那回的更大，中间有孔。炭火在下面烤，肉片一放上去，油星子便“滋滋”地炸。叶萋萋把烤好的肉包进菜叶里，递了一半给三皇子，又递了一半给千帆。千帆接过去。他咬了一口。那肉外焦里嫩，蘸料是芝麻酱掺了腐乳，又磨进一点茱萸油。他慢慢嚼。叶萋萋问：“怎么样？”

　　千帆说：“很好。”

　　叶萋萋便笑了。她靠在椅背上，看三皇子又去夹第二盘。她说：“我准备叫它云台。”

　　三皇子抬头，嘴里还嚼着肉：“什么云台？”

　　“酒楼。”叶萋萋说，眼睛望着那锅滚沸的汤，像已经看见了那栋两层的小楼，“云台。取个意思。天上人间。高处。来的人非富即贵。但吃的，却是最热闹的东西。”

　　三皇子一拍大腿：“好。这名字响亮。又雅，又大气。不知道的，还当是仙家楼阁。你这皇妹，真真掉进钱眼里，可起名的本事，孤是服的。”

　　叶萋萋笑。她偏头看千帆。千帆也正看她。四目一触，千帆先别开。他说：“属下去让人再切两盘肉。”

　　叶萋萋没拦。她看着他起身出去。门口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忽然想，这云台若真开起来，第一个雅间，得留给他们自己。不对外。只在打烊后。她给他涮肉，他替她拦酒。像今晚这样。不用说话。就守着。比什么都好。

　　三皇子还在吃。外头的蝉叫得聒噪。可这屋里，全是人间烟火。叶萋萋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她想，这路，她总算又往前走了一步。而千帆，还在。这便很好了。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