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遇仙》姝汐玥

4、安之若素 “嗯—

　　“嗯————！”
　　吴言睡醒了，已是下午。他昨晚早早就休息了，回来又狠狠睡过大半个白天。刚醒头还有点昏昏沉沉，太阳穴钝钝的痛。哼哼唧唧的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顾钰站在床边守着他，余光看到于安坐在桌旁。
　　“于公子，吴言醒了。”顾钰出声提醒在旁边看书的于安。
　　吴言本想这天下午和于安畅谈再坦白。没想到今年的困倦期来的这样早，实在遭不住，就让顾钰去跟着于安。
　　顾钰半道被江闳打发回来了。于是先去购置了明天初赛要用到的草药，又去把写好的信用飞鸡急递给在无上宗修练的许成许光，买了点清寐香让吴言睡的好受些，之后就一直在吴言的房间守着。于安进来也没说什么，看吴言一直在睡，就在旁边看书。
　　“我们吴言是个很聪明的小孩啊？”于安走到吴言面前，脸上挂着玩味的笑说道：“我都知道了，怎么补偿我？”
　　“自然是公子想怎样就怎样。”吴言把身子撑起来说着，等待着于安的“审判”。
　　于安也没想干什么——非要说是对吴言的肉脸窥视已久，想捏一捏。不过这孩子睡醒还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就打消了这个玩笑般的心思。
　　“那你今天晚上多吃点，我先走了。”
　　“于公子……”吴言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因为睡了太久，声音卡在嗓子里，于安直接离开了。“咳咳”几声清了清嗓，又问顾钰：“于公子来了多久了？”
　　“一个时辰。你感觉怎么样？”
　　“咳咳、咳咳，我要喝水。”
　　吴言一连喝了三杯茶水，说了句：“还是好困。”就蒙头继续睡。
　　“要不要吃点东西？”顾钰轻声说着。
　　“睡到早上吃吧……希望我明天有精神……”
　　吴言睡着了，深夜也许还会醒。
　　顾钰心里难受，也不想吃了。就在一旁读医书守着，找了个垫子坐在屁股下，读睡着了，吴言一醒还是能看到他。这么想着，又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门外是季厌尘，只说：“辛苦了。”就把打包好的饭菜推到了顾钰怀里，接着转身离开了。还是两人份。丑时过半，吴言果然醒了，在顾钰的坚持下吃了两口，迷迷糊糊的说明天要准备一顶帷帽，又睡过去。
　　第二天，窗外熙熙攘攘的人声将于安的眼皮抬开，本来还有点困，瞥见桌子边有个人影，一下子醒了一半。
　　“江闳？”
　　“嗯。”
　　梦才做了一半，于安不想醒。昨天他没关窗户吗？怎么被吵醒了。
　　“边界感，边界感。你来干什么？”
　　“叫你起床。”江闳说的理所当然，又问：“穿哪套衣服？我帮你换。”
　　“用不着，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开始了，还没到吴言那组。”
　　吴言在第二组，巳时过半才开始。每组比赛限时两个时辰。一想到第一组六点就要到位，于安不禁觉得辛苦。再看江闳，已经帮他挑起衣服来了，对比之下拿了一身淡青色的递给于安。
　　收拾妥当，于安干劲满满的说：“走吧！去给吴言加油！”
　　江闳就跟在他旁边，笑说：“不用着急，我们可以吃个早饭。”
　　“他们这些比赛的就算没上场，不也要在旁边排队吗？我们去陪陪他。”
　　“限制一个随行人员，他有顾钰呢。”
　　“那就吃饭吧。”
　　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接触到关于比赛的东西，心中竟也有点兴奋。两个人吃过饭才不紧不慢的到了比赛地点，正好要开始了。于安在吴言的组别里左右张望，举着手挥了半天，却没看到吴言。
　　“他在哪儿呢？”
　　“人群里面那个带着帷帽的就是。”
　　于安这才知道那个已经招手回应了自己不少次的白衣少年是吴言，赶紧比了个大拇指回应他。
　　“现在才说！”于安肘击江闳一下，舒心不少。“他有意隐瞒？”
　　“嗯。”江闳略带委屈的补充道：“我事先不知道他会戴帷帽。发现的时候，我以为你已经认出他了。”
　　吴言戴着围帽，顾钰也不知道去哪了。观众席人很多，声音嘈杂。于安感受到了投向自己这边的目光，还听到帅哥两个字。望向身旁白的发光的江闳，不由得感叹：“和风云人物坐在一起了。”
　　“我吗？”
　　“嗯。不用在意，我就是有感而发。”于安拍了拍江闳的肩膀，收回四处观察的视线：“到吴言了。”
　　九个人分成三排，成正方形，每一面都有一名裁判看着。吴言就在第二排第二个，穿着一件银灰色的圆领广袖长袍，左胸前绣着祥云仙鹤。佩戴着镶嵌了金玉的带銙，配上白色的帷帽，让人猜测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公子。
　　于安望着赛台上背对着他们的吴言，不禁感慨道：“我们家小言还真是卓越不凡啊。”
　　“你们这么快就熟了。”江闳幽幽说道。
　　“咱们熟的更快，我和你好。”
　　“那也说点好话夸我。”
　　“你要是说一点，可真是小瞧我了。”于安将江闳的身子拉低，在他耳边说道：“我们江闳真是英俊潇洒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相貌堂堂温文尔雅出类拔萃见多识广材德兼备厚德载物平易近人德才兼备高风亮节啊！”
　　江闳听到一半就开始发笑，捂着嘴闭上了眼睛细细听着。于安说完了也笑了，皮笑肉不笑，顺便给了正陶醉其中的江闳一拳，怎么不喊停啊。
　　“第二组——比赛——开始！”
　　由于是为修仙新生力量准备的比赛，出现的成品多是低阶丹药，鲜有中阶。一般能炼制中阶丹药的都是22、23这种再晚年就不能参赛的人了。先看品阶，再看耗时和品相。
　　“江闳，别人听不到我们说话吧？”
　　“听不到，放心。”
　　“我们小言今年十八，已经是凝魂二阶了，他能不能炼出中阶丹药啊？”
　　“能。吴言在炼丹这方面很有天赋。”
　　比赛已经开始，于安看了一会儿，只见他们将一些草药放入丹炉中，配合灵力的调控再逐个加入，动作缓慢但个个都聚精会神。于安也看不懂，只觉得无聊，便跟江闳说道：“江大侠，给我讲讲你们怎么修的仙，好不好？”
　　“修仙有聚体——凝魂——定神——破荒——扶光这五个阶段，对一般丹修而言，在突破定神后就可以炼制中阶丹药，破荒后就可以炼制高阶丹药。一般人都是在灵根稳定后进行的灵根检测，也就是十岁之后，但吴言父亲是符宗长老，吴言在7岁时就检测了灵根，是光灵根和木灵根双灵根，他起步比别人要早很多。”
　　“还以为他会修符箓呢。”
　　“事实上，他两个都修。”
　　“这也是一种天才吧？”
　　“嗯。符箓我也会一点。”
　　“是是是，你当然是天才啦。”
　　江闳受到夸奖，神色也愈加柔和：“他两次想要试探你，应该还有第三次。”
　　“你知道的，我漏洞百出。”于安露出一副让江闳想办法的表情。
　　“无论如何，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那真是多谢江大侠啦，话说季厌尘呢？他怎么没和咱们坐在一起？”
　　“自己找了块空地修练仙术。”
　　“你怎么不和他一起，我自己来当观众也是一样的呀。”于安忽然想到，自己来的这些日子里，江闳来陪伴他的时间并不算少：“江大侠，我有些影响你修练吧？其实不用管我，我不会跑的。”
　　“还是要来的，你都找不到人。”江闳用玩笑般的话回了他。
　　于安刚要说点什么，江闳就递了本书给他：“无聊就看这个吧。”
　　贴心，江闳绝对是最贴心的名门正派了。于安心里给他挂了个锦旗。
　　于安安安静静看着书，累了就看江闳那张帅脸。真不知道江闳来干什么，他也拿着一本书在看呢！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叮——”的一声从台上传来，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是这一组的第一吧？”
　　“那位戴着帷帽的少年究竟是谁啊？”
　　吴言在台上悄悄向于安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走下台去，在众人好奇的眼光中，御剑而去了。
　　“御剑是修仙必修吗？”
　　“无上宗里人人都要学会御剑。”
　　“江闳，你教我御剑！”于安又想了想那个宽不过半尺的距离和自己恐怖的副作用，马上补充道：“算了，我不适合御剑。”
　　“想去哪儿，就告诉我。结果会在下午的布告得知，我带你去找吴言。”江闳自然地牵起于安的手，带着他穿过人群。
　　到了客栈门口正巧碰到顾钰，他说吴言已经睡着了。
　　于安无意感慨一句：“睡这么多呀。”
　　顾钰平常看起来是面无表情，现在多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沮丧，就说：“于公子想知道，就让江闳给你讲吧。”
　　说完就又走了。
　　江闳和于安往他们的房间走，于安问：“我可以知道吗？不会在后期把我灭口吧？”
　　江闳摇摇头回答：“吴言身上有个诅咒，每年都会有段时间变得极为嗜睡。同时这个诅咒剥夺了他的痛觉。”接着语气一顿，语气中带着点怜悯：“他会在某一天没有痛苦的突然死去。”
　　好沉重。于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问：“这个诅咒可以解开吗？”
　　“找到施咒人就可能有方法，不过‘追梦人’已经十多年没有再作案了。吴言自己说觉得没什么，毕竟人都会在某一天突然死去。”
　　“哎，我有机会一定帮他。”
　　“我们一起。”
　　于安到自己的房间就回去休息了，并嘱咐江闳明天早上一定要叫他，他要提前给吴言加油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