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第二只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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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空气里带着一丝微凉的湿意。体育馆外的老樱花树下，粉白色的花瓣被风吹得零落飘散。
“研磨！你看！好多花瓣！”
鹤川凛背着笨重的单肩运动包，兴奋得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
他一边跑一边在花坛边伸手，去接飘落的花瓣。
结果因为只顾抬头看树，鞋底踩在半湿的花瓣上猛地滑了一下。
“哇！”
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鹤川并没有慌乱倒地，而是顺势微屈膝盖，流畅地卸掉了这股冲力，轻巧地重新站稳。
孤爪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步频很慢，连头都没回，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这个离自己太近的笨蛋同桌。
“……看路，鹤川。”孤爪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起伏。
“嘿嘿，失误失误！”鹤川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因为感觉排球馆就在前面了嘛！”
孤爪抬眼看向前方。
体育馆门口的樱花树下，正站着两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学长。
其中一个是留着公鸡头发型的黑尾，正一只手转着排球。
另一个则是身材矮小但气势两米八的二年级自由人，夜久卫辅。
“黑尾，你那是什么令人作呕的表情？”夜久昂着头，朝黑尾翻了个白眼，“从刚才开始就在那里傻笑，恶心死了。”
黑尾铁朗挑了挑眉，居高临下地咧嘴一笑：“怎么了夜久？我只是在为你感到高兴啊——毕竟等一年级的新人进来了，说不定你就不是球队里身高最矮的人了。”
夜久卫辅的额角瞬间爆出一根青筋。
“死鸡冠头，你想死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把排球塞进你的嘴里啊？！”
“哎呀呀，真可怕，小个子前辈发火了呢。”黑尾铁朗欠揍地摊了摊手。
就在这两个人即将当街扭打起来的时候，体育馆的门缓缓被推开，走出一个身材高大、面相温和的少年。
他手里拿着毛巾，温声劝道：“好了好了，黑尾，夜久。一会儿一年级的新生就要过来了，在后辈面前吵架可不是好榜样哦。”
这人正是二年级主攻手，海信行。
他的站姿非常沉稳，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可靠感。
海信行注意到远处走来的两个一年级身影，温和地笑了笑：“看来新人已经到了。”
“走吧，进去了。”黑尾率先转身推开体育馆的门。
夜久啧了一声，跟了上去。
几人推开体育馆重重的铁门走了进去。
巨大的馆内空间里，排球击打地板的声音沉闷有力。
在右侧的网前，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少年正站在那里。
他助跑的启动速度算不上敏捷，但踏地的那一步沉得仿佛要将木地板踩碎。
凭着一股惊人的爆发力与强悍的躯干力量，他跃入空中，腰腹肌肉绷紧成一张满弓。
“轰！！”
那绝不是普通的一击。排球带着恐怖的力量重重砸在界内，随后高高弹起，撞击在后场的防护网上，发出刺耳的震响。
打球的正是一年级主攻手，山本猛虎。
山本猛虎落地后微微喘息着，用小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当他转过身看到刚进门的鹤川凛和孤爪研磨时，眉头拧紧，眼神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硬朗打量着来人。
“你们也是一年级的新生吧？”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是山本猛虎。既然进了排球部，大家就一起好好加油吧。”
孤爪研磨默默往黑尾身后缩了缩，把脸埋进外套领子里。
然而，鹤川凛却毫不避讳地一步跨到了山本猛虎面前。
他歪着头，围着山本转了一圈。
先是盯着山本的莫西干发型看了三秒，
然后蹲下来观察他的小腿肌肉，
又站起来看他的肩膀和手臂。
最后，鹤川两眼发光看着山本：“哇！你的发型太酷了吧！像一头威风凛凛的野猪！而且你刚才起跳后的腰腹发力好猛啊！球砸在地上的声音简直像炸弹！”
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秒。
“噗——咳咳咳！”站在后方的黑尾直接没憋住，猛地咳嗽起来，整个人笑得弯下了腰。
夜久也转过身，用手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海信行则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但眼角明显有些绷不住。
山本那张原本绷得很紧的硬汉脸瞬间卡壳了。
他眼角抽搐，从脖子到脸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野……野猪？！这算是什么夸人的词啊混蛋！！”
但紧接着听到后半句对自己扣球力量的肯定，山本又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粗声粗气地嚷。
“哼！这、这才哪到哪啊！排球可不是光靠力量就能赢的……不过你小子，眼光倒是挺不错嘛！”
说完，他的嘴角明显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孤爪研磨在黑尾铁朗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两秒后，小声憋出一句：
“……哪有人被比喻成野猪还会高兴的啊。”
研磨的视线在这时不经意扫过体育馆角落。
那里靠着排球架，站着一个他之前完全没注意到的人。
一个留着普通短发、有着猫猫嘴的少年正喝着牛奶在那站着。
那是同样刚入部的新生，福永招平。
福永看了看害羞得摸耳朵的山本，又看了看满脸阳光的鹤川，突然面无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用毫无起伏的声音抛出了一句冷笑话：
“野猪在山上跑……山本在猪上飞。”
场地里瞬间死一般沉寂。
三秒后。
“不好笑吗？”福永眨了眨眼睛。
山本害羞的表情僵在脸上，满头黑线：“福永！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谐音梗啊！这种时候不要突然讲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啊！！”
福永又眨了眨眼，转过头去吸了一大口牛奶，发出吸溜的声音。
孤爪把头埋得更低了。
……全是怪人。
他正想找个机会偷偷溜走，却听到体育馆后门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多人同时走动的声音。
而且，气氛不对。
黑尾的笑容瞬间收敛，夜久皱起了眉，海信行也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体育馆后门被猛地推开。
三年级的队长大崎，带着五六个同样神情不善的三年级生走了过来。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大崎站定在一年级面前，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所有人，声音冷硬。
“一年级的新生听好了。在音驹，规矩高于一切。”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一年级，目光最后落在鹤川身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所有一年级生不准触球，全部给我去擦地板、捡球、整理器材！”
空气瞬间凝固。
“哈？凭什么？”最先爆炸的果然是山本猛虎。
“我们是来打排球的，不是来当杂工的！”
“就凭我是三年级的前辈，就凭现在教练不在，整个排球部都是我们在管。”
大崎冷笑：“你还有意见吗？”
山本猛虎双拳紧握，咬着牙满脸不甘。
但他说不出话。
因为“前辈”这两个字，在日本的部活文化里，就是绝对的压迫。
黑尾的眉头微微皱起，夜久和海信行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年级这群人，越来越过分了。
就在山本几乎要妥协的时候。
“学长。”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转过头。
鹤川凛歪了歪头，看着三年级队长。
他的眼神清澈而直白。
“学长，在场边看球和擦地板确实能学到很多东西。”
“但是，如果不让我们碰球，我们要怎么变强？我们加入排球部，就是为了打排球啊。”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一个新来的教训我！”
三年级队长被这番毫无遮掩的话呛得面子上挂不住，厉声喝道。
“我没有教训学长，我只是在说事实。”
鹤川往前迈出了一步。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退让的坚定。
就在这一瞬间！
他原本大而明亮的绿眼睛，瞳孔骤然收缩，变成一对细窄的竖瞳！
那是锁定猎物的眼神。
鹤川的语气并没有变得尖锐，甚至依然带着平时的坦率。
但周身却在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
那种被死死盯上的危险感，逼得三年级队长大崎下意识地退了半步，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
他身后的几个三年级也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身体。
这家伙真的只是一个一年级新生？
大崎猛地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后辈面前露怯，为自己后退那半步感到恼羞成怒，他指着鹤川的鼻子吼道：“好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们当年可是闯进过全国大赛的队伍！”
“想要变强是吧！这周末我们就跟你打一场排球比赛！”大崎的声音里满是压迫感。
“但前提是你能凑齐一整支队伍。要是你输了，就给我滚出排球部！”
鹤川凛直视着他：“要是我赢了呢？”
大崎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语塞。
他愣了一秒，随即冷笑：“赢？就凭你一个一年级？做梦！”
鹤川凛又往前迈了一步。
“我没有在做梦，我在问赌注。”
“学长敢用'退部'做赌注，那输了的话，你们敢拿什么来赌？”
“你！”
鹤川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身上的气势更加凝实，那双竖瞳死死盯着大崎。
停顿了两秒。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话：
“要是我赢了，请三年级的前辈们把排球部交给黑尾前辈。你们，敢赌吗？”
场上的其他人甚至都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发展到这一步的。
但面对这股庞大的压力，大崎刚要开口。
“算我一个！”
山本猛虎突然跨步站到了鹤川身旁，眼神凶狠的盯着高年级。
“想逼他退部，先过我这关！我也加入！”
福永招平默默捏扁了手中的牛奶盒，精准丢进垃圾桶，走到了鹤川身边。
“陀思妥耶夫斯基说，妥了。”
一直缩在后面的孤爪研磨轻轻叹了一口气，拉了拉衣领站了出来，小声却清晰地说：“……算我一个吧。一个人被打败太惨了。”
四个一年级，全部站到了鹤川身旁。
大崎脸色一变：“你们……你们以为凑四个人就能打比赛了吗？！”
“谁说只有四个人？”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黑尾铁朗双手叉腰，从二年级的位置走了过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猫一样的眼睛眯起来盯着大崎：
“拿退部吓唬一年级，队长你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黑尾铁朗双手叉腰走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既然一年级缺人，算我一个，那算我一个，正好需要副攻。”
“比赛怎么能没有自由人？”
夜久卫辅一把拉开运动服拉链，拍了拍胸膛站了出来：“我也加入！ 想把新人扫地出门，问过我没有？！”
海信行温和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大家身边，笑着补充道：“算我一个吧，刚好需要主攻手。这样队伍就齐了。”
一年级 4 人（鹤川凛、孤爪研磨、山本猛虎、福永招平）+ 二年级 3 人（黑尾铁朗、夜久卫辅、海信行）。
刚好是一支完整的排球队。
大崎脸色铁青，手指着这群人，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黑尾眼中那抹挑衅的笑意，看到了夜久毫不退让的眼神，看到了海信行温和表情下的坚定。
“好……很好！这周末比赛，我看你们怎么被打得收拾东西走人！”
“周六上午，就在这个体育馆。到时候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说完，他一甩手，大步朝后门走去。
其他三年级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跟着离开。
体育馆的后门被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馆内重新安静下来。
体育馆里重新安静下来。
鹤川维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大概五秒。
想到同伴和学长们一个接一个地站到自己身旁，鹤川眼中的竖瞳悄然散去，重新恢复成清亮的绿色。
他转过身看着大家，突然冒出蛋花眼，感动得一把抱住旁边的山本和黑尾：
“山本！黑尾学长！大家！我好感动！这周六我们绝对要赢啊！”
“混蛋！别突然抱过来啊！很热啊！”山本红着脸吼道。
黑尾铁朗笑着揉乱了鹤川的头发：“臭小子，到时候要是拖后腿，我可不会善罢甘休啊。”
夜久双手抱胸，哼了一声：“可别以为我们是为了帮你，只是看不惯三年级那群家伙的嘴脸罢了。”
孤爪研磨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吵闹的人，轻声自言自语：
“……真是的，吵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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