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日记》舒熠

98、晨光漫浸 共处篇

　　我是被热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怀里这团软绵绵、黏糊糊的东西给热醒的。
　　韩浔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手臂环着我的腰，腿也压着我的腿，脸颊埋在我的颈窝里，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洒在我锁骨的位置。

　　我试着动了一下，她立刻收紧了手臂。

　　睡梦中的韩浔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把脸往我的颈窝里更深地拱了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不要走”之类的话，声音软得没边。

　　我当场就不敢动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睡着了都这么会撒娇，连防备心都没有，完完全全把自己交给我。
　　就不怕我吃了她吗？
　　嗐，我的心直接化成一滩了。

　　我偏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细细打量她的睡颜。

　　晨光很淡，只在她脸上笼了一层浅浅的柔光。
　　她的睫毛很长，安安静静地覆在眼睑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鼻尖微微翘着，脸颊因为熟睡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嘴唇微微嘟起来，像一只毫无防备的、软乎乎的小动物。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

　　痒。
　　她眉头皱了皱，无意识地在睡梦里抬手揉了揉鼻子，嘴里又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却没有松开抱着我的手臂，反而缠得更紧。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完了，这种杀伤力太大了。她只是睡个觉，我就已经被她可爱到心脏超载。
　　这日子还怎么过？光看她睡觉我就能看一整天。

　　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喊她。

　　“小宝，醒醒。”

　　没有反应。

　　“太阳晒屁股了。”我戳了戳她的脸颊。

　　她眉头皱得更紧，整张脸往被子里缩了缩，闷闷地回了一句：“不要……”

　　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尾音拖得很长，像撒娇又像耍赖。

　　“那你想睡到什么时候？”我伸手替她把散落在脸上的发丝拨开，指尖顺着她的耳廓轻轻滑过。

　　她终于舍得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没睡醒的朦胧，愣愣地看了我几秒。
　　然后，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整个人立刻往我怀里钻。

　　“灿灿。”

　　她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还带着沙哑，却软得不像话。
　　脑袋埋进我的胸口，手臂环住我的后背，整个人像一只找到归处的小动物，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塞进我怀里。

　　“早。”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早。”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又在我的胸口蹭了蹭，“还以为你走了。”

　　“我走去哪？”我哭笑不得，“这是我们自己家。”

　　「梦到你走了。」她抬起脑袋，仰着脸看我，眼神可怜巴巴的，“梦到你说要去上班，然后就不回来了。我追都追不上。”

　　我愣了一下。

　　明明只是一句梦话，我却从里面听出了她满满的依赖。
　　我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走。”我声音放轻，“哪都不去，就在你身边。”

　　她眨眨眼睛，像是在确认我话里的可信度。看了半晌，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眼底漾开一圈笑意，整个人重新窝进我的怀里，像只满足的猫。

　　“那说好了。”

　　“嗯，说好了。”

　　她又在我怀里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开口：“今天星期几？”

　　“周六。”我回答。

　　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耶！不用上班。”她猛地抬起头，整个人扑到我身上，双手捧住我的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那我们今天哪都不去，就待在家里好不好？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她扑过来的力道太大，我被她压得往后仰，后背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她就这样趴在我身上，双手撑在我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期待得仿佛在等我许下一个天大的承诺。

　　我伸出手，指腹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到她的下巴，轻轻勾了勾。

　　“好。”我应道，“今天只陪你。”

　　她欢呼了一声，低下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一下一下，像是在确认我的温度。

　　“灿灿最好啦。”

　　“嘴这么甜，是不是抹了蜜？”

　　“那……你尝尝就知道了。”

　　她说完，低头吻住我。

　　这个吻和昨晚那种吻完全不同。
　　清晨的吻带着一点生涩和急迫，像是要在第一时间确认对方的存在。
　　她的唇瓣软软的，带着一点晨起的水润，轻轻地压在我的唇上，又很快分开，又贴上来，反反复复，像小鸟啄食。

　　我被她亲得有些发痒，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腰侧：“大清早的，这么热情？”

　　“谁让灿灿太好看了。”她理直气壮地说，又凑过来，在我唇角轻轻碰了一下，“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我超开心的！”

　　她的话像一颗糖，咕咚一声掉进我的心口，化开一片甜意。

　　我伸手环住她的脖子，把她拉近，主动吻回去。

　　这一次的吻绵长了一些。
　　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身体软下来，顺从地贴近我。
　　清晨的呼吸带着一点湿热，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被我吻得有些喘，微微偏开头，脸颊贴在我的颈侧，呼吸打在我皮肤上，一阵发麻的痒。

　　“灿灿……”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你就不热情？”
　　“而且，你不是说，醒来第一眼看到我很开心吗。”我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压低声音，“我也是。”

　　她缩了缩脖子，耳尖肉眼可见地红透。

　　韩浔这个人，主动的时候大胆得不得了，真到了被我反撩的时候，又害羞得不行。
　　这种反差感也太犯规了。

　　我正得意，她忽然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带着一点不服输的倔强。

　　“那不行，不能总让你占上风。”

　　她说着，整个人翻身跨坐到我的腰上，双手按住我的手腕，把我压在床上。

　　这个姿势来得猝不及防，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挑眉看她：“你确定要这样？”

　　“怎么，怕了嘛？”她扬了扬下巴，学着我刚才的样子，勾了勾我的下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得意的笑，“灿灿不是最会撩吗？”

　　我被她这副装大人的模样逗得差点笑出声，又忍住了。我配合地示弱，偏过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好怕哦。”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耳尖更红了。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气势，低头凑近我，鼻尖碰着我的鼻尖。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却在发飘。

　　我憋着笑，看着她犹豫了半秒，终于低头，吻落在我脖颈一侧。
　　她的唇瓣贴上来，带着一点凉意，又很快被体温焐热。
　　她学着昨晚我的动作，轻轻吮了一下，力道浅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浑身微微发麻。

　　她抬头，得意地看着我：“怎么样，我学得像不像？”

　　“还差得远。”我伸手，手掌覆上她的后颈，微微用力，把她拉向我，“我教你。”

　　唇齿再次交缠。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了一些，带着一点较劲的意味。
　　她不甘示弱地回应我，手指慢慢收紧，攥住我的衣领。
　　我们像两只较劲的小猫，谁也不肯先认输，吻得越来越绵长，呼吸越来越乱。

　　直到她的膝盖压到我小腹，不小心压到昨天加班酸痛的腰，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立刻慌了神，松开我，紧张地看着我：“怎么了？是不是压到哪了？”

　　“没事。”我摆摆手，“就是腰还酸着，昨天坐太久。”

　　她的眉头立刻皱起来，脸上的红晕也退了一半。
　　她翻身下来，侧躺在我身边，伸手轻轻按上我的后腰，力道温柔得不像话。

　　“对、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她低头，嘴唇碰了碰我的额头，“还疼吗？”

　　“一点点。”我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流成一潭汪水，“你揉揉就不疼了。”

　　她当真认认真真地给我揉起腰来。
　　掌心贴着我酸痛的部位，力道不轻不重，像昨晚那样温柔。
　　她的表情专注又认真，目光落在我的腰上，仿佛在做一件天大的事。

　　我侧躺着看她，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她就是这样，平时黏人撒娇，真到了我难受的时候，又比谁都认真。
　　这样的人，我怎么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好了，不酸了。”我开口。

　　“真的嘛？”她抬头看我，眼神还是带着担忧。

　　“真的。”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再揉下去，我就要睡一个回笼觉了。”

　　她这才放下心，收回手，重新窝进我的怀里，手臂环住我的腰，整个人贴着我。

　　“那再躺一会儿。”她说，“反正今天哪都不用去。”

　　“嗯，再躺一会儿。”

　　窗帘缝隙里的光渐渐亮起来。
　　我们就这样依偎在被窝里，谁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她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我的胸口，我的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开口：“灿灿。”

　　“嗯？”

　　“我饿了。”

　　我笑出声：“饿了就起床，我去做早餐。”

　　“不要不要。”她环着我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你再抱我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呢？”

　　“再五分钟。”

　　我被她赖皮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赖皮，那要不我们就在床上饿一天算了。”

　　她想了想，居然真的认真回答：“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想吃你煎的荷包蛋。”

　　“那你要松开我，我才能去做。”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半晌，她终于慢吞吞地松开手，却还是抓着我的衣角不放：“那你要快点回来。”

　　“煎个蛋而已，五分钟就回来。”

　　“那说好了。”她仰起脸，“五分钟，一秒都不能多。”

　　我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一秒钟都不会多。”

　　我翻身下床，她果然抓着我的衣角不撒手。我走出两步，就感觉身后坠着重物。
　　回头一看，她居然真的就这样抓着我的衣角，半挂在床沿，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我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造型？”

　　“你带我去。”她理直气壮，“我不想一个人在床上。”
　　“会很孤单的！”

　　“厨房油烟大，你乖乖待着。”

　　“不嘛。”她开始耍赖，“你不在，我一个人好无聊。”

　　她这副样子，让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黏人小动物。
　　我叹了口气，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从床上捞起来。

　　“那你站在门口，不许进来捣乱。”

　　她眼睛一亮，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蹦下床，整个人挂在我背上，双臂环住我的脖子，双腿勾住我的腰。

　　“我挂你身上，就不算进厨房了吧？”

　　服了，彻底服了。
　　这人是真的黏，黏到骨头缝里那种。
　　可我偏偏就吃这一套。

　　我背着她走到厨房门口，她终于乖乖从我背上滑下来，站在门边，双手扒着门框，只探出半张脸，眼巴巴地看着我。

　　“要看着你做。”她说，“这样我才安心。”

　　我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我还能跑了不成？”

　　“谁知道呢。”她小声嘀咕，“万一被抽油烟机吸走了怎么办。”

　　我笑着摇摇头，从冰箱里拿出鸡蛋。

　　煎蛋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热热的，黏黏的，一刻都没有移开。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冲我笑，眼睛弯成月牙，像是要把清晨所有的光都收进眼底。

　　“别光看着，”我逗她，“过来帮忙端盘子。”

　　她立刻蹦过来，像一只被召唤的小边牧。她站在我身边，看着我往锅里磕鸡蛋，忽然伸手，从背后环住我的腰，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灿灿。”

　　“嗯？”

　　“你做饭的样子好好看。”

　　“油嘴滑舌。”

　　“真的。”她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认真的。”

　　我手里还握着锅铲，被她亲得手一抖，荷包蛋差点翻出锅外。
　　她像是恶作剧得逞一样，嘿嘿笑了两声，又在我颈侧蹭了蹭。

　　“专心做饭！”我佯怒道。

　　“好好好，专心。”她嘴上说着，环在我腰上的手却一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无奈，只能就着这个姿势把荷包蛋煎好。她全程像个挂件一样挂在我身上，偶尔伸手戳一戳锅里的蛋，又飞快地缩回手，怕被我骂。

　　早餐做好，我们端着盘子坐到餐桌前。

　　她看着盘子里金黄的荷包蛋，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好好吃！”

　　“尝尝。”

　　她夹起一块，吹了吹，却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递到我嘴边：“你先吃。”

　　我一愣，张口咬下，蛋液在嘴里化开，混着一点焦香。

　　“好吃吗？”她眼巴巴地看着我。

　　“好吃。”我点头。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筷子，开始自己吃，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我：“灿灿真厉害。”

　　“一个煎蛋而已，至于吗。”

　　“至于！”她咽下嘴里的蛋，认真地看着我，“只要是灿灿做的，就最好吃。”

　　她说着，又夹起一块，喂到我嘴边：“再吃一口。”

　　我张口，又吃了一口。

　　我们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盘荷包蛋分得干干净净。
　　她全程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早餐吃完，她自告奋勇要洗碗。

　　她端着盘子走进厨房，我靠在门边看她。她洗得很认真，指尖沾着泡沫，在水流下细细地搓着盘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柔的光。

　　她忽然回头，看到我在看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看什么？”

　　“看你。”我坦坦荡荡地回答，“好看。”

　　她耳尖一红，低下头去，假装专注地洗碗，声音闷闷的：看来……我新买的牙膏挺好用的。”

　　“跟你学的。”

　　她没再说话，但耳朵尖更红了。她飞快地洗完碗，擦干手，转身扑进我怀里，把脸埋在我的胸口。

　　“抱抱。”她闷闷地说，“刚才吃饭的时候，你都没抱我。”

　　“那不是忙着喂你吗。”我伸手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现在补上。”

　　她在我的怀里拱了拱，像一只终于回到主人身边的小布偶。
　　我收紧手臂，把她整个圈在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灿灿。”她闷闷地开口。

　　“嗯。”

　　“我好喜欢你。”

　　她这句话说得又轻又软，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热意从胸口涌上来。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知道。”

　　“知道还不够。”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要说出来。”

　　“好。”我认真地看着她，“韩浔，我好喜欢你。”

　　她眨眨眼睛，嘴角一点点弯起来，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我嘴唇上用力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我也超喜欢你！”她大声说，声音带着满满的欢喜，“超级无敌爆炸喜欢！”

　　我被她逗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好了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我了。”

　　“就是要全世界都知道。”她理直气壮，重新钻进我的怀里，“你是我的，我才不怕别人知道。”

　　这个人，明明平时在别人面前都软乎乎的，唯独在我这里，占有欲强得不像话。
　　可偏偏她这副样子，我越看越喜欢，喜欢到心里发烫。

　　我们又在厨房门口抱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我问。

　　“嗯。”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但是不想睡，想和你待着。”

　　“你呀，吃饱就困。”
　　“那……去沙发上坐会儿？”

　　“好。”

　　她拉着我走到客厅，把自己整个摔进沙发里，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我走过去，刚坐下，她就立刻靠过来，整个人钻进我的怀里，把腿也搭在我的腿上，像一只大型的、黏人的布偶。

　　“这样舒服。”她满意地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枕在我的胸口，“你心跳得好快。”

　　“被你压的。”

　　她笑了两声，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胸口：“说谎，明明是因为喜欢我。”

　　我伸手捉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明知故问。”

　　她又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颤。她仰起脸，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像是装着满天的星星。

　　“灿灿，我有没有说过，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幸福。”

　　“说过。”
　　“好多遍。”

　　“那我要再说一遍。”她认真地看着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好幸福。醒来能看到你，吃饭能和你一起，难过的时候有你抱着我，开心的时候有你和我一起笑。这样的日子，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心头一紧，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尾。

　　“怎么了？”我声音放轻，“怎么说着说着要哭了。”

　　“没哭。”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我的掌心，“就是觉得，我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你。”

　　“巧了。”我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难道我不是吗？”

　　她抬起眼睛看我，眼底还带着水光，却笑得灿烂。
　　她凑过来，主动吻住我。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一点咸涩的水汽，却甜得不可思议。
　　我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她的手臂环住我的脖子，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我。

　　吻到最后，她软软地趴在我的胸口，脸颊贴在我的心口，听着我的心跳。

　　“灿灿。”她轻声说，“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好。”

　　“每天都这样，醒来就看到你，吃饭有你喂，难过有你抱，开心有你笑。”

　　“好。”

　　“你不许反悔。”

　　“不反悔。”我低头，“韩浔，我对你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一句是反悔的。”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鼻音：“那你就再抱紧一点。”

　　我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嵌进怀里。

　　窗帘缝隙里的光越来越亮，晨光漫过地板，漫过沙发，落在我们相拥的身影上。
　　我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过了很久，她才慢吞吞地开口：“灿灿。”

　　“嗯？”

　　“今天下午，我们去公园走走吧。好久没和你一起散步了。”

　　“好。”

　　“然后晚上，我们再一起做顿饭。我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
　　“好久没吃了。”

　　“好。”

　　“然后……明天早上，还能像今天这样醒来吗？”

　　我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眼神亮亮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我说出任何否定的答案。

　　我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会的。每一个早上，你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都会是我。”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盛满了光。她弯起嘴角，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把脸埋进我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满的笑意：

　　“那我赚大了。”

　　“嗯，你赚大了。”我笑着，把她抱得更紧，“我也是。”

　　我们就这样窝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再提任何事。
　　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她窝在我怀里发出的、满足的轻笑。

　　我想，这样的日子，大概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幸福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