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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因为只有你可以 我帮你偷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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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风呼呼吹着,拂过曹月柔的耳边时,能感到风中的寒意,她不自觉地搂紧了赵墨腰间的衣角。
赵墨感觉到腰间的微弱触感,指尖下意识地收紧了缰绳,身下马蹄声得得,混着风掠过草叶的轻响,一路往山林深处去。
深夜的山林间只听到急促地马蹄声。
他们来到了山林深处,一条小溪静静地流淌着,还有一个破旧的茅草屋屹立在那。
贺兰和赵墨先后下了马,牵着马来到茅草屋前,拴好马才把曹月柔扶下马。
贺兰率先走进了茅草屋里,查看里面的情况。而曹月柔则静静地跟在赵墨身旁,环顾着四周。
“阿墨,可以进来了。”
贺兰站在茅草屋里呼喊着赵墨,赵墨一听便走了进去。
赵墨进去后,目光环视了一圈,见这茅草屋虽然破旧,但还是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只是里面到处都是蜘蛛网还有一层厚厚的灰尘,一看就是一间很久没有人居住的地方。
“收拾一下,在这里将就地睡一晚,明天启程去大月。”赵墨说完便动手收拾能睡觉的地方。
贺兰点点头,可余光透过门口看见站在门口的曹月柔向前方的小溪走去,又看向正在收拾的赵墨。
“那外面的姑娘,你也打算带回大月吗?”
贺兰这么一问,让赵墨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人,见那姑娘蹲在小溪边上,手一挥一挥地在玩水,隐约地听见随着风飘来她的轻盈的笑声。
赵墨没有回复贺兰,他一路都在想着,自己为何要在半路上带走她。难道只是她在船上说的一句话,她只是权力下的一枚棋子?
不,一个千金小姐,拥有着滔天的富贵,就算是权力下的棋子,那也是无价的棋子。
哪像他,从小在刀口上舔血,一个又一个任务,让他被人追杀,大大小小的伤口爬满全身,怎能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能比的。
赵墨放下手中的稻草,走出屋子,向小溪边走去。
他离小溪越近,曹月柔的笑声越发清晰。
曹月柔与他们来到这里时,心中那一股积攒很久的於气在这一刻已经散发了一些。她拨动着溪水,就感觉是在拨动着自己冰冻的心,一点点地让它融化。
曹月柔看着水中的倒影,脸上的笑容来不及收起,就见赵墨来到了自己身边。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也收起了笑容转头看向赵墨,“谢谢公子。”
赵墨跟着曹月柔坐在地上,借着月光看向曹月柔,“你跟韩景行认识,为何不让他带你离开,偏偏选我?”
曹月柔对他笑着说:“因为只有你可以。”
赵墨不解。
曹月柔见他不解,却没有理会又继续说道:“今日是花朝节,陛下盛后都会出宫与百姓一起祈福过节,仅韩统领及他的手下在值守皇宫,公子你又恰恰被韩统领追杀……”顿了顿,“公子是在找什么?”
曹月柔一说完,赵墨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里充满了凶狠,可在一个角落偷偷留下一丝温柔。
“答非所问。你以为不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公子误会了。我就是在回答你的问题。”
赵墨凶狠的眼睛刹那间不知怎么发狠,在曹月柔脖间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可他还是警惕地看着曹月柔的脸。她真的没有害怕,是坦然地接受着脖间的力度。
曹月柔直视着赵墨的目光,“若公子能把宫中找到的东西,给我看一眼,我再告诉你。”
赵墨放开曹月柔的脖子,手抚在了自己的腰间。
他在犹豫,眼前的女子跟韩景行认识,她又猜出了自己在宫里偷窃,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他到底该不该不给她看?
曹月柔看到赵墨脸上的犹豫,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自己。
“公子不拿也无妨。”说完,便低头看向小溪。
赵墨从腰间拿出护城图,把它递到了曹月柔的眼前。曹月柔转头看向他,接下了他手中的图纸认真地看了起来。
“曹姑娘,知道我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不怕我杀了你?”
曹月柔嘴角上扬,眼睛却看着手中的图纸,“你不会。”
“哦?曹姑娘就那么信任我?”
曹月柔收起手中的图纸,抬头看向赵墨,“公子要杀我,早在劫持我时就杀了。”
说完,把护城图递给了赵墨,“这个护城图是假的。”
赵墨听到她说的话,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曹月柔也缓缓地站起身,“我说,这护城图是假的。”
赵墨不相信她说的话,打开护城图看了起来,他想知道这图明明是皇宫里偷的,怎么会是假的?
曹月柔走到赵墨身边,伸出她纤细的手指指着他展开的图纸。
“城内有一条河流叫望河,从北到南贯穿整座城至城外,这条河虽然不是笔直,但它也是要流过宫内,而这图纸上的望河,不仅没有流过皇宫内,也没有经过城南门。”
赵墨的心猛地一沉。
曹月柔的手又指向了印章处,“再加上,护城图都是由兵部、工部共同绘制的,图上必有兵部、工部的印章,可这只有工部印章,可见就是假的。”
赵墨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那卷图,卷纸上的墨线工工整整,房屋、街道、河道、城门处处都像真的,就连她说的印章处都有,怎么可能会是假?
这个是他等了很久的机会,才能潜入皇宫中偷出来的。
赵墨的手指渐渐发白,图纸被赵墨揉成了一团,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赵墨拔出短刀,这是架在曹月柔脖子的那把短刀,又再一次的指向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护城图是假的?”
曹月柔看着短刀离她心口仅一寸,她却站在原地不动。
“真的护城图我见过。”曹月柔一顿,看向赵墨阴沉的脸,“我是盛国公主,曹月柔。”
就在这一刻,赵墨阴沉的脸有了变化。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盛国公主,她只是随随便便在街上劫持的人质,居然是盛国的公主。
“呵呵。难怪你会认识韩景行。”赵墨看着面不改色的曹月柔,“看你的样子,是心甘情愿被我劫来,仅是告诉我这护城图是假的?”
“只对了一半。”曹月柔往后退了一步,走到小溪边上,“我确实是心甘情愿被你劫来,因为我想离开。真的护城图,仅在盛后那里见过一回就记住了。至于你手中的那张,我才知晓是假的。”
赵墨显然很不甘心,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开。
“你是公主,待在皇宫不好吗?非得去外面风餐露宿?”
曹月柔蹲下随手捡起脚边的石子,往小溪里随手一扔。手指着石子沉下去的方向,“你看到了吗?那颗石子沉入溪底了,你觉得它是主动想要去的吗?”
赵墨顺着曹月柔手指的方向看去,刚才泛起的水波已经消失不见,何况那颗沉下去的石子。
他又看向她,站在月光下,消瘦的身板显得格外凄凉。
赵墨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又听见她说:“我就是那颗石子,原本在岸上感受着四季的洗礼,却被人扔进了看不见天日的溪底。有一天周边的石子告诉它,你要接受命运的安排,随着水流到另一个溪底去。”
赵墨偏头看向潺潺流水,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溪水底下的场景。
他听懂了,她是石子,溪底是皇宫,是有人把她扔进了深不见底的皇宫。
而他自己何尝不是那颗石子?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两人就静静着站着。
直到曹月柔问他,“公子,可否跟我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帮你偷图,你助我离开。”
赵墨沉默一会,便开口说道:“若公主助我拿到护城图,赵墨愿助你离开。”
曹月柔转头看向赵墨传来的目光,嘴角高高扬起,“谢公子。”
初春破晓,天光浅淡朦胧,冬日的余寒尚未褪去,晨风湿冷。
山林深处坐落着那间简陋的茅草屋,黄泥墙面斑驳粗糙,四下寂静无声,唯有晨鸟轻啼、溪水潺潺的声响。
左侧茅屋的木门轻轻吱呀作响,曹月柔缓步走了出来。她身着昨日那件月白色襦裙,长发简单束起,几缕碎发贴在微凉的颊边。刚醒的眉眼带着浅浅倦意,她抬手拢了拢衣襟,抵御清晨的寒气。
她本打算去屋前溪边取水,脚步刚落,隔壁右侧茅屋压低的交谈声,传入她的耳间。
“这护城图是假的?”贺兰急促的话语传入曹月柔的耳中。
“嗯。”
贺兰着急地在屋内来回踱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阿墨,她说她是公主,那你把她送回皇宫,逼盛国陛下交出真的护城图来。”
赵墨没有回答。
自从昨日在溪边与曹月柔聊天后,赵墨一直在想曹月柔会以什么方式拿到护城图,而且能让她跟着自己离开。
房间的木门被打开,一个身影从外面缓缓走进来。赵墨和贺兰看清了人影,连忙站起来收拾自己身上敞开衣裳。
贺兰率先穿好衣服,淡淡的红晕爬上他的耳尖,“曹姑娘,进别人的房间怎么不记得敲门。”
曹月柔低头避开他们的视线,“抱歉,下次我注意。”
赵墨也穿好了衣服,尴尬地低声咳嗽了一下,“曹姑娘,你找我们什么事?”
曹月柔抬头看向赵墨,“在屋外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是姑娘有什么办法了吗?”
“嗯。需要麻烦贺公子往宫里送一份信,即可。”
赵墨和贺兰听了她的话,两人面面相觑。
只要一份信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
贺兰看着曹月柔,怎么打从心底不信呢?这人真的是盛国的公主?
阿墨不会中美人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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