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求你在一起》深情美猴王

4、第3章：两个次元的人 联合办公区

　　联合办公区从宣布成立到投入使用，只用了三天。

　　原因是齐薇一句"越快越好"——然后盛恒和锐意的行政部门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搬桌子到装网线到贴标牌，全部在三天内搞定。双方团队在第四天上午九点，怀着同样的"不想来"的心情，走进了同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被中间一条过道分成两半。

　　左边，盛恒。四张工位，清一色的深灰桌面、黑色电脑、白色文件盒，连鼠标垫都是统一的藏青色。墙上贴着盛恒的企业文化板——"专注、专业、极致"。

　　右边，锐意。四张工位，桌面被各种东西堆得满满当当——粉色台灯、可折叠午睡床、盲盒玩偶、零食架子、一只会跳舞的电子猫。墙上贴着锐意的标语——"敢想，敢做，敢赢"。

　　小郑站在过道中间，左右看了看，嘴角抽了抽："这……这不就是两个次元吗？"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适应吧，接下来六个月都要这样过。"

　　上午十点，第一次项目例会。

　　沈砚和江晚棠并排坐在会议桌的一头，两边的团队分列左右，泾渭分明。

　　"第一阶段目标，"沈砚开口，"两周内完成品牌调性定调，提交第一版方向方案。"

　　"方向方案我们锐意来出。"江晚棠接话，语气轻快，"创意是我们的强项。"

　　"但方案要过得了LUX那关。"沈砚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所以方向归你们，标准归我们。"

　　"沈总这话，我怎么听着像在说我做的东西没标准？"

　　"我没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标准要高一点。"

　　"那正好。"江晚棠笑眯眯地站起来，从包里抽出一个U盘，"我们锐意的方向方案初稿，昨晚做完了。沈总要不要现在听一下？"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沈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说："放。"

　　江晚棠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PPT，投在了幕布上。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LUX不是卖包的，是卖'我想要'的。"**

　　会议室里，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江晚棠站在幕布前，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整个人忽然变得认真："LUX的目标客户，不缺包。她们缺的是一份'我就是应该拥有它'的底气。所以我的方向是——不做产品广告，做身份认同。"

　　她切换页面，是一个概念图：旗舰店被设计成一个"沉浸式个人志"空间，进门扫码，生成专属于你的品牌档案，从香水到包袋到生活方式，全部个性化推荐。

　　"这是'我的LUX'概念。"江晚棠说，"让每个走进旗舰店的人，都觉得自己是女主角。"

　　她讲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连小郑都忘了找茬，他看着屏幕上的概念图，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有点东西啊。"

　　沈砚没有立刻表态。她盯着概念图看了很久，然后开口，问了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个性化推荐的算法，谁来对接？"

　　"锐意的技术顾问已经谈好了。"江晚棠答得干脆，"数据合规这块，我们公司法务已经在起草条款。"

　　"线上线下的用户数据打通，隐私授权流程呢？"

　　"第一版先做到'到店扫码生成档案'，授权流程简化成一次性确认。后续版本再迭代。"

　　沈砚问了三四个十分刁钻的技术细节问题，江晚棠全部对答如流。

　　问完之后，沈砚点了点头，说了三个字："有下载价值。"

　　江晚棠愣了一秒："……你这是在夸我吗？"

　　"是在评估。"沈砚的语气平淡如水，"文案你自己写还是让小周写？"

　　"我自己写。"

　　"行。"沈砚合上笔记本，站起来，"那就这个方向继续往下走。散会。"

　　她说完就转身走向门口。江晚棠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句："沈砚！"

　　沈砚停下脚步，回头。

　　"你刚才那三个问题——"江晚棠的眼睛亮亮的，"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后面怎么做落地了？"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晚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慢慢弯起了嘴角。

　　*有意思。*

　　*这个沈砚，比传闻里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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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联合办公区爆发了第一场"战争"。

　　导火索是音乐。

　　锐意的小周习惯性放了歌——一首节奏很嗨的电子乐，音量在全办公室的默认水平。

　　盛恒的老周忍了三首歌，终于站起来："小周，麻烦音量小点，我们写方案要安静。"

　　小周摘下一边耳机，看了看老周，又看了看自己老板江晚棠——江晚棠正低头看手机，没表态。

　　小周于是又看了看对面——沈砚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堆图纸，也没抬头。

　　"盛恒的同事，"小周试着商量，"要不你们戴个降噪耳机？我们锐意这边真的靠音乐才有灵感。"

　　"你们靠音乐有灵感，我们靠安静才有灵感。互相体谅一下？"

　　"那谁体谅谁？"

　　两边僵持住了。

　　就在气氛即将升级的时候，沈砚的声音从工位那边传了过来，不重，但清清楚楚：

　　"小周，你那首《Neon Sky》有钢琴版。"

　　小周一愣："……对，有。"

　　"放钢琴版。"

　　小周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江晚棠。

　　江晚棠终于抬起头，对上沈砚的目光。

　　两人隔着半个办公室对望了两秒。

　　江晚棠先笑了——她笑的时候眼角会弯起来，是那种"行，我认了"的笑："放钢琴版。"

　　小周照做了。

　　三分钟后，联合办公区里流淌着轻缓的钢琴曲。音量适中，不吵，反而有点好听。

　　小郑在老周耳边小声说："沈总这招……高明啊。"

　　老周头也不抬："她做事一向讲究以退为进。"

　　"什么以退为进，我看是——"小郑顿住，改口，"——是大大方方地给了对面一个台阶下。"

　　老周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点欣慰："你总算学会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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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多数人都走了。

　　江晚棠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路过沈砚工位时，看到她还坐在那里，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微皱着。

　　"沈总还不走？"

　　"再改一下流程稿。"

　　江晚棠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放在沈砚桌上："抹茶麻薯，我买的，吃不完。给你。"

　　沈砚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买的东西，怎么每次都是'吃不完'。"

　　"那不然呢？我总不能说我是特意给你带的吧？"

　　话一出口，江晚棠自己先愣了一下。

　　沈砚也停了一下。

　　然后江晚棠飞快地补了一句："同事之间，分个零食而已。我先走了，明天见！"

　　她几乎是逃跑一样离开了办公区。

　　沈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一个麻薯，咬了一口。

　　窗外霓虹灯亮起。

　　她坐在渐渐暗下来的办公室里，弯了弯嘴角。

　　很小，很浅。

　　但确实是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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