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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章：围巾 江晚棠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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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联合办公区。
江晚棠到的时候，沈砚已经在了。
黑衬衫，坐姿端正，面前一杯黑咖啡，跟昨天一样，跟过去一周一样，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晚棠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口气，走进去，把包放下，开电脑，动作一气呵成。
*正常。*
*看起来很正常。*
*我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完美。*
她正这么想着，余光里沈砚站起来，朝她这边走过来。
江晚棠的呼吸瞬间绷紧。
*她过来了。*
*她来干什么？*
*她要说那晚的事吗？*
*她要说什么？*
*我该说什么？*
沈砚走到她工位旁边，伸出手——手里拎着一条围巾。
米白色的羊绒围巾，叠得整整齐齐。
"你的围巾。"沈砚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晚棠看着那条围巾，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那晚，她坐在副驾驶上，沈砚的车里开着暖风，她嫌热把围巾解下来，随手放在了后座。然后——
*打住。*
她接过围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谢谢。"
"不客气。"
沈砚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继续看文件。
全程不超过十秒。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无破绽、滴水不漏。
江晚棠握着那条围巾，手指微微收紧。
围巾上有沈砚车里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气味，清清爽爽的，跟她那天晚上在车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她把围巾塞进抽屉里，关上，用力吸了一口气。
*冷静。*
*只是一条围巾。*
*她只是还了围巾。*
*没有任何特殊含义。*
*对，没有。*
她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但那条围巾上残留的气味，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锐意那边。**
小周正在偷偷观察。
她发现了一个非常不对劲的现象——江晚棠今天早上到公司之后，已经发了三次呆。
第一次，对着电脑屏幕，目光涣散，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没动，持续了大概十秒。
第二次，端着水杯，站在茶水间窗口，看着外面的天空，一动不动，持续了大概十五秒。
第三次，也就是现在——她握着那条围巾，放在抽屉里，关上抽屉之后，又盯着那个抽屉看了五秒。
小周用胳膊肘捅了捅陈蔚："蔚哥，你觉不觉得江总今天……不太对劲？"
陈蔚头也不抬地看文件："哪里不对劲？"
"她今天没骂我。"
"……"
"真的！她平时早上来了至少会嫌弃我放的歌不好听，今天她什么都没说！"
陈蔚终于抬起头，看了小周一眼，又看了看江晚棠的方向，语气意味深长："也许，她今天心情好。"
"心情好为什么不骂我？"
"……你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下午，会议室。**
沈砚和江晚棠对方案，两边的团队成员都在。
气氛正常——正常到小郑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这个动线方案，跟LUX的品牌调性不太搭。"江晚棠指着图纸，语气正常。
"哪里不搭？"沈砚反问，语气也正常。
"这里，入口引导区太窄了，客人进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收银台，不是品牌体验区。"
"收银台是功能性设计，不可能取消。但可以调整位置，把入口引导区改到侧面。"
"那体验区的动线就断了。"
"不会断。你从入口进来，左手边是引导区，右手边是体验区，收银台在尽头——这个动线是LUX欧洲总部的标准模板。"
"你连LUX欧洲总部的标准模板都查了？"
"嗯。"
江晚棠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绪："……你还真是，什么都准备好了。"
沈砚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停了一下，说："准备充分，是我的习惯。"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小郑在旁边默默记录：*第四次对视，双方眼神停留时间比昨天多了0.5秒。*
*有进展。*
**晚上，沈砚回到家。**
她打开门，一只灰白色的英短蓝猫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脚踝。
"团子，我回来了。"
她弯腰摸了摸猫，然后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客厅里很安静。她坐在沙发上，团子跳上来，窝在她腿上，呼噜呼噜地打着盹。
沈砚低头看着团子，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它的毛。
那晚，江晚棠也坐在这个沙发上。
她记得江晚棠当时靠在抱枕上，脸颊因为酒精泛着红，眼睛亮亮的，说："沈砚，你今天……特别好看。"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中。
*别想了。*
*她喝多了，说的醉话。*
*什么都没有。*
*她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连看都没多看你一眼。*
*对，她根本没当回事。*
*所以你也别当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把团子抱起来，走向卧室。
但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一直到凌晨两点都没有睡着。
不是因为失眠。
是因为她闭上眼，就会想起那晚江晚棠靠在她肩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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