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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有些人,不太正常 有些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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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都在呢。”院门口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慢些,稳些,还有拐杖点地的轻响。
几个人站了起来,“祖母。”
老夫人由李嬷嬷搀着,慢慢走进院子。她头发全白了,精神却很好,一双眼睛亮亮的,看了一圈在场的孙辈们,目光最后落在明哲身上,笑得合不拢嘴。
“老远就听见你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人睡不着,这又是在聊什么呢?一个个笑得这么开心。”
明哲说:“明轩在怪我没长大胡子呢!”
“别听他瞎说,长什么大胡子,现在这样多好啊,干干净净的,一表人才。”
老夫人又问道,“明哲你们青阳县有没有长得不错的姑娘,人品家世都还不错的,你请他们到我们家来做客啊,介绍给你兄弟们认识认识。一个个的都打光棍,你们父母不着急,我可都急死了。”说完老夫人手里的拐杖还戳了几下地。
周梨也开始质问:“对啊,你们一个个的还不给我找嫂子,这个家里就我一个美女好无聊啊。”
明简在那做呕吐状,“美女,谁啊,我怎么没看见。”
周梨一把就推翻坐在石凳上的明简,摔的明简四脚朝天,逗的大家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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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鼓敲过三声,明朝的书房仍亮着灯。
窗纸上映出两个身影,相对而坐,面前的案几上铺满了信笺、账册和几份泛黄的卷宗。
明哲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眉头紧锁:“明朝,你上次让人送来的那份漕运账册,我查过了。”
明哲手指轻轻点着桌上一处被朱笔圈出的数字:“沧平县那段河道,修堤的银子报了三万两,实际只拨下去八千,中间的差额——进了冉堂的门生,河道御史方文远的私库。”
明哲声音压得很低,继续说道,“我在沧平县查了三个月,找到了经手的商人,他愿意作证。”
明朝从旁边书架上的书里一张薄纸,上面只写了寥寥几行字,却是中书省存档的密旨抄本。
“去年冉堂奏请调换西南三州的驻防将领,”明朝的指尖划过那行字,“皇上当时准了,但我后来查到,那三个新上任的将领,都曾在他府上做过门客。”
明哲倒吸一口凉气:“三州驻防……他这是要把军权也握在手里?”
“不只是军权。”明朝又推过来一份卷宗,“户部的盐铁专营账目,他经手之后,每年损耗增加了四成,这些损耗,最终变成他名下十三家商铺的本金。”
明朝沉默片刻,起身走到墙边,将墙上挂着的舆图掀开一角——舆图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官职和连线,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明哲走过去,目光扫过那些名字,最后停在最中央的那个名字上:冉清。
“我们现在有的,”明朝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公务,“私盐、贪墨河工银两、私换驻防将领——这三条,每一条都够参他一本。但罪不至死,为什么他突然就死在家中?”
“所以,”明朝转身,目光沉了下来,“要找到他和陆渊启的直接关联。”
明哲神色一凛:“是啊,这些证据只能扳倒冉清,不能直接联系到陆渊启,北境王就更别说了。”
明朝微微点了一下头,对明哲说道,“你一个人也务必小心,不能让陆渊启知道你也在查,你一个人在青阳县要照顾好自己。”
明朝继续说道,“或者,像祖母说的,找一个人陪着你也好。”
明哲坏笑着拍了拍明朝的肩,“找一个人陪着?什么时候你也开始操心起这些事了!我可不像你,有未婚妻找上门!”
明朝在心里道,我怎么开口说这个,我以前从来不管二哥这些事的,他不爱听我也就没说,今天是怎么了?他突然觉得好尴尬,赶紧退明哲离开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后明哲还继续调侃,“有些人,不太正常。”
明朝没有反驳,而是心跳突然变快了,脑海还出现了一位女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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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安来到大都是初冬,现在已经是入春时节,可是还没有查出一丝关于老爷和小姐的线索,她打算今天和吴嬷嬷再去找一下顾海,可刚一出周府大门,就碰见了陆延。
陆延今日一袭白衣,看上去特别清爽俊朗,想必是大都不少女子心中的暗恋对象吧。
陆延看见今安出奇的高兴,问道:“明月姑娘是要出门?”
今安回答,“是的,最近都没怎么出门,趁着今天天气好想要去逛逛。”
陆延:“正好我也没什么事,不如一起?”
今安只好点点头,看来今天又找不成顾海了,悄咪咪朝吴嬷嬷翻一个白眼。
两人刚走没有几步,就被人叫住。今安回头一看是周梨,还有周明简。周梨跑到今安身边:“你们这是要去哪啊?明月姐不如我带你逛逛大都,你来了都没好好逛过这里呢!”
陆延说:”好呀,那大家一起吧,人多热闹。”今安依旧点点头。
周梨挽着今安的胳膊,两人走在前面,小声对今安说:”明月姐你离他远点,他可不是好人,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实际上坏的很呢!还有他爹,也是个大坏蛋。”
今安说:”可是陆公子人看上去很好啊,上次还送我回家,他和你三哥不是还是好朋友吗?”
周梨说:”我三哥,他就是一个榆木脑袋,他成天就知道忙他大理寺的事,别的都不关心。他坏就坏在这里啊,看我三哥单纯好欺负,故意接近他的。”
四个人并肩而行,街市上很是热闹。沿街的商铺都开着,人来人往,也有卖杂耍的,可今安不会再看了。
周梨拉着今安就像两人从来没逛过街似的,到处看,到处买,几次都差点撞到人。
“你慢点——”今安刚喊出声,周梨已经折返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这次握得更紧了些。
“明月姐跟着我,别把你走丢了。”周梨笑嘻嘻地说,仿佛她才是应该照顾妹妹的姐姐。
她们路过一个卖脂粉的摊子,周梨停下脚步,拿起一盒口脂在指尖抹开,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举到今安面前:“你闻闻这个,是桃花味的。”
今安从不涂这些,明月去世后,她连镜子都很少照。可她低下头闻了闻,确实是淡淡的桃花香,混着蜂蜡的甜。
“好看吗?”周梨挑了一个偏朱砂色的,用小指蘸了一点,飞快地在今安手背上点了一下,然后歪着头端详,“你皮肤白,这个颜色衬你。”
今安看着手背上那一点红,忽然觉得有点恍惚,上一次逛街还是和明月,这次……一滴泪落到了朱砂上,被晕开一点点,好似鲜血。
“发什么呆?”明月赶紧抹去那抹红色。
周梨已经付了钱,把那盒口脂塞进今安手里,“送你的,不许不要。”
今安握着那小小的瓷盒,瓷壁上还带着周梨掌心的温度。她想说“我不需要”,可嘴张开,说出来的却是:“……谢谢。”
周梨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周梨来了兴致,翻来翻去挑了两个——一个白狐的,一个红狐的。她把白狐面具扣在自己脸上,又把红狐面具举到今安面前。
“你戴这个。”
“为什么?”
“因为你像红狐。”周梨歪着脑袋,面具后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冷冷的,凶凶的,其实——”她忽然伸手戳了戳今安的脸颊。
“其实脸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