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自哪颗星》冰块隔离

8、元旦晚会 越接近寒假

　　越接近寒假，学校的活动越多，期末考试的压力也越大。
　　于是高中生们常常在“好开心呀，今晚要排练元旦晚会的节目，就不用上晚自习了！”和“好担心啊，没时间复习了，期末考试怎么办！”的两种迥异状态间切换。
　　九班为了最大程度减少学生花在课外排练的时间，选择了最简单的节目——大合唱，且由著名乐盲班主任，作为指导老师。节目效果可想而知。
　　程佳佳因为高挑的身材和清秀的外貌，被班主任安排在合唱队的C位，当主唱。是的，主唱甚至不是凭借声音条件选出来的。蒋帅被安排站在程佳佳左边，组成双C。老师看着自己排的队形满意的不得了——尤其是中间的“金童玉女”。
　　“这个程佳佳和蒋帅在外形上看着还真搭哦”老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嘀咕出来了。
　　“哇哦！”“真搭哦！”周围的男生听到了像触发了青春期底层代码一般，异口同声地开始起哄。
　　程佳佳站在中间没听清他们到底在哇些什么，只感觉班里那帮男生全都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往这边瞧。她顿时感到非常不自在。小时候的经历让她对别人的目光十分敏感。脸煞时红了。
　　那帮男的看到程佳佳这副脸红的害羞模样，起哄声愈发大了。蒋帅低头看身边的程佳佳低头的模样，和其他人一样以为程佳佳是不好意思了，内心暗爽。朝那群起哄的男的喊“别乱开玩笑”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再吵全班回去上晚自习”作为资深班主任还是很懂青春期孩子的心理的。只要不上学不上课，什么都好说。
　　元旦晚会虽然冠名“元旦”，但其实举办时间在12月底的一天晚上。九班看完前几个节目后，瞬间压力小了不少。看来大家都没花多少精力在准备节目上，在几个破音跑掉的歌唱节目和全场死寂的情景剧之后，这种大家一起浑水摸鱼的合唱反而显得更加稳妥了。
　　说不上心吧，全班同学也统一了表演服装，当然钱是从班费里挪的。男生统一白衬衫、酒红色领带与黑裤子，女生则统一酒红色连衣裙。
　　程佳佳第一次在学校里穿裙子，好在是长裙，冬天也不太冷。她和女生们从厕所换完演出服出来后，男生们已经到闹哄哄的聚在后台候场了。等全部人到齐后，班主任赶忙指挥排好舞台阵型。蒋帅第一个响应，脱离男生队伍就往程佳佳身旁挤。等快到了，又放慢了脚步。
　　程佳佳第一次见到蒋帅脸红。蒋帅在大家印象中是一个直率粗犷的人，用老师的话说就是脸皮厚。可再厚的脸皮也挡不住因为心跳加速而漾起的红晕。蒋帅越走近程佳佳，就越避免眼神接触。直到和程佳佳并排，肩膀之间只差2CM的时候，蒋帅还一直扭着头和另一边的男生讲话。
　　当台上的主持人为9班的节目报幕时，程佳佳的心脏狂跳。她太不习惯站在聚光灯下了。让她站在舞台中央与其说是赞赏，更不如说是惩罚。
　　“参加田径比赛的时候，每次发令枪响前，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蒋帅听到程佳佳频繁的深呼吸，扭头低声道“等枪声一响，一切就都好了”程佳佳抬头看到蒋帅一脸认真的表情，“因为我的眼睛里只有面前的跑道，周围人的眼光和欢呼都不会进入我的脑子里。相信我，试着只关注你自己”
　　程佳佳点点头。舞台大幕随之拉开，同学们一步一步的往舞台中央走。“不要在意别人”，蒋帅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说。
　　在舞台上的那几分钟程佳佳真的没有想象中的紧张。舞台对面的聚光灯打的她看不清台下的人，当感觉不到自己是被观赏者时，紧张的情绪会消解些。
　　反倒是表演完，下台后，看到观众席密密麻麻的观众时，心跳的更快些。
　　九班的表演结束后，下一个节目的报幕声随之响起，“下一个节目，来自十班的钢琴独奏，表演者张清源”程佳佳候场的时候就看到舞台边的三角钢琴了，心理还好奇这是哪个节目要用的，现在知道了。
　　伴随着台下的一阵掌声尖叫，张清源一身深色西装，款款上台。他的高个宽肩简直是衣服架子，完全没有小孩子穿大人衣服的违和感。在这个清新的像柠檬片一样的年纪，穿西装没有老成油腻之感，扑面而来的是意气风发的优雅。
　　聚光灯就这么追随着他，程佳佳的目光也是。
　　她从听到报幕中张清源的名字后，顿时停下了回自己座位席的脚步。直接站在场馆最边上靠墙的过道，欣赏着那些她不知道名字的古典曲目。
　　程佳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这么关注台上弹钢琴的男孩的。或许是那场篮球比赛与他对视之后，或许更早。
　　那天比赛结束，程佳佳听说蒋帅和张清源在球场上起了冲突。她想知道张清源有没有受伤，想见见他。可是，与之前频繁的偶遇不同，那天以后再碰到一次张清源成了极小概率事件。
　　当一个人先是频繁地出现在你的视野里，然后又突然短暂的消失时，你很难不好奇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而据说，好奇则是好感的开端。
　　飞扬的手指停下，现场爆发出尖叫与掌声。张清源在金色的舞台灯光下，像一个王子。
　　在昏暗的墙角，程佳佳注视着这一切。舞台下，一双双充满欣赏与爱意的眼睛；舞台上，一个闪闪发光的人。
　　明明身处在同一个场馆里，程佳佳却觉得自己与张清源的距离从未这么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