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你猜我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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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幼年形态的自己，被利米希用手指逗得四爪朝天，守瑜心里产生一股奇妙的感觉。
据他所知，魔法世界里没有猫这种生物，大部分人看到它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大叫一声然后跳的远远的。
利米希显然不属于这部分人，他的样子看起来甚至有点过分喜欢了。
守瑜的视线追随着挥动的手指，有些走神：“你觉得它可怕么？”
利米希诧异看他一眼：“你害怕？”
当然不，守瑜只是好奇：“你从来都没见过它。”
“是，”利米希一下子把橘猫举得高高的，猫叫得更大声了，“但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如果你是问我，会不会对未知的生物感到恐惧。我的答案是不会。
探索神秘是人的天性。就像兰特农神树，只存在于神话中，依旧有人为他前赴后继。”
利米希侧头看他：“以我的勇气，这些不过如此。”傲慢的话此刻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守瑜把手递过去：“让我抱一抱。”他还没抱过小时候的自己呢。
小心地接过自己，柔软的皮毛下是一种硬邦邦的、带着温热手感的皮肉。让人明确感受到自己捧着一个小生命。
他忍不住想：父亲母亲抱着他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慢慢的，手上的重量越来越轻，周遭的环境逐渐模糊、扭曲，守瑜看向利米希，眼睛里写着“这就要结束了”，对方肯定地点点头。
守瑜的目光依依不舍地望向父亲，除了一个低头的动作，白发男人就像假人一样立在原地。
人想象不出没有经历过的画面，他对父亲母亲的记忆仅此而已了。
依旧是刺目的白光。
守瑜睁开眼，他回到了卧室，钻石和离开前一样撒在桌面，手中的纸条变成了一枚戒指。
若不是纸条消失，他恐怕认为自己做了场美梦。
至于戒指，他记得利米希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所以恩赐礼其实是别人送的礼物，那给所有新生送礼物的人是谁？为什么会送这个礼物？
守瑜提问，利米希指了指天，语焉不详：“礼物是上天给你的答案。”
金蛋和纸条会预示着什么呢？
利米希站起来：“我得先走一步。”
守瑜：“时间还早呀。”他还有其他问题没问完。
“我准备去藏书室找找它的记载，你知道它的名字吗？”
“猫。”守瑜嘴张了又闭，他清楚利米希不可能找到答案，忍不住问，“如果找不到呢？”
“至少我知道它真实存在过。”
利米希也说不清自己的执着。那个两只耳朵加长尾巴的生物很像吸血鬼，尽管相似处只有两颗尖牙。
对于守瑜有关“恩赐礼”的问题，他并未隐瞒。当时他收到的纸条上写着——
勇敢的心、坚定的意志，缺一不可。
＊
西多蒙里斯最近一直很忙，守瑜很难在家蹲守到他。
至于守株待西多蒙里斯的原因？为期两个月的助手合约早在恩赐节的第二天结束，于情于理他都该搬出去，不能再打扰对方了。
今晚，守瑜没有回卧室休息，而是呆在客厅。
他的胳膊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掌心托着脸，眼睛眯成一条线，头一点一点的，看上去困得不行。
他还在坚持。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解决！
门锁咔擦一声，守瑜一瞬间清醒了。
他声音有点哑：“西多蒙里斯？”
门口的人似乎很意外，隔了会才回：“嗯。”
客厅只开了一盏夜灯，守瑜和西多蒙里斯面对面坐着。在微弱的光线下，人的脸庞显得模糊又柔和。
守瑜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在他看来，搬出去这件事不会有任何异议，他做的只是和西多蒙里斯说明情况，让告别显得不那么仓促、没礼貌。
“你可以继续住在这儿。今年的宿舍不够用。”西多蒙里斯静静盯着他，
“我攒了一点钱，可以在外面租房子。”
守瑜以为他只是担心自己无处可去，于是把安排说出来让他安心。
意外的是，西多蒙里斯还在挽留。
“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别墅很大，往常的大多数日子里，我都会觉得寂寞。”
已经是极其示弱的话。
“……”
守瑜走上楼，关上房门，墙上挂钟的指针来到数字十二，清脆地叮咚一声，将他拉回神。
他答应了西多蒙里斯。
刚结束站岗的克威特收到一则短讯，来自守瑜。
【学长，我不搬走了】
克威特撑着伞，单手回复：【挺好的，在首席那儿安全多了】
【不麻烦啊，顺手的事】
守瑜：【你还没睡呀】
最近阴雨不断，路灯的光比往常黯淡，校道上只有他一个人，确实很晚了。
【站岗。最近的排班都挺阴间的，不是大清早就是半夜】
守瑜：【可以找人坏猫。好酷我先】
克威特盯着这行字看了会儿，笑了。
【睡吧睡吧】
一瞬间起了风，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他把Micle收起来，正常向前走了几步，接着迅速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
守瑜一觉睡醒，别墅里只剩自己。他悠闲伸了个懒腰，趿着拖鞋哒哒哒下楼，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真是美好的休息日啊。
趴在桌子上，他掰着手指算日子：下周二是最后一次观察日，周二向斯里蓝老师递交作业，周三去图书馆，周五发工资……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守瑜从乱飞的思绪中抽离，起身去开门。
他下意识认为来人是利米希，可奇怪的是为什么不直接进来？
手按在门把手上，拉开门，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陌生人青年穿着板正的院服，手臂上系有红绸带，又高又瘦，嘴抿着，一幅严格又公正的样子。
“守瑜？”隔着格栅大门，陌生人大声喊。
守瑜点点头，走近，没贸然开门，小心地问：“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对方举起Micle，展示的界面他在熟悉不过，是他和克威特的聊天记录。
守瑜呼吸急促了瞬：“学长的Micle？”
“凌晨四点，巡逻队在校道上捡到了这个，经确认，克威特并未回寝，且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是你。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
“首席知道吗？”守瑜再次确认。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跟着青年离开。
青年将他带到当初打包恩赐礼的房间，关门前，道：“最近审讯室不够，麻烦你先在这儿呆一会儿，稍后会有人进来，简单询问具体细节后，你就可以离开了。抱歉，打扰了。”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守瑜坐立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窗前。外面的古树树叶已经有了枯黄的迹象，米斯尔托要入秋了。
门锁发出被拧开的轻响，守瑜回头：“学长他……”
“先坐下。”来的人是西多蒙里斯。
对方按流程问了几个问题，在他一一回答后，拿着笔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也很催眠。
这是他第一次在非睡眠时间感到困倦，上下眼皮像有磁力一样互相吸引着。
“刺啦——”
昏昏沉沉中，一声脆响闪电般在脑海中劈过，守瑜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西多蒙里斯已经完成了记录，手上拿着一张有明显撕扯痕迹的纸。
纸被递过来：“拿着它去登记处，消除标记后就能回去了。”
守瑜慢慢站起来，动作迟疑：“还是没有学长的消息吗？”
西多蒙里斯点头：“米斯尔托会尽力保护每一位学生。”
守瑜离开房间，看见安森眉头紧锁，笔直朝这边走来。
“学姐好。”
安森停下来，安抚地对他笑了笑：“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又是叮嘱的话，再加上审讯室紧缺的言论，守瑜直觉学院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天色尚早。站在分叉路口上，守瑜脚步一转，朝反方向走去。
除开刚开学那天，他几乎没有再次涉足宿舍区，毕竟浦尔普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这次他也只敢远远站在宿舍楼外的直道上，小心打量附近的环境。
他不知道克威特消失的具体位置，只能沿着站岗点位和宿舍楼间的线路一步步走过去。
一个人的气味往往不会停留太长时间，但克威特钟爱香气浓郁、停留时间长的香水。
敏锐的嗅觉在此刻发挥着作用，他很快将区域缩小到一处转角。
白天人来人往，看不出仍何异常，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但不排除调查处清理了痕迹。
守瑜叹了口气，以为能找出点线索，结果是不自量力。
他开始往回走。在挂角处，一个步履匆忙的男生忽地从另一侧冒出来，对方又高又壮，一下将他挤倒在地。
“嘶——”
男生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离开了。
守瑜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又原地跳了两下。腿脚没受伤，只有手心被磨破了皮，几道血丝挂在上面。
Micle响了下。
利米希：【你在哪？】
手掌的伤被打字的动作牵动，微微传来刺痛。对面看起来很着急，一会儿就发了好几个问号。
【别墅】
问号停了，接着蹦出来一行字：【你猜我现在在哪？】
没想到第一次说谎就被抓包，守瑜脸上顿时红了一片，冷静一下后回复：【马上到漏掉了】
利米希发来一张表盘的图片，是他经常戴的那款，后面跟着：
【看看你的“马上到”要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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