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来了只橘猫》小雨山前

17、恩赐问题 金蛋和纸条

　　利米希同意了。

　　守瑜提前给西多蒙里斯发了消息，那头回复的很快。

　　【行】

　　守瑜在利米希眼下晃了晃Micle，将这行字展示给他看：“我们快点走，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很危险。”

　　刚把咖啡馆的门拉开一条缝，一股强风吹来，带着细细密密的雨丝砸在脸上。守瑜砰一下把门关上，背抵着门板，仰着头问：“你带伞了吗？”

　　“没事。”

　　利米希将他拉到身后，接着直接走了出去，想象中被淋成落汤鸡的画面没有出现，周边的空气甚至很干燥。

　　守瑜打量一圈，发现头顶有个看不见的屏障，雨水顺着弧面滑落，跟打了透明雨伞差不多。

　　又是魔法。所以利米希进来时格外干爽，可学长为什么不用？

　　守瑜求知欲旺盛，上前一步攀上利米希的肩膀：“这个魔法很厉害吗？是不是很难？”

　　对方侧头看了他一眼，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笑：“嗯，确实是比较偏门的咒语，对其他人也许是这样。”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守瑜捧场：“原来还有这种专门遮雨的咒语……你真厉害呀。”

　　“不是专门，”在期待的目光下，利米希接着说，“它的核心概念是防御一切。”

　　“你竟然愿意和我说这些，以前肯定会敷衍我。”他压低声音，语气深沉：“是也不是。”

　　…

　　守瑜把利米希带到客厅，特地安排了一个和西多蒙里斯距离较远的位置，然后上楼将茶叶和分装袋一起拿下来。后泡了一壶茶。

　　有了在咖啡店的经历，他似乎发现一种神奇的化学反应——喝茶的时候不会有人吵架。

　　于是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结果事实证明，化学反应是偶然事件，只在特定情况下发生。

　　出人意料的是，率先点火的人是西多蒙里斯。

　　分装要不了多长时间。在守瑜放完最后一勺准备封口时，西多蒙里斯站了起来，脸上挂起熟悉又陌生的温和笑意。

　　“看来快结束了，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吗？”

　　守瑜好久没看见戴上假面的首席，晃神了几秒，利米希赶在他前面开口：“这是在赶守瑜的朋友走吗？”

　　他将“朋友”两个字刻意咬重，桀骜地昂起下巴。

　　双方对峙着，气场恐怖，客厅中似乎席卷起一阵黑风暴。

　　兜帽下的发丝轻轻拂过眉眼，守瑜压下鼓起来的斗篷。下雨原因，别墅的窗子都关着。

　　这风是怎么来的？

　　“你想多了，”西多蒙里斯对利米希说完，笑盈盈地望向守瑜，“我只是担心回去的太晚，你的朋友会不安全。保护每位学生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守瑜把茶包递过去：“真的很危险。”

　　利米希反倒笑了下：“这么担心不如把我送到门口？”

　　雨完全没有变小的势头，守瑜将湿伞立在门口，轻手轻脚进了厨房。西多蒙里斯背对着他，修长的手指勾住围裙系带，三两下打好一个蝴蝶结，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发现了他：“饿了么？”

　　守瑜摇头的动作停在半路，说：“还好，我可以帮你切菜。最近我的厨艺水平直线上升。”

　　西多蒙里斯让出一个身位：“彩椒切丁，麻烦了。”

　　哗哗的流水声和刀与砧板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极为和谐。守瑜小幅度侧头，西多蒙里斯正低头清洗需要用到的食材，看起来很认真。

　　“小心切到手。”西多蒙里斯蓦然出声。

　　守瑜手一哆嗦，握着的刀跟着危险地晃动。他沉下心将彩椒全部切完，把刀放在砧板上，才说：“你今天有点奇怪。”

　　“是这样吗？”

　　声音贴着耳边响起。西多蒙里斯半弯着腰，视线和他保持平齐，气质柔和。距离很近，守瑜能从那双黑眸中看见缩小的自己。

　　太不对劲了。

　　叮叮叮叮叮……

　　贴近右腿的位置传来震感，守瑜从漩涡般的眼睛中收回心神，匆忙把Micle从兜里掏出来。

　　满屏来自克威特的消息。

　　【到家了吗？】

　　【你朋友走没？】

　　【咱俩好不容易见上一面】

　　……

　　【安森最近对首席意见很特别大，据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防人之心不可无】

　　【也小心那个利米希】

　　看到最后两条，守瑜快被吓死，把Micle往自己胸前一埋，抬头看对面的西多蒙里斯，对方缓缓收回视线，看样子毫不见外地看完了所有消息。

　　Micle还在不停震动，守瑜已无心查看克威特剩下的消息。

　　守瑜结结巴巴准备解释，忽地肩膀被轻轻推了下，西多蒙里斯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我要开火了。”

　　呆滞地走出厨房，抱着的Micle又震动一下。

　　克威特：【我帮你问到了其他的能上三楼的方法】

　　＊

　　时间准瞬即逝，在蒙蒙细雨中，恩赐节来临。

　　在利米希的坚持下，守瑜换上了一件新的鹅黄色斗篷，斗篷下摆散开，远处看像一朵倒挂的喇叭花。

　　西多蒙里斯已经离开，守瑜举着伞向会场出发。

　　在节日场所的外围，他遇见了巡逻的安森学姐。对方看见他时有些惊讶，随即笑着夸他今天的装扮看着很嫩，很契合恩赐节的主题。

　　“是什么？”守瑜很好奇。他直接参与了恩赐节的筹备，但仅限于会场布置，其他更重要的细节一概不知。

　　安森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告别安森后，守瑜低头看身上这件利米希挑选的斗篷。

　　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不过利米希运气真好。

　　会场中心放着一个巨大的圆桌，他刚走近，一个褐色短卷毛学长叫住了他：“守瑜是吗？”

　　他点头后，学长将一张图纸递给他，接着指了指桌旁摆放的恩赐礼：“按着它摆就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学长来去如风，守瑜抬起的手停在半空，脸上一片茫然：还没说哪边是正哪边是反呢。

　　低头和看不懂的图纸狠狠做了一番斗争，守瑜举起Micle，寄希望于西多蒙里斯不要太忙。

　　对面很快发来解释，守瑜趁着剩下的时间，紧赶慢赶终于在庆典正式开始前把桌面布置出来。

　　在一位学姐验收后，他从后门离开，和其余新生一同入场。

　　在入场前，他看了眼Micle上利米希发来的见面地点，随后将Micle递给寄存的学姐。通讯留影设备一律不准代入会场，这是恩赐节长久以来的规定。

　　绕过拥挤兴奋的人群，守瑜左右搜寻，没见到熟悉的身影。

　　会场的灯光骤然暗下，场内瞬间肃静，一束顶光打在多李斯特院长身上，他捧着卷轴，脸上挂着慈爱的微笑，郑重地宣布庆典开始。

　　人群再次流动起来，守瑜在昏暗的环境中穿梭，不时避开突然横在眼前相互轻碰的酒杯，以及随时起舞的拍档。

　　他的目光在每个路过的人脸上滑过，利米希仍然不见踪影。

　　肩膀被拍了下，守瑜兴奋回头，发现是一张陌生的脸，叫住他的青年腼腆一笑，将手伸到他面前：“方便请您一起跳支舞吗？”

　　守瑜不做思考地拒绝了。

　　原因有二——不会；利米希还没找着。

　　青年失望地走了。

　　此后，还有不少人簇拥上来，邀请他跳舞，热情的、害羞的、强硬的，守瑜一一拒绝。

　　直到肩膀再次被人碰上，他头也不回地说：“抱歉，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沉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西多蒙里斯。

　　对方看过来的眼睛在幽暗中愈发神秘，守瑜把斗篷拢得更紧些：“我在找利米希，你看见他了吗？”

　　西多蒙里斯道：“你可以等他找过来，毕竟现在你很显眼。”

　　和安森一样，在说这件斗篷的特别。

　　守瑜踟蹰片刻，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他很少来人这么多的地方，身边也没有熟悉的人。他的目光不自觉看向西多蒙里斯，心里是希望能有人留下来陪着他的，但对方很忙。

　　西多蒙里斯什么都没说，递来一碟蛋糕，接着在他身边坐下。

　　直到二十二点整，赐福环节正式开始，利米希都没有出现。

　　被念到姓名的同学依次走到圆桌边，挑选一份恩赐礼，需要等所有人都拿到恩赐礼后一起打开。

　　“守瑜。”

　　听见多李斯特的呼唤，守瑜按流程随意选择了一个恩赐礼，与摆放它时不同，现在手中的物品正在微微发烫。

　　不知道这是否属于正常现象，他下意识看了眼多院长身旁的西多蒙里斯，对方没有任何表现。

　　离开时，他看见院长冲他笑了下。

　　新生名单很快宣读完毕，守瑜没有从中听见利米希的名字，忍不住为他担心。

　　是漏掉了吗？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随着头顶几声巨响，点点金光从半空中飘落，守瑜伸出手，几片金箔碎轻飘飘落在掌心。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礼物被拆开的声音，还有惊呼声。

　　西多蒙里斯和院长已然消失在会场中，失去可以询问的对象，守瑜将担忧强行压下，像其余新生一样打开自己的恩赐礼。

　　撕开最外层的包装，里面是再熟悉不过的巧克力蛋，既然这东西不是用来吃的，那最重要的也许在它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