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宝贝大男孩 颜义不 ...
-
颜义不敢相信,这陆之泽打篮球这么牛掰吗?随着体力的耗尽,他的耐心也在逐渐耗尽,二班的人正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他,要是以失败告场,他的面子会全部丢光,成为学校里每个学生嘲笑的“榜样”,成为每个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他绝不允许!
在第六场的时候,颜义一个闪过脑海的血腥想法冒出,在陆之泽拿住球投篮的时候,他奋不顾身、竭尽全力地弯起膝盖,朝着陆之泽的胸前撞去。
这一撞,疼得陆之泽原地跌倒,冷汗直流。吴胖子这会儿终于坐不住了,天真烂漫如他,化成灵活的胖子,直接跑过去一把薅住颜义的脖领子,劈头盖脸骂道:“他马勒戈壁的,你个鳖孙儿,正面硬刚不过,就来阴的是吧,没用的废物!”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起来,纷纷痛骂,有的男生“护陆哥心切”,已经卷起袖子跟二班的人又是骂又是掐架,女生们也不甘示弱地加入骂战,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颠倒。
陆之泽突然站起来,大吼道:“都给我闭嘴,我b事儿没有,别大惊小怪的。”他看向李亮:“愣着干嘛,计分啊,比赛还没结束呢。”
“呃呃——”李亮有些担忧,但看陆之泽一副笑得比向日葵还灿烂的“完好无损”样儿,只得重新开始他的“计分大业”。
颜义面不改色,继续比赛,可心却乱得一批。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阴招”有效,陆之泽投篮时明显吃力,他不要碧莲地瞅准这“千载良机”,疯狂进框,一口气拿了八分。
一番较量过后,李亮宣布成绩:“陆之泽11分,颜义9分。”
颜义累得躺倒在地,他躺在陆之泽的影子里,直喘着气,他的心慢慢软了下来,阴招尽出,没想到最后还是输给了他。
服了,他这回服了,唉,一山更比一山高。陆之泽的确牛B。他比不了。
陆之泽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笑容是爽朗的,他问颜义:“唉,刚刚说的话算数吗?”
颜义猛的坐起来,才想到他们比赛可有“霸王条款”。他说:“愿赌服输,你叫我吃屎我也得吃。”
陆之泽笑道:“我的要求就是,你给我起来。”
说罢,俊郎的少年伸出了友谊之手。
这把颜义唬得一愣一愣的,但也只好顺势搭上他的手,站了起来。
远处教导主任看见上课铃响了,这一群狗崽子还在外面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恶吼道:“你们都是哪个班的,啊?!都不去教室上课吗?还在这里玩,赶紧给我回教室去!”
这一群猴崽子被吓破了胆,飞一般地各找各妈,各回各的教室。
陆之泽脸色极其难看,手搭在吴胖儿的肩上。
“陆哥,你哪里不舒服?”吴胖儿焦急问。
“扶我去医务室,刚刚好像这里被踢伤了。”陆之泽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肋骨处说道。
李亮骂道:“这b人,就会使阴招!”
吴胖子扶着陆之泽:“呵,就他也配和我们陆哥过招,我们陆哥什么人啊,打篮球还拿过市里的奖好呗!”
医务室里,吴胖儿扶着陆之泽躺下。医生掀开了他的衣服,果真肋骨处一片乌青。他手法娴熟,按压着某处,问:“你这是咋弄的啊?”
陆之泽不好意思嘿嘿笑道:“摔倒了。”
“绝不可能是摔的,是打架了吧。”医生先是给他的伤处消毒,然后贴上膏药,嘱咐道,“三天之内最好不活动,这些药拿回去,睡觉后擦一擦。”
陆之泽这家伙心比天大,觉比鬼多,在医务室的床上一躺,半宿就过去了,直到下晚自习一大群小鬼如无头苍蝇嗡嗡地涌进来,差点没把他那“瘦弱不堪”的小床给震垮,他才眯瞪着双眼,打着比盘古还要“开天辟地”冗长的哈欠醒来。
“老六,起来吃饭啦!”林泉猛的一嗓子吼,跟练过狮吼功一样,把提着的饭盒丢在陆之泽身上。
“卧槽,你特么的要烫死老子啊!”陆之泽又把热饭放在桌子上。
吴胖子拱火道:“呵,这老东西想趁你病,要你命捏。”
李亮也皮笑肉不笑地加了一句:“陆哥,他想趁机取而代之做山大王捏。”
林泉上来就把这两个“腹黑老六”一拳一个,无比“疼爱”地搂在怀里,想跟他们好好“亲热亲热”。
正在打闹间,门口来了一个人,是颜义。一看见这“阴人”,小鬼们立刻停止了打闹,纷纷向他投来“欠我一百万”的愤恨目光。
吴胖子肥圆的胖手捏成一个发面馒头,目光阴鸷,马上将愤怒发泄出来:“狗娘养的东西还有脸来?!”说罢,就要动手。
陆之泽吃到一半,见此情景,立马喊住了吴胖子:“住手!”
吴胖子只得幽怨地退到一旁。
陆之泽放下饭盒,嬉皮笑脸,双手搁在脑后,十分惬意的姿态,说:“你们先回去吧。”
“那好吧,陆哥,有事儿给我们打电话。”吴胖子“恋恋不舍”道。
李亮一只大手覆过他的胖脑袋:“唉,行了,别演戏了,你还不是惦记着陆哥家里的‘珍藏’。”
吴胖子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赶紧拉着他跑开了:“你好奸啊,别泄露了。”
林泉道:“全地球人都知道,老六家有外国正版的82年××。”
“靠,咋你们都知道啊?!”吴胖子诧异道。
林泉一只手糊过他的胖脑袋,骂道:“你跟个沙比一样,我们可不是。”
吴胖子左边是林泉,右边是李亮,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两个瘪犊子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就知道对他的胖脑袋“痛下杀手”,他“叔可忍婶不能忍”,于是左右开弓,气沉丹田,趁这两个“老东西”分神,使劲地生拽他们,导致这两个“牛鬼蛇神”彻彻底底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笑死了。”吴胖子大声笑着。
林泉、李亮摸着发晕的脑袋,憋着气站起身,脸色发青:“你这个死胖子,你跑啥啊,你奶奶的给我等着!”
“呵,我奶奶好多年前就见阎王了。我可是个灵活的胖子,想抓住我,没门儿。”吴胖子一脸得意,“嘿嘿,你追上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可能老天爷也看不惯得意忘形的死胖子,一个没注意,吴胖子结结实实地撞在电线杆上,眼前无数金色小星星乱冒。
两个身影如鬼影一般,笼罩在他身后,他明白自己即将“有大祸临头”“狗命不保”“血光之灾”了……
医务室,颜义将手中的白色塑料袋往桌子上一丢,拿出还在冒着丝丝冷气的啤酒。
“陆之泽,我敬你是条汉子!”说罢,颜义一饮而尽,顺便捏爆了啤酒罐。
“看你这话说的,我是百分之百比金子还要纯的爷们儿。”陆之泽笑道,他也拿了一罐啤酒,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完。
“妈的,真痛快!”颜义接着又拿起了一罐,猛地往嘴里灌。
陆之泽打断他:“只准喝三杯。”
不知不觉中,颜义已经默认了他的指示,他喝完第三罐,果真“手下留情”,不再像捏爆气球一样“捏爆”啤酒罐了。
颜义开始自顾自地开始说话,他像犯错的小孩子低着头,说:“我好胜心很强,比赛的时候我是故意撞你的。”
陆之泽哈哈哈大笑起来,这么“严肃而又马上要抒情”的场合,他的笑让颜义摸不着头脑。他抬头凝视着他,传说中的“校霸兼校草”陆之泽的笑是质朴而爽朗的,没有任何含有耻笑的轻蔑。
陆之泽一只手搭在颜义的肩上:“就这点破事儿啊,没什么要紧的。”说罢,这货又端起嘴脸,学着孔夫子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颜义:“……”
陆之泽休息了一整天,肋骨那块儿现在不算很疼,他站起来,试着走两步,还没什么问题,走远了,感觉身上贴的膏药都要被撕扯断裂。
陆之泽笑着问颜义:“你会骑车不?”
“啊?我当然会,男的不会骑车跟太监有什么两样?”颜义神情激动道,他已经不知不觉中把部分男的给“阉割”了。
“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陆之泽想,他怕不是偏激狂。
“啥玩意儿?雨不惊人?”颜义的文化水平限制了他的思考,他出门东张西望,“也没他妈的下雨啊!”
陆之泽:“……”
颜义开着陆之泽心爱的大宝贝蓝色机车载着他回家。
到小区门口,颜义像个羞答答的小姑娘,挤眉弄眼,搔首弄姿,陆之泽以为他哪根筋搭错了,想给他一拳,送他到西伯利亚大冰原好好“清醒清醒”。
眼看陆之泽不耐烦,这“小姑娘”不好意思问:“陆哥,能加个微信吗?”
“草,搞半天你就是为了说这个?”
“对啊!”
“靠,老子可不搞基!”
“……”颜义也是无语,他反驳道,“他妈的,我也不喜欢男人,你误会啥啊!”
陆之泽笑笑:“他妈的,那你刚刚跟个女的一样扭扭捏捏的干嘛?”
“我那是男人的害羞,懂吗?”颜义脸红脖子粗,呐喊着。
“6。”
“记得同意我的申请哦,别给老子删了。”
“我可去你的,我等会儿就删。”
“陆哥,我错了,求别删。”
“这才像话。”陆之泽不知不觉中又多了一个“小迷弟”。
颜义推着陆之泽的“机车小宝贝儿”,讨好道:“嘿嘿,陆哥,这会儿也没公交,你的车我先开回去,过几天你好了再还你。”
“你要是敢搞坏了,呵,后果自负吧。”陆之泽十分不舍得,但见天色很晚,他又是送自己回家的,也只能“忍痛割爱”让这家伙骑走了。
“陆哥,我会用我的宝贵生命守护你的机车的。”颜义大声嚷着,一骑绝尘潇洒离去。
陆之泽的妈妈李慧萍女士一见到她的宝贝儿子受伤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一会儿像蚂蚱一样跳得老高,大声嚷嚷,一会儿又翻箱倒柜,在家里找各种医药盒。
然而陆之泽已经习以为常,从小到大,他的妈妈李慧萍就咋咋呼呼,烧饭的时候,把糖当成盐、把醋当成酱油是再新鲜不过了,还会带着三岁的他玩旋转大飞锤,这给陆之泽爸爸吓得三天都没有睡好,只要有时间就把陆之泽拴在身边,出差的时候,专门请了一个男保姆,下了死命令,要求一天24小时全程监视小陆之泽的一举一动,随时汇报,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可该来的意外还是来了,小时候的陆之泽跟个多动症一样,这里爬爬,那里跳跳,不知何时,爬到窗台上,小脚一扭,身子直往下坠,万幸的是,楼下有好几层网子,离地1米的距离,稳固地兜牢了他。
李慧萍女生吓得当场晕厥过去,醒来时,脑子十分好用,跟个女博士一样,思维清晰,逻辑清楚,行动力强,把家里搞得井井有条。直到第二胎陆欣冉的出生,李慧萍女士仿佛被人下了“生孩子就会降智”的咒语,又变得神经大条,丢三落四,咋咋呼呼的。
陆之泽非常淡定地倒水、喝水、冲澡,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搞完之后,舒服地躺在自己2米宽的大床上。
李慧萍掀开陆之泽的被子,扯开他的睡衣,见他腹部一大块儿淤青,惊慌地喊道:“哎呀,我的好大儿啊,你这是咋啦,怎么这么青啊,是不是好疼啊,肯定很疼吧,真是太可怜了,妈妈看着好难受啊。”
陆之泽:“……”
陆之泽的妹妹陆欣冉揉着眼睛被李慧萍哭天喊地的声音吵醒了,她现在读小学,穿着皮卡丘的睡衣,走进陆之泽的房间。
“哎呦,哥哥,你跟人打架了?”陆欣冉问。
“打个屁啊,我这是摔的。”陆之泽把被子盖上,“医生说至少得修养三天,我已经跟班主任请了三天假。”
陆欣冉拍拍手,欢呼雀跃,羡慕道:“哥哥你好爽啊,有整整三天假唉!”
李慧萍女士把陆欣冉抱去睡觉,接着又给陆之泽端来牛奶,“之泽啊,来喝。”
陆之泽只得顺从地喝完了,李慧萍心满意足地离开,边走还边嘟囔着,“哎呦,要给他补补钙才行,定个闹钟吧,明天得早起去菜市场买新鲜的大骨头,还得买点牛肉,对了,还得买鱼,他从小就爱吃鱼,可是,脑袋就不咋聪明捏,刚刚过去的期中考试,好几科都是0分,这到底咋回事啊,不会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是不是得找个时间带他去医院拍拍片子呢……唉,真愁人……”一顿家庭怨妇的絮絮叨叨后,陆之泽才终于有时间看手机。
果真收到了颜义的好友申请,是一个科比打篮球的头像,他点了同意。里面有一个人的对话框他放在了置顶,他手指划过屏幕,想,她这时在干嘛呢。说罢,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在干嘛啊?
迟迟没有回复,看了看时间快12点了,可能睡了。
他发了一行字:晚安。ˇω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