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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少女的祈福
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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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匠气定神闲,悠然抿了一口碧螺春,醇厚的声音说道:“小姑娘,身上挂佩的玉器,佩戴不好反而会折寿。”
程萱萱还是第一次听说,她急忙问:“为什么会折寿啊?”
钟匠笑道,满脸皱纹如菊花:“因为你心意过重,而他年龄太小。”
“呃——”程萱萱握着玉,一时不知怎么办。
心意过重了吗?她只是单纯地想为他祈福。
钟匠看出她的迷惘,笑道:“别太紧张,我告诉你个方法。你知道普光寺吗?”
程萱萱略微听说过这个名字,她问:“是静安区的那个普光寺吗?”
钟匠点点头:“你可将玉佩放在那里。”
言毕,钟匠慢悠悠品着茶,转身戴着眼镜打磨玉器去了。
普光寺。程萱萱暗自念着这个名字,回到家,用手机搜了一下,是一座气势恢宏佛教寺庙,在北都享有盛名,一到节假日,那情形可谓“人山人海、海纳百川、川流不息、熄灯不睡……”,寺庙内摩肩接踵,实乃“蔚为壮观”。
晚上程萱萱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索到床头边,小心翼翼打开小红色方盒子,拿出象牙状的玉佩,皎洁的月光照亮通体晶莹的翡翠绿,“之泽”的金色小楷体微微发光。少女虔诚地握在手心里,天真烂漫,傻笑个不停,如果能亲手把玉戴在他脖子上,那场景……哎呀呀……嗯哼哼……陆之泽那个蠢货会怎么样呢……小笨蛋肯定会哈哈哈哈哈地傻笑吧……还是根本不喜欢玉呢……哇啊啊啊,好纠结……这可恶的陆之泽,害得本小姐睡不着……
一阵翻江倒海的“自我幻想”过后,程萱萱这花痴才勉强睡着。
教师办公室,老蔡头一如既往“深情款款”地泡着茶。
“老师,我这周四、五想请假。”程萱萱说。
“哦,你怎么了?”老蔡头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坐正身体问。
程萱萱声音欲说却休,眼眶(假装)红了起来:“老师,我奶奶生病住院了,我想去看看她。”
“哎呀,这可不得了,严重吗?”老蔡头神情严肃地问。
程萱萱摆摆手:“听我爸说,刚刚转出ICU病房,现在还在医院呢。”
老蔡头立马站起身,拿出手机想要找她的父母确认一下情况。程萱萱见状,急忙说:“老师,我妈出差去了,你打我爸的手机号吧。”
“喂,是程又华先生吗?”
“哦,是蔡老师啊?”
“是这样的,听说令堂病了,情况严重吗?”
“哎,老人家总有点腿脚、脾肺、神经不舒服的时候,现在好点了,谢谢班主任的关心。”
“哦,那好那好,希望令堂能马上好转,身体健康。”
老蔡头挂断电话,手轻拍在程萱萱肩上,神情凝肃,语气沉稳:“去吧,看看奶奶去,老人家身体疼痛是最难受的。”
程萱萱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老蔡头大笔一挥,飞快地在请假条上留下了龙飞凤舞的字迹。
程萱萱拿好请假条,到四楼走廊,陆之泽迎面扑了过来,后面是凶神恶煞的吴胖子,举着某个不明物体就要砸过来。
“你们打架,能不能别伤及无辜啊!”程萱萱赶紧闪到一边。
“嘿嘿嘿,你看起来很高兴啊,老蔡头跟你说啥了?”陆之泽一副涎皮赖脸的样儿。
程萱萱悄声“哼”了一下,没理他,脸却红了起来,一想到是为了他去祈福,心跳个不停……
陆之泽手欠似的,拉了一下她的高马尾,“想什么呢,一副花痴样儿,是不是看到宇宙第一帅的我情不自禁啊,嘻嘻。”
“……我呸,你个自恋狂,一天不自恋,浑身难受啊。”
“那可不,老陆老陆,装杯最‘陆’。”林泉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当场揭穿陆之泽的“老底”。
“你小子再给我说一遍。”陆之泽提溜着林泉的脖领,剑眉星目的神情都扭曲起来。
“哎呀,草。”林泉反过身就是一顿跑,“陆哥,看看耳朵吧,我刚刚可啥都没说,是你听错了。”
“你今天别被我逮到。”陆之泽在走廊上穿过歪七扭八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提着四十米砍刀就要动手。
程萱萱倚靠在栏杆上,暖日温柔地笼罩黄色的唐老鸭外套,远处的陆之泽像个小疯子一样逮住林泉就是一顿薅。李亮看戏不嫌事大,煽风点火道,“陆哥,干得漂亮,给我揍这小子,这老东西前年欠我的200块还没还呢!”
刚刚那个骗鬼的理由其实是程萱萱和爸爸程又华串通起来的,爸爸问她为啥请假,她支支吾吾,总不能直接说因为要给陆之泽祈福吧。
“萱萱,连爸爸也要瞒着吗?”程又华认真问。
程萱萱低着头,如挤牙膏挤出几个字,“我、要去普光寺。”
“去那里干啥?”
“当然是好玩啊!”
程又华端着一张脸,这鬼话连篇的,自己的女儿还不清楚,平时周六周天都懒着在家看电视剧小说漫画,这会儿竟然有心思去寺庙??
眼见瞒不过,程萱萱又得低声说,“哎,爸爸,别问了,其实我就是想去寺里祈福。”
“祈福?这是一件好事儿啊,爸爸送你去怎么样?”
“不了,我自己去。”
程又华放心不下,“你把手机带着,还有手表,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老爸。”
“嘻,好!”程萱萱撒着娇,又说,“爸,我要向老师请假的话,我找个理由,你帮我应付一下叭。”
“你可别坑你老爹啊。”
“放心啦,肯定不会滴。”
北都汽车站有直接去普光寺的大巴,程萱萱特意挑了一个非双休的日子,买完了票,坐上车,人不算多,稀稀落落的。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戴着白色耳机,时而欣赏窗外的美景,时而惬意地听着歌。
一刻钟过后,手机微信响了几下,是陆之泽发过来的,直接上来就是三连问:
你在哪儿啊?还好吗?你奶奶怎么样啊?
这可把程萱萱整不会了。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奶奶的事?
陆之泽:找班头问的,我看你今天没来,还以为你搁家里睡大觉呢。
程萱萱:……记住,正经人都是在课堂上睡觉的。
陆之泽:你现在在哪个医院啊,我去看看你。
程萱萱:无事不登三宝殿,又不是你奶奶,你来干嘛?
陆之泽:我去,好心当做驴肝肺,我——真是气煞我也。ˋωˊ
程萱萱噗的笑出了声:蠢( ̄(●●) ̄)。
陆之泽:希望奶奶早点好起来。
程萱萱:会哒,你别担心啦,小心点班头儿,被他抓到了,等会儿把你手机给没收了。
陆之泽向着窗外望去,没有看见老蔡头阴森森的脸,舒了一口气,但同时却也瞥见了程萱萱空荡的书桌,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的烦躁。
他么的。陆之泽不知不觉骂了一声,惹得同桌以为得罪了这位“小爷”,把身子如同小媳妇儿一样,悄悄挪动到边上。
下课后,陆之泽无精打采的。李亮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兴奋地喊道,“陆哥,打游戏,快点,还差一颗星就上荣耀了!”
“你要勒死你爹吗?”陆之泽一把糊开李亮的手爪子,站起身,好不耐烦。
陆之泽身长玉立又颠三倒四地在走廊上闲逛,靠在栏杆上,仿佛那个少女就在眼前,上课时,他们一起无精打采仿佛被抽干般倒头就睡,真可谓“志同道合、沆瀣一气”。下课后,陆之泽时不时地撩拨她几下,把母老虎逗得又是笑又是怒的,开心极了,简直赛过“活神仙”。
“哇靠,陆哥,大白天的,做啥春梦,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隔壁七班的段时手里抱着篮球,笑嘻嘻道。
“爷做的是黄粱美梦。”
“呃——”段时一脸懵,他怀疑自己的语文是不是数学老师教的,黄粱美梦这样用?
“打球去?”段时问。
“走!”
北都一中有五个操场,离大门最近的是正操场,专门用来举行升旗仪式,而学生的活动空间是离教学楼较近的硅胶小操场,体育设施很全面,有乒乓球台、有羽毛球网、篮球架子。
陆之泽这家伙吆五喝六的,狐朋狗友来自五湖四海,打篮球小伙伴自然是来自不同班级的男生。吴胖子也在其中,虽然他胖,但他自称是个灵活的胖子。
还没开始玩,段时的那个篮球就罢工不干了,仿佛害羞的小姑娘,触碰到心爱的硅胶地面,一下子脸红到爆炸了。
“卧槽,段时,你这球拼夕夕上买的吧?”李亮响声问。
段时捡起破烂的篮球,一口气摔到垃圾桶里,急匆匆地跑到学校的篮球室,兴冲冲地又抱了一个篮球,看向陆之泽,大声喊道,“陆哥,接着!”
这一扔刚刚好砸到一个人的身上。
颜义急头白脸抱着脑袋,恶狠狠地提溜起段时,“他妈的,没长眼啊,敢打老子?!活得腻歪了?!”
段时吓得战战兢兢的,急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颜义刚要一拳下去,却被人硬生生地拦在半空,他一看,正是他一向看不惯的陆之泽。
“他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还打他干什么?”陆之泽说。
颜义轻蔑一笑,“我日了你妈,我也不是故意的。”
陆之泽一个拳头就糊在颜义脸上,颜义也不甘示弱,打了回去。
“他妈的,陆之泽,你到底在装什么啊,一天到晚牛笔哄哄的,我就看不惯你这样的人。”颜义鼻子都出了血。
“那又怎么样,可惜你看不惯我,还消灭不了我,气不气。”陆之泽趁势将颜义勾倒在地,颜义也手疾眼快,把陆之泽的衣服倒挂在一边,使他瞬间失去平衡,也摔在地上。
周围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郭涵正要扯着嗓子喊“不要打了!”却被李亮拉到一边。眼见人越来越多,陆之泽怕教导主任过来,于是低声对颜义说,“这样吧,我们来打篮球吧,就我和你,比投篮,20个,谁投得多,谁就赢,赢了你可以任意使唤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