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红鸾 他对这根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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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思：“……”
霍昭：“……”
“呀。叔叔阿姨中午好。”宋顷一头二次元水母头，黑色T恤上一个大大的汤姆猫铺满胸口，男孩双手插兜甩了甩刘海。
“小顷啊，中午好。”宋思思最先反应过来，扭头看自家亲儿子，果然脸色黑沉得能滴出墨水。
“好消息，有慕容的线索了。”宋顷视若无睹，轻快道：“那家伙没死，绑匪抓到了，在押送回来的天上，他们逃进了深山，跨十七城，慕容半道跳车跑路。”
男孩勾勾手，黑衣蒙面人影子般出现，把地图和记号笔递给小少主。宋顷挥笔，潇洒圈起四分之一个地图，扔给霍引弦：
“能缩小范围吗？”
“……”
只听一阵哭声由远及近，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着二十七八的男人跌跌撞撞跑进来，抱住霍昭痛哭：“霍兄，求求你们，救救我儿——”
余光瞥见宋顷，慕容褚又去抱小孩：“世侄———”
宋顷一个正太扭腰闪避开大叔的拥抱，嬉皮笑脸：“叔叔你擦擦脸，你不说谁知道你是慕容家主呀。”
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张手帕，慕容褚拭去眼泪，儿子已经失踪二十个小时，他二十个小时没合眼，眼里全是血丝，丹凤眼哭成了核桃仁。
霍昭拍拍他肩膀：“你别急，小顷已经划定出范围，绑匪也在运回途中，很快就能找到。更何况小聿那么聪明，说不定比你这个父亲吃得还好，你先去休息一会吧。”
“呜呜——我怎么跟阿玥交代——”
“他没事。”霍引弦突然道。
顿了顿，补充：“确切来说，状态极好。”
“天德护身，福星照命，天喜星临……红鸾星动。”
话音甫一落地，四下寂寂。
“…………？”
宋顷嘴巴张成“o”形，对完全懵了的慕容褚道：“叔叔你要当爷爷了。”
慕容褚：“？？？”
霍昭反应过来，酸溜溜道：“恭喜慕容兄。”
宋思思也酸溜溜：“恭喜啊，其实我一直有个奶奶梦。”朝儿子挤挤眼睛，霍引弦不理她，只盯着自己左手发呆。
“你们……认真的吗？”慕容褚一脸菜色，心里却安生不少，甚至生出别样的感情，儿子已经有分化趋向，不知道儿媳是个怎么样的孩子。
他想问霍引弦更多细节，却被男孩一并赶出去，八岁大的少年脸色沉沉，朱红门框做边，少年身姿挺拔，拢袖合门，冷冰冰扔下两个字：
“闭关。”
众人站在雕花木门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引弦一直很有主见。”慕容褚点个赞，心里美滋滋的有点感慨：“一转眼我们几个都有接班人了，”逮住宋顷揉乱小孩水母头，吃起瓜来：“接班人也要有伴喽，我看世侄就很好，霍老爷子不是一直有个梦想，我听老宅医生说他有意向和宋家联姻。”
“什么？！”宋顷本来就白净的小脸一瞬间惨白。
霍昭和宋思思也是一怔。
“引弦也快分化了吧，没什么意外alpha是你们家老传统了。不过最近医学界大震荡，前沿发现S级alpha二次变种为超Salpha的案例，具体表现为受信息素影响比寻常ao更小，能标记alpha甚至转化为专属omega的特性，定名第四种第二性别，enigma。”
慕容褚话音微顿，“相应的易感周期长，持续时间久，如同回归原始野兽。”他摇摇头：“果然还是做个beta逍遥自在的好。羡慕我家阿玥。”
霍昭和宋思思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
宋思思扯了扯嘴角：“未来的事谁知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了。爹也是老糊涂了，什么年代还搞老封建这套，要尊重孩子意见，孩子喜欢最重要。”
慕容褚揉着宋顷脑袋，镜片后的目光有些不忍：“话是这么说，但宋家那边……”
宋思思呸一声，抱臂生闷气，骂道：“宋桀就是个畜生。”霍昭搂住她肩膀轻轻拍拍。
夫妻俩看向宋顷，男孩浅栗色的呆毛都蔫儿下去，这个生父早逝，从无数厮杀中脱颖而出的男孩子，外表上看上去没有丝毫阴翳，甚至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更开朗。
但这是一枝用鲜血浇灌生长的玫瑰，霍昭宋思思和慕容褚都心知肚明。
“小顷啊……”
宋顷正焦躁地用指甲掐手心，闻声抬头笑嘻嘻，他已经换了犬齿：“怎么啦阿姨？”
“你是宋家小少主，我们都会帮你，别担心。至于你慕容叔叔说的联姻，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会尊重你和引弦的意愿，我们确信这一点不管过去多久都不会发生改变。”宋思思温声说。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宋顷撇开慕容褚的手，张开手臂抱住她，闷闷地嗯一声。
—
霍引弦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自己左手小指上的红线断了。
更准确来说不是断了，是由近及远越来越淡，到最后几乎看不见。
这根线是从他出生起就注定的红鸾姻缘，不必探求也不必理会，等成长期过去他也看不见，霍引弦早已经习惯它的存在，而现在它被人为干预，甚至要消失了。
霍引弦心里不是滋味，玉磬敲着也叮叮叮显得沉闷。
人法道道法制法治社会社会与科学。
“叮————”
背错了。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
自然。
“叮！———”
玉碎声罄。
霍引弦不得不承认，他对这根线，有占有欲。
一撩衣摆，宽大的袍袖散开在地上像是一朵黑色莲花，地图就躺在不远处，霍引弦拿起来，眉心微蹙。
白皙的手指顺着A市，慢慢划到绑匪藏身地，Y市一处深山。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所有偶然都由一个必然结果导向。怎么可能恰巧慕容聿泠泠红鸾星动他的红线就断了，可能的原因只有一种，慕容聿泠泠在勾引他的伴侣。
他必须分开他们。
但是……霍引弦顿了顿，他不能去见那个人，窥探天机的代价是不能干预命运，否则会有未知的灾厄降临。有时候无知反而是一种幸运。这是霍引弦很早就明白的道理，虽然他现在才八岁。
头顶上的天穹是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天色突然阴沉下来，霍引弦若有所思。
要下雨了，雨前蛇会出洞。
“你们过来看！这里有个洞哎。”
宁小白招呼慕容聿泠泠和许家三姐弟。
几个人围过来就见宁小白撅着屁股把脑袋扎在灌木丛里，慕容聿泠泠不动声色挪到宁小白旁边遮住他屁股，弯腰压到他肩上，没用力，拨开灌木丛。
赫然是一个被藤蔓缠住的一人大小的洞口，洞口周围用石头堆砌防止泥土坍塌，往下是简易的石梯，深深嵌进土层和乱石里，不深，能看到底，折了个弯。
显然是人为挖掘的通道。
洞口正好在一个小山丘底下，被灌木丛挡着很隐蔽，如果不是追蝴蝶，宁小白也发现不了，几个小孩一对眼，许波波有点露怯，腿软：“这这这、这是鬼片的发展啊！”
许邈跃跃欲试中担忧道：“好奇心害死猫，咱们叫个大人来把关吧，万一里面有蛇什么的，我们处理不了。”
宁小白已经上手扒开藤蔓，没伤根本，只把乱枝拨开，他两眼发光：“邈姐姐你去叫人，我先下去看看。”
许远航大骇：“你这时候怎么不害怕了！万一有千年老僵尸怎么办，姐姐你别忘抓几把糯米来。”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不是恐怖故事。”宁小白说着，寻求慕容聿泠泠的认同：“灵灵你觉得呢？”
慕容聿泠泠早就观察好了，应该是地窖或者地道，既然宁小白这么感兴趣他也没道理扫兴，应了一声，上手帮他掰扯藤蔓。
“小胖锅盖你们在上面等着，我和小白下去看看。”
“我叫许远航！”小胖怒。
“我叫许波波……”锅盖弱弱道。
慕容聿泠泠应了声“嗯”，根本没在听，抓着宁小白的手小心把人往下扶。
“小心点，踩稳了。”
“哦哦，没事，石头很结实。”
很快宁小白落地，慕容聿泠泠踩着石块利落跳下去，许远航和许波波扒着洞口紧张看他们。
“你们别担心啦，有事情我会大喊你们快跑的！”
隔着土层，宁小白声音发闷，折角往里拐的通道直径很窄，宁小白跪到地上往里爬。
“你应该喊救命！”许远航怒。
慕容聿泠泠紧跟上宁小白，还好下来之前把手帕撕成两块给宁小白绑了膝盖，他裤子太短。
四处是土腥味和石头的生气，地下温度有些低，通道总长大概二三十米，空间折叠度很高，宁小白突然出声：“灵灵……”
声音很小，但这里实在太安静，慕容聿泠泠当然能听见，撑在泥土上的手掌微顿，慕容聿泠泠应了一声，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前方应该就是出口。
宁小白蓦地停下，跪坐在原地，慢慢转过身来，伸手环抱住慕容聿泠泠。
男孩子身体冰冷柔软。
黑暗中慕容聿泠泠瞳孔微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红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