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真是让人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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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贺君！祁贺君！你看我抓到什么了。”
夏侑安双手合着从外面跑进来，步子又急又快，校服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彼时已经是期末考试前的一个星期，教室里到处是翻卷子的哗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响，苏柰桌上的试卷堆得有半人高，可她来过的身影停留在几个月前。
祁贺君把笔搁在试卷上，偏过头来看他。夏侑安的脸因为跑动泛着薄红，褐色的碎发被汗黏了一小缕在额角，嘴唇微微张着喘气，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兴奋的光。他双手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指缝间透出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萤绿色。
“什么啊？”祁贺君将耳朵上的红色有线耳机取下来戴在夏侑安耳朵上，此时正播放着“没有承诺，却被你抓的更紧，没有了你，我的世界雨下个不停……”。
“不行，你得先把外套盖在头上。”夏侑安把身后的椅子往前拖了拖，坐下来贴着祁贺君的胳膊，催促道：“快点快点。”
祁贺君被他那股迫不及待的劲儿带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没多问，伸手把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拽下来，撑开了罩在两个人的头顶。
青色的布料垂落下来，隔绝了教室里的灯光和白噪音，变成一个狭小而密闭的空间。校服外套上残留着祁贺君身上那股清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外面略凉的空气混在一起，萦绕在两个人之间。
“三——”夏侑安压低声音数，呼吸扫过祁贺君的手腕。
“二——”他慢慢张开指缝，里面的光透出来更多了。
“一。”
夏侑安的掌心完全打开。
一团莹黄色的光点从他手心里飘出来，忽明忽暗地浮在黑暗里，像一颗迷路的星星误入了这方寸之间。
它振动着半透明的翅膀，光点在祁贺君的指尖停了一瞬，又被温度惊动，悠悠地绕着他手指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的手心里，一小团暖融融的光，照着他骨节分明的轮廓。
夏侑安的额头抵在桌面上，侧着头看那团光，又看祁贺君。校服罩出来的空间里光线昏暗，只有萤火虫身上那一点温润的黄，勾勒出两个人近在咫尺的轮廓。
祁贺君的睫毛在光里落下细密的影子，鼻梁的弧度被描了一层暖边，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粒光点，眼神比夏侑安想象中要柔软。
“怎么样？好看吗？”夏侑安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飞了那点光。
祁贺君的目光从手背上的萤火虫抬起来，落在夏侑安脸上。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夏侑安瞳孔里倒映的那一小团莹黄色，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将要升起。
“好看。”他说。
教室门口忽然涌进来一群人。梁勇打头，脚步重得像要把地板踏穿。夏侑安还没来得及反应，背就被人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扑过去，嘴唇磕上什么温热柔软的触感。
萤火虫受了惊，从祁贺君手背上飞起来，抖着翅膀在两个人之间慌乱地转了两圈。借着它那一点微弱的荧光，夏侑安看见祁贺君近在咫尺的脸——太近了，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能感觉到他鼻息拂过自己脸颊的温度。他压着的嘴唇抽搐了一下。
夏侑安呼吸一滞，这样的感觉像是掉进了蜜罐里，太甜太软了。
身后的人群还在挤，笑声和说话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梁勇的胳膊肘不知道怼了谁一下，有人"哎哟"了一声。但这些声音全都隔着一层雾，模糊而遥远。夏侑安只听得见自己砰砰的心跳，还有祁贺君在黑暗中那一双暗得惊人的眼睛。
萤火虫绕了一圈，落在祁贺君的耳廓上，把他的耳尖照成半透明的暖橘色。夏侑安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扑进了祁贺君怀里，一只手撑在他大腿上又被红色的耳机线缠着祁贺君那只撑着校服的手，另一只手慌乱中抓住了他胸口的校服布料，皱巴巴地攥在掌心。
他猛地弹开，校服外套从两个人头顶滑落下来，光线重新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教室里恢复了明亮嘈杂的模样，梁勇正跟人抢一瓶可乐，李遇还在卷子后面奋笔疾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夏侑安低着头不敢看祁贺君自顾自解着手里的耳机线，可是越解越乱，另一头还牢牢的握在祁贺君手上。
视线里，祁贺君洁白修长的手攀上自己的，不疾不徐慢慢把缠在指尖的线解开。
“梁勇叫我打球去了。”
祁贺君眼睁睁看着夏侑安从自己身边找了个蹩脚的由头溜走，食指抵着萤火虫的腿让它站在自己的手指上，打开窗户，外面的热气冲淡了教室内的冷气，萤火虫磨了一下翅膀飞走了。
“贺哥，干什么去啊？”
祁贺君的脸色很不好看：“卫生间。”
……
夏侑安坐在篮球场边，一个羞答答的女生跑过来低头笑着把水递到他面前。夏侑安想也没想直接接过了。
梁勇在他身边坐下，抢过他扭开的冰水一口气灌了下去：“你还好意思喝水呢？今天嘴皮子都舔破了。”
梁勇话音未落夏侑安又舔了一下，算是不打自招。他知道这不是渴的，因为他只是随便找了个由头出来今天压根没有把心思放在球上。
上课铃响了，夏侑安先一步走出校门，没想到祁贺君到的比平时还早，祁贺君像是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从夏侑安肩膀上接过书包挂在自行车扶手上推着走。
自从上次祁贺君的爸爸被大黄咬了一口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这也让夏侑安放心不少。
回到家后，小花和大黄已经处成非常不错的朋友了，每天黏在一起晒太阳不时还会给大黄舔伤口，听到开门的动静小花从微微打开的门缝里钻出去，绕着夏侑安和祁贺君的腿讨食。
夏侑安怕小花跑出去，弯腰把他抱起来，祁贺君已经到厨房拿猫罐头了。
夏侑安抱着小花坐在沙发上顺着猫毛，他看着祁贺君虽然每天朝夕相处，却总是觉得自己和他之间隔着一层密不透风的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