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前夫夜夜蹲我巷口》淡墨卿衫

60、沈梦文的请求 沈梦文抬眸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后颈，动作缱绻又卑微，再也没有往日朝堂权臣的凌厉，只剩深陷情爱的无可奈何。

　　“那日和离，你最后那一吻，说是告别。”
　　“你转身走得干脆利落，头也不回，好像数年情深不过一场云烟。”

　　“我本来可以慢慢放下，我本来可以守着君臣分寸，远远看着你安稳度日就够了。”

　　“可你偏偏心软，偏偏善良，偏偏被所有人的爱意困住，偏偏活得这么累、这么难。”

　　“我看着你被云秀的真心困住，看着你被顾一帆的执念困住，看着你被逼得自毁名声、自演薄情，看着你哭、你熬、你为难。”

　　“我怎么放得下？”

　　未雪眼眶瞬间泛红，酸涩堵满了喉咙，声音发颤：“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的纠葛，我自己可以处理！”

　　“无关？”

　　沈梦文骤然收紧怀抱，将她抱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面具下的眼眸漆黑滚烫，翻涌着隐忍、嫉妒、悔恨与偏执，彻底摊牌，再无半分遮掩。

　　“我眼睁睁看着你为了推开别人，亲手演移情戏，亲手辜负所有人。”
　　“我心疼到快要疯掉。”
　　“你不忍心伤云秀，不忍心负顾一帆，那你就忍心年年岁岁伤我？”

　　“你对谁都温柔、都心软、都留有余地。”
　　“唯独对我，只有决绝、冷漠、一刀两断。”

　　他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哑破碎，带着近乎乞求的偏执：

　　“方才台上的情话，半真半假。”
　　“可我抱着你的这一刻，全是真的。”

　　“我借着演戏的名义，贪的从来不是一场戏。”
　　“我贪的是你。”

　　秋风卷着落叶掠过空荡长堤，水波静静流淌，衬得此刻的相拥愈发窒息。

　　未雪僵在他怀里，所有的抗拒、所有的疏离、所有的故作冷静，尽数崩塌。

　　她知道他苦，知道他悔，知道他纠缠不休的执念。

　　可他们之间，早就碎得彻底，破镜难圆。

　　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尖，逼着自己狠下心，一字一顿，清冷决绝：

　　“沈梦文，戏演完了。”
　　“你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我不需要你的真心，我只想清净度日。”

　　话音落下，她攒足力气，狠狠用力，终于硬生生从他怀里挣开。

　　后退几步，她站在秋风里，眉眼清冷，眼底覆满疲惫与疏离，彻底拉开了两人最后的距离。

　　咫尺相拥，转瞬陌路。

　　沈梦文垂在身侧的手，空空荡荡，余温未散，心底却彻底荒芜一片。

　　他看着她疏离淡漠的模样，看着她宁愿孤身熬尽所有苦处，也绝不肯回头看他一眼的决绝。

　　面具之下，那双素来冷静运筹的眼眸，终于染上了细碎的、狼狈的红。

　　他低声呢喃，像自问，又像最后的执念：
　　“真的……半分余地都没有吗？”

　　夜色彻底沉落，街巷安静无人。

　　未雪挣脱他的怀抱之后，再没有多余的拉扯力气，满心只剩疲惫空洞。两场戏演完，两个人彻底退场，云秀死心远避，将军体面放手，她终于甩掉了所有纠缠，本该轻松。

　　可心口沉甸甸的，压着化不开的闷。

　　沈梦文摘去脸上的面具，随手揣入袖中，褪去所有伪装，露出那张情绪沉沉、覆满落寞的眉眼。

　　一路无言。

　　他安安静静跟在她身侧，不远不近，稳稳护着她走回租住的小巷，没有逼问，没有纠缠，反常的安分。

　　走到院门口石阶下，未雪停下脚步，侧过身，轻声道：“我到了，你回去吧。”

　　到此为止。
　　所有戏、所有纠葛、所有旧情，尽数落幕。

　　她转身欲推门，腕间却忽然被他轻轻攥住。

　　力道很轻，没有强迫，只剩卑微的挽留。

　　未雪回头，眼底带着几分倦意的无奈：“还有事？”

　　沈梦文抬眸，漆黑的眼底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执念，声音低哑，带着近乎妥协的退让：
　　“你想两清、想陌路、想从此清净，我都依你。”

　　“分手可以。”
　　“从此不纠缠、不逼你、不闹你，我都认。”

　　他字字退让，退到彻底，退到毫无底线。

　　唯独最后一个请求，偏执得不肯松口：
　　“最后一次。”
　　“这次换我亲你。亲完，我彻底放手。”

　　“从此你我陌路，再无半分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