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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只能我假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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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渡所有人脱身,到头来发现,困住所有人的从来不是纠葛,
是两颗非她不可、至死不移的真心。
而雅间外的廊柱阴影处,沈梦文静静立了许久,将里面这场荒唐又心酸的闹剧尽收眼底。
他看着她笨拙解脱、徒劳挣扎的模样,眼底覆满无奈的苦笑,心底的酸涩与悔意层层翻涌。
早就告诉过她没用。
可他终究,只能看着她亲自试一遍、亲自撞一次南墙,
亲手确认——
这场局,从始至终,唯有她,谁也替代不了。
雅间那场荒唐又尴尬的撮合闹剧过后,未雪彻底蔫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云秀眼里只装得下她、顾一帆眼底唯独守着她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天真的指望彻底碎干净。
撮合没用。
疏远没用。
隐忍没用。
退让没用。
两个人的心意都是死局,根深蒂固,非她不可。
她熬得身心俱疲,日日扛着两份沉甸甸、不敢碎、负不起的深情,活得像困在密不透风的牢笼里,进退皆是煎熬。
晚风再次吹进小院时,未雪已经彻底想不出任何温柔周全的办法。
温柔留不住人心,退让解不开死局,心软只会困住自己一辈子。
她只能走最后一条、最笨拙、最狠心、却唯一能让两个人彻底死心的路。
夜色沉沉,沈梦文依旧守在她的小院里。
看着她连日日渐憔悴、眼底疲惫堆积得快要溢出来,看着她一次次自救、一次次碰壁,他眼底只剩无声的疼惜。
未雪抬眸看他,眼底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只剩被逼到绝境的麻木与决绝,声音轻轻的,却字字坚定:
“沈梦文,你帮我。”
沈梦文心头一紧:“帮你什么?”
未雪咬着唇,说出了自己破釜沉舟、逼不得已想出的最后一个办法——
“你帮我找一位温柔体面、家世干净、品性端正的姑娘。”
“再帮我寻一位温润稳妥、样貌出众、品行端正的世家公子。”
沈梦文眸色骤沉,瞬间预感不对:“你要做什么?”
未雪抬眼,眼底是破罐破摔的疲惫,是彻底不想再纠缠的孤注一掷:
“我装爱上别人。”
“我装作对那位姑娘动心,温柔偏爱、日日亲近,让云秀看见,我心里有人,再也装不下她。”
“我装作倾心那位世家公子,主动靠近、坦然相待,让将军看见,我心有所属,再也不会回头。”
“唯有我先爱上别人,他们才会彻底死心。”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不伤他们自尊、不毁他们初心、不让他们承受真相难堪的办法。
既然两个人死死执着一个“不存在的我”。
那她就亲手造一个“变心的我”。
让云秀知道,她的阿雪公子本就偏爱女子,心有所爱,从来不会属意她。
让顾一帆知道,他苦苦等候的人,早已移情别恋,从来没有半分可能。
假的爱意,断真的执念。
以自己的名声为代价,以自己的清白做戏台,演一场彻彻底底的移情戏,换两个人余生解脱。
未雪声音发轻,带着积压许久的委屈哽咽:
“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不忍心伤她们,我拆不开她们的执念,我走也走不了、留也留不得。”
“只能我变坏。”
“只能我假装移情、假装薄情、假装爱上别人。”
“让她们主动放下,主动退场。”
沈梦文静静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看着她被逼到只能自我诋毁、自演薄情来成全别人。
心口骤然剧痛,酸涩、心疼、不甘、悔恨,层层叠叠碾压而来。
别人深情是蜜糖。
她被深情困住,只能自残式脱身。
他喉间发紧,低声逼问:
“你可知你这么做,代价是什么?”
“你要亲手毁掉自己在他们心里所有温柔干净的模样,背负薄情、花心、反复无常的骂名。”
未雪眼底微红,却笑得无比疲惫、通透:
“没关系。”
“只要他们能好好过日子。”
“只要我能彻底解脱。”
“我名声烂一点、难堪一点,无所谓。”
她已经顾不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