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前夫夜夜蹲我巷口》淡墨卿衫

23、前夫的遗憾 无人知晓，

　　顾一帆收敛了沙场淬炼的锋芒，放轻了语气，生怕唐突了眼前温柔光景：“在下顾一帆，冒昧打扰，只是方才远远见姑娘立在堤边，风姿卓然，一时失态，无心冒犯。”

　　他坦荡磊落，不故作轻浮，也不掩饰眼底的欣赏，礼数周全，姿态谦逊。

　　历经朝堂风月、见惯世家贵女的少年将军，此刻眼底是最纯粹、最干净的初见心动。

　　未雪微微垂眸，礼貌浅笑，疏离又得体：“公子言重了。”

　　她心性安稳，如今满心只有安稳攒钱、踏实度日，早已将情爱纠葛抛之脑后，面对权贵将军的主动搭话，只当是寻常路人寒暄，并无半分旖旎心思。

　　春风吹起她鬓边碎发，裙摆轻轻拂过青草，一举一动皆是温柔风骨。

　　顾一帆看着她恬淡淡然的模样，心底悸动愈深。

　　他终于彻底释怀。

　　还好，不是荒唐执念，不是世俗难容的心动。
　　他喜欢的，从来都是这般清雅温柔、风骨落落的女子。

　　这数月以来，对着酒楼小厮反复纠结、自我怀疑的日夜，此刻想来，反倒像是一场可笑的铺垫。

　　他轻声寻话，尽量放缓语速，温和搭话：“今日春日正好，姑娘也是独自出来踏青？”

　　“是，难得休沐，出来走走。”未雪淡淡应答，分寸恰到好处，不远不近，不卑不亢。

　　阳光落在她清丽的侧脸，落在微扬的眼尾，干净得让人挪不开眼。

　　顾一帆望着望着，眼底的欣赏渐渐染上真切的欢喜，心底已然悄悄打定主意。

　　待他稳住心绪，便要正经打听她的家世名姓，这般难得的好姑娘，值得真心相待。

　　他征战沙场数年，素来行事果断，唯独面对眼前女子，竟生出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

　　两人立于桃堤絮柳之间，一温一朗，画面静好，惹得周遭踏青路人频频侧目，暗自赞叹郎才女貌，相得益彰。

　　无人知晓，不远处河畔的雅致茶楼上，凭窗立着一道紫衣孤影。

　　沈梦文本是避开朝堂纷扰、独自前来散心，却无意间居高临下，将河堤之下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亲眼看着卸下男装、一身温婉裙衫的未雪，眉眼明媚，温柔恬淡。
　　也亲眼看着顾一帆立在她身前，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释然与一见钟情。

　　数月以来，顾一帆对着“少年小厮”辗转难安、自我拉扯，尚且只是隐晦的隐患。

　　可今日，他终于看见真正的未雪、看见她女儿本色的温柔风骨，从此执念落地，明目张胆动心，坦荡热烈倾心。

　　窗内无风，沈梦文指尖却微微泛凉。

　　他看着眼前郎女相对、春光正好的一幕，素来沉静无波的眼底，一寸寸覆上沉沉寒色。

　　世人皆以为，他与尚书嫡女苏清沅是天作之合，良缘将成。

　　无人知晓，他眼底心中，从来只有一个早已和离、净身出户、宁肯吃苦也不回头的未雪。

　　更无人知晓，他亲手推开的人，如今褪去满身狼狈，明媚鲜活，轻而易举，夺走了另一位少年将军所有的目光与赤诚心动。

　　春风渡堤，落英纷飞。

　　楼下是新生的坦荡爱慕。
　　楼上是隐忍的翻涌醋意。

　　唯独当事人未雪，一无所知，依旧满心安然，只当是春日一场寻常偶遇。

　　春风簌簌，落英铺了满地粉白，河水叮咚绕着长堤，春日的温柔尽数拢在两人周身。

　　顾一帆望着眼前眉眼恬淡的少女，心底的悸动愈发清晰真切，褪去了所有荒唐的自我怀疑，只剩下纯粹的、坦荡的初见欢喜。

　　他征战多年，性子磊落直白，从不会扭捏矫情，面对心动之人，便只想认认真真结识，好好相知。

　　稍稍稳了稳心绪，顾一帆放柔语调，目光真挚诚恳，没有半分权贵子弟的轻佻：“今日得遇姑娘，算是春日最大幸事。不知可否冒昧一问，姑娘芳名？”

　　话音落下，他微微前倾身子，姿态谦逊又珍视，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想记住这个名字，想查清她的家世居所，想光明正大地登门拜访，不想再像从前那般，隔着朦胧月色执念数月，落得一场空茫。

　　未雪闻言，指尖轻轻顿了顿。

　　她抬眸看向眼前英挺坦荡的少年将军，对方眼神干净热烈，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倾心，坦荡得让人无从苛责。

　　可她心底澄澈清明，早已打定主意，此生不再沾情爱纠葛，只愿踏实挣钱、安稳度日，守着自己的小日子，自在无忧。

　　她如今无依无靠、孑然一身，吃过依附旁人的苦，熬过身无分文的穷，早就不再向往高门良缘、儿女情长。更何况顾一帆身份显赫、年少封侯，与她如今平凡落魄的处境，本就是云泥之别，不必牵扯纠葛。

　　未雪浅浅敛眸，唇角噙着一抹礼貌又疏离的浅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温柔却决绝：

　　“将军抬爱了。不过是陌路游人，萍水相逢，何须留名。”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地隔开了所有后续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