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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恶不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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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蒋英心里莫名其妙的发酸,何夕觉得对方毫不感兴趣的样子让他失去了告白的勇气。
等他们到停车场,人潮已经散去大半,米雪儿正在安排自己公司的艺人分批坐车回市区,看见蒋英立刻过来请示“蒋先生,思维说他想坐你的车...”
何夕在身后听得清楚,米雪儿语气的犹豫,以及不能肯定蒋英的回复而缺乏底气,索性老板并没有因为这事迁怒于她,蒋英自己走到保姆车旁,打了个电话,交给宋思唯接听,没两分钟,这个炸毛的刺猬就乖顺无比,听话上车。
米雪儿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为这种小事麻烦老板,会不会不太好...”
MH这间经纪公司,由三个老板共同持股,每一方都有自己信得过的人出任内部重要职位,比如蒋英,代表的是郑家文,主管财务,人事和营销的负责人分别来自另外两家股东,而蒋英拨通的正是上层老板的电话,对方之所以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料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完全也是因为,宋思唯是他的自己人。
可也正是因为大家心知肚明,所以米雪儿认为,才更应该替老板避嫌,蒋英这种直接捅到正主面前的行为,无异于远程打他的脸。
米雪儿很不赞成。
但没办法,拿人薪水,替人分忧,工作时间内,人微言轻,她只有听差遣的份。
宋思唯的车开走后,蒋英招呼何夕上车,米雪儿负责善后,看见吴宇枫还没离开,眼神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对方露齿一笑,盯着蒋英的车尾看了两眼,收回视线,潇洒转身。
送到老小区楼下,蒋英叫住进楼道的何夕“喂,就这么走啦?”
何夕一脸问号。
蒋英哈哈两声“不想说点什么?”
何夕老实巴交“哥路上开车小心。”
蒋英一副“算你狠”的表情,无奈离开。
从那天开始,蒋英来找何夕的次数频繁许多,有时候带他出席剪彩活动,有时候是同龄人的聚会,更多的就是单纯请他吃饭而已。
何夕渐渐习惯蒋英的生活作息,大清早是看不见他的人影的,除非他喝了通宵,这种时候的他完全褪去人前的运筹帷幄,像个智商不在线的大狗狗,缠着何夕要吃要喝,最后霸占他的卧室,酣睡到天黑。
太阳下山的那一刻,蒋英丰富多彩的生活才算拉开序幕,泡吧,跳舞,喝酒,打牌,怎么挥霍怎么来,和一般爱玩的同侪还不同,他总给人一种,今天不使劲,就没有明天的错觉。
何夕也看出了这点,所以总会有意无意提醒,让他“悠着点。”
也不知道蒋英能听进去多少,但好歹,他每次疯狂放纵后,还能记得让人送他回来,何夕从各种不同面孔的女人手上,接收过烂醉如泥的蒋英,前几次他还有痛觉,开工没有回头箭,到后面简直麻木,甚至产生了一种期待般的自虐。
只是今晚不同,送他回来的居然是宋思唯,没想到他瘦弱的小身板,能扛着蒋英这块铜皮铁骨上三楼,两人七手八脚缠在一起,蒋英几乎吊在宋思唯的脖子上,何夕开门的瞬间,像让人当头一棒,呆了半秒“辛苦你了,交给我吧。”
面对何夕的冷静自持,宋思唯明显不想善罢甘休,他费劲巴拉把人弄上来,可不是为了当雷锋的“你小子挺能耐啊!我以为他最多跟你玩两个月就得甩,,没想到还真让你拿捏住了,干嘛,你俩这是过家家,扮演小夫妻呢?”
何夕低眉顺眼,不辩解,不回应,单纯盯着蒋英涣散的瞳孔,但无论他多么使劲,也没办法利索把人薅过来,一个是蒋英实在太沉,加上宋思唯跟他拔萝卜,他不能真的用力,怕把蒋英弄摔倒,才被迫在自己家门口让人直指鼻子羞辱。
宋思唯今天狠狠过了把嘴瘾,他有多馋蒋英,就有多恨何夕,两项相加,索性一次骂了个痛快,最后要不是司机被人堵住急着挪车,他恐怕能一口气撑到天亮。
何夕接过蒋英烂泥一样的四肢,勒住他的腋下,勉强把人往房间里拖,宋思唯下了一层楼,想想又不解气,转身对着何夕说道“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吧?就你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我看上了床未必能让他尽兴,蒋英是什么人,你不会没打听过吧?不信咱们走着瞧,最多半年,有你哭的时候。”
何夕不理他“哐当”把门上锁,另一个房间现在已经彻底成了蒋英的暂住地,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成功抱到床上摆好,热毛巾擦脸,温水放在床头,盖好被子后,何夕累出一身汗,简单冲洗完才轮到他自己的休息时间。
宋思唯今晚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旋转,说不在意是骗人的的,可他此时此刻连在意的资格都没有,毕竟他和蒋英清清白白,窗户纸一天没捅破,他就得老老实实叫一声“哥。”
想到这里,何夕的脑子就嗡嗡罢工。
他知道宋思唯的话并不是全是妒忌,事实占比很高,但他没想到,预言的“那一天”会来的这样快。
五四青年节这天,学校团委组织踏青活动,因为报名人数不多,为了能顺利进行,破例放宽标准,可以带家属。
何夕没有真的打算能约到蒋英,他只是试探性发了一句“哥你明天忙不忙?我想去爬山。”
消息发出去后,何夕手机放宿舍直接去上课,等下午回来,未接电话,一堆信息差点把电耗光,他赶紧回过去,那头的人嗓门直冲云霄“我看电话这个东西你带着也多余,要不然去废品回收站换个洗脸盆吧,我TM打了你多少个电话你数数?等你救命的话,我早投胎八百回了。”
何夕知道自己总联系不上是挺让人烦躁的,于是默默挨训,一声不吭。
蒋英发泄完情绪觉得不对劲,怎么连个喘气都没有“你听着呢吧?开静音了?喂?小何夕?”
“在呢,听着的,你继续说。”
何夕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但蒋英认为他是生气了,只好放缓语气,开始找补“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好歹注意点,万一真有急事儿呢是不是?咱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
“嗯。知道,对不起哥。”
那头的蒋英差点把水喷出来,他可没指望何夕给自己道歉“翻篇了翻篇了,不提不提,对了,爬山那个是几点来着?我穿什么衣服好呢?要带点吃的喝的吧?咱们整个队旗?”
何夕说这些都有人统一采购,每隔一个路段有专门的补给站,不用操心。
天刚蒙蒙亮,何夕就被蒋英“哐哐”砸醒,虽然他一看就是刚从酒桌上下来,但难得的,没喝到昏天黑地,起码不开口,还算人模人样。
比预计的时间早到了一会,人还没到齐,情侣档居多,很多人的另一半都是初次见面,场面略显局促,有热心的同学买了早饭,分发给大家,轮到何夕这儿,同学半开玩笑的问“你俩这是什么组合啊?男男CP?”
何夕一怔,蒋英嘻嘻哈哈的开口“瞎说什么呢?我是他哥,正经的兄弟。”
同学没多说,接着发早饭,但何夕已经没什么胃口,两分早饭都进了蒋英的肚,正好他昨晚没顾上吃,这会正饿着。
太阳渐渐升起,众人启程,领队一马当先,在前头带路,三三两两的同学们,有的在聊闲天,有的干脆和对象亲亲我我,何夕和蒋英落在尾巴处,互不搭理,埋头赶路。
何夕还在回想刚才蒋英的话,而对方则纯粹是宿醉,头晕断线中,温度越来越高,距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领队暂停,宣布就地休息十分钟。
蒋英气喘吁吁,他没敢跟何夕说实话,自己一直在硬撑,胃里翻江倒海,真后悔刚才吃了早饭,现在走两步就晕眩想吐。
何夕只顾着孵化自己那点心事,没注意到身后人越来越远,等他反应过来,蒋英已经不知道被甩到了哪里,他赶紧回头呼喊“哥?蒋英哥!”
前头他的同学们听到呼救声迅速掉头,帮忙一起找人,领队一脑门汗,心里祈祷千万别失足摔下去,索性,有人在拐角处的石头上发现了蒋英,何夕匆匆赶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检查呼吸,脉搏,剧烈摇晃之下蒋英有了反应,酝酿半天没能忍住,哇哇吐了何夕一身,吐完整个人清醒多了,眼不花,耳不聋,腿脚全是劲,大家眼看着人没事儿,都松了口气,尤其领队,虚惊一场。
何夕在树枝后面处理衣服,条件紧张他只能把外套脱下来简单擦擦,蒋英一直在问他要不要紧,场面一度紧张,买早饭的同学跟他同班,比较熟,为了活跃气氛,调侃道“还好意思说呢,我们何夕刚才都吓死了,你一声不吭掉队,谁知道是不是摔倒了?要是没把你摇醒,我估计他都要人工呼吸了。”
其他人都跟着哈哈大笑,蒋英也笑了起来,他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当胸捶了对方一拳头,骂道“去的吧,老子就是真断气了,也不要跟男的亲嘴,恶不恶心啊你。”
打打闹闹的声音传来,何夕知道大伙儿刚才是真的替蒋英担心,他也一样,可是现在听到蒋英的回答,何夕觉得,这家伙还不如别醒来,直接晕回家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