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是艺术品》抹茶西瓜啵啵

9、姑洗 你是狗吗？

　　周一，林海溪顶着个显眼的纱布在头上，走在学校的路上遇到熟人就要解释一下，她都解释累了。

　　一回到教室又是一通解释，忙活了半天终于瘫坐在位置上。

　　林海溪看了眼正在背书的季寻阳，然后从书包拿出只动了几笔的作业，至于为什么会动几笔，因为那是在学校的时候季寻阳催促她写了几笔，回家之后她就没动过，现在正准备发动功力向季寻阳寻求支援。

　　季寻阳甚至都没有扭头看她，直接把她的作业都给了她。

　　“我擦，我还没开口呢。”林海溪震惊。

　　季寻阳没跟她说话，继续沉默的背书。

　　林海溪只好接受她的好意，开始作为。

　　季寻阳的字清新自然，非常的流畅，让林海溪赏心悦目。

　　林海溪抄的正起劲，听到前面两个人在聊八卦。

　　“唉你知不知道13班今天早上有两个人被退学了。”

　　“谁啊谁啊。”陆靖一脸八卦。

　　“就是那个比较渣的严智宸，听说他从高一开学来就谈了很多了，每个都是一星期就换了。”

　　“我的天，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锡纸烫，长得还行，就是人品不行，那另一个呢？”

　　“好像是同班的，他的小跟班，经常看他们走一起。”

　　“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去办公室填东西，然后他们一堆人在那里处理这个事情，他父母还有班主任都在那里，然后严智宸爸爸差点都跪下了，被班主任拉住了。”

　　“我的天啊，估计是惹到谁了，看他不顺眼。”

　　林海溪听完看了一眼季寻阳，见她没有任何反应。

　　那天她被送回去之后林海溪就找人问了骚扰季寻阳的人是谁。

　　她还没开始动手呢，人就被收拾了。

　　因为头上有伤林海溪不能趴着睡觉，手撑着头睡一会儿就要砸下来，干脆不睡了，就这样听了几节课，想睡又不能睡，痛苦死她了。

　　但不知不觉中，她好像发现，知识都进她脑子了，她居然能听懂数学老师在讲什么，但是做题时她好像又不太会了。

　　跟季寻阳坐了一段时间的同桌，她多多少少都被影响了些。她算是体会到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着眼前的数学题思考了一会儿了，然后破天荒的去询问了一旁的季寻阳。

　　林海溪把凳子往季寻阳旁边挪了挪，把练习册放到她面前。

　　“这个直线L与该圆的位置关系怎么判断的啊？”

　　季寻阳看了一眼她手指的题然后开口：“你先看一下书，书上有。”

　　“不要，就要你给我讲。”林海溪拒绝。

　　“你先看了我再给你讲，不看就不讲。”

　　林海溪不情愿的翻找出数学书，随后听到季寻阳道：“目录找直线与圆的位置关系。”

　　她翻开书找到那一章看了起来，这一看不得了，觉得自己的脑子一下就被打开了。

　　“我好像知道怎么做了。”她拿过练习册按照书上的例题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她把第一问做了出来。

　　林海溪迫不及待的给季寻阳展示：“半径是不是3？”

　　季寻阳点头，得到她的肯定后，林海溪觉得自己感觉来了，非常自信的翻了一页准备继续。

　　一看题目就愣住了，一共三个问。

　　求标准方程，证明两个公共点，求最小值。

　　问题能读懂，可是怎么她就是完全无从下手。

　　不是，前面不是还在求半径吗，这一下进阶成这样了吗，数学，你可真有意思。

　　林海溪果断选择放弃，正当她准备合上练习册时，突然发现，原来是她直接多翻了两页，翻到后面的综合大题了。

　　吓她一跳，她差点就准备和数学绝交了。

　　她再一次被数学挽留，数学界得到了一位无关要紧的人。

　　但事实却是，数学会给你沉重的一击。

　　她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焉巴巴的把练习册推到季寻阳面前：“这是真不会。”

　　季寻阳接过她的练习册扫了一下题目，林海溪自觉的主动靠近她。

　　季寻阳清晰有逻辑的开始对她分析题目：“这里要求切线方程，现在已经知道了切线与L平行，所以它的斜率是1，然后就设切线方程为 y - 2 = x - 1，也就是x - y + 1 = 0。”

　　她看了一眼似懂非懂的林海溪：“能理解吗？”

　　林海溪点点头。

　　季寻阳则继续讲着：“题目中已经给出了圆 O 圆心是(0,0)、半径 r = 3，所以……”

　　林海溪原本还在认真的听，不到一会儿她就被季寻阳散发出的味道吸引了。

　　她慢慢的凑近嗅了嗅，季寻阳也注意到了，然后停下讲题，看着她。

　　“你在干嘛。”

　　被逮住的林海溪猛的离开，朝她嘿嘿一笑：“你好香啊。”

　　季寻阳皱眉：“你是狗吗？”

　　林海溪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凑过去：“如果姐姐愿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狗。”

　　季寻阳嫌弃的甩开她：“爱听不听，不听滚。”

　　林海溪委屈：“呜呜呜。”

　　等季寻阳放松下来时已经下午下课了，从这周开始下午都不去食堂了，每周星期一去学校的时候都会买一些面包，在下午吃，就不用往食堂跑了，季寻阳拿着杯子正准备去接水，面前突然多了瓶水。

　　“今天运气特别好，刚刚在贩卖机买水它多掉了一瓶。”林海溪坐回位置上手里拿着另一瓶，她头受伤了不能训练，所以今天很清闲。

　　“谢谢。”季寻阳接过，准备拧开，手有点滑，拧了好一阵都没拧开。

　　林海溪直接拿过来拧开，递给季寻阳道：“不客气”。

　　季寻阳看着林海溪头上的纱布：“你这个是不是可以换小一点了。”

　　林海溪点头。

　　“我帮你换吧。”季寻阳道。

　　教室现在没几个人，夕阳透过窗户进来打在林海溪的发丝上。

　　季寻阳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帮林海溪拆纱布，她们靠的很近，季寻阳的胸口快要贴上她了，林海溪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她又嗅到季寻阳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是水蜜桃味的，随后看到季寻阳发尾有根头发特别长，伸手把它拿了下来。

　　季寻阳刚好看到这一幕：“你扯我头发干嘛。”

　　“不是，这根掉了，我帮你拿下来。”林海溪急忙解释。

　　季寻阳撩起她额前的头发，那条划痕大约有两三厘米的样子，泛着红，还没怎么结痂。

　　旁边还有一块很浅的疤痕。

　　“这里是怎么弄的。”

　　林海溪知道她问的哪里：“那是小时候地震，床下面点了蚊香，我当时急忙下床，然后磕到了，额头刚好弄到蚊香上烫的。”

　　季寻阳把纱布弄成一小块，用医用胶布给她贴好，把额前的头发放下来就看不到了。

　　从外表上看，林海溪又恢复了原样。

　　四月底的风还是软乎乎的，上周六连着周一连下三天的雨，今天终于是停了。

　　太阳一出来，空气里飘着股湿草坪的清香味，很是清爽。

　　林海溪站在窗边呼吸着新鲜空气，看到操场的红色跑道被雨泡得更亮，低洼处积着小水洼，太阳照进去，就像很多小镜子一样。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感觉心情格外舒畅。

　　突然教室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溪哥，班主任让你去一趟接待室。”

　　林海溪心中顿时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季寻阳不忍抬头看了她一眼，接待室一般都是家长有事找学生才会去的地方。

　　林海溪推开接待室的门看到里面的人后，瞬间就转身，但被叫住了。

　　“溪溪。”来人是林华杰，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林海溪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转身坐下了淡淡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这是林华杰第一次来她的高中，她也记不清他们有多久没见过了，两年还是三年。

　　林华杰看起来苍老了许多，鬓角生出了些许白发，也不知道这几年他过的怎么样。

　　林华杰见她坐了下来，放下了心来，嗓音有些干涩：“我知道这样突然来打扰你很不好，但，毕竟我们父女一场，还是想来和你道个别，我，我们马上就要搬去美国了。”

　　林海溪抬眼看他，像一把刀剜着他，他无处遁行。

　　林华杰只好继续道：“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不是一个轻易的决定，但我最放不下的是你……我永远是你的父亲，无论你需不需要，我每月都会在这张卡里打钱，因为要换个地方生活，以前的卡也不用了，等之前那张卡里的钱用完了你就扔了吧。”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新的卡递给林海溪：“这只是我表达关心的一种方式，收与不收都由你自己决定，我也完全不期望你能原谅我……”

　　林海溪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直接把卡收了起来，不收白不收，她又不是和钱过不去的人。

　　林华杰见她收了卡，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走了。”林海溪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她不想多待。

　　林华杰连忙起身，声音颤抖着急忙道：：“溪溪！你能最后叫我一声爸爸吗？”

　　林海溪不忍翻了个白眼觉得好笑：“不是已经有人接我的班了吗，你还差我这一声吗。”随后径直离开了接待室。

　　真是神经病。

　　林海溪烦躁的躲进了厕所抽了根烟，回来时在路上她碰到了蔫蔫巴巴的向凌。

　　他今天在课上偷偷玩手机，被尤善熙抓到了，现在才从办公室里回来。

　　“怎么了，这回怎么这么大反应。”林海溪很少见到他有这种痛苦面具。

　　向凌面如死灰：“尤姐说我这是第三次了，直接给我妈打电话了……你知道的，我妈的脾气……她说这个月不会给我生活费了……我现在身上只有20块了……”

　　林海溪想笑，但忍住了，她知道向凌的生活费他妈都是一周一周给的。

　　但是，今天才周一。

　　林海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我们会帮你度过这月的难关的！”

　　“真的吗！”向凌眼睛一下就放了光。

　　“要还的。”林海溪灭了他的美梦。

　　向凌又蔫了下去。

　　“嗷，对了，刚刚尤姐在说我的时候还顺道夸了你。”他突然想到。

　　“夸我什么？”

　　“她说‘你看看人家林海溪，今天上课都没睡觉，我每次走过来时她都抬着头在听课，最近的作业质量也有很大的进步’。”向凌模仿着尤善熙的语气。

　　林海溪无奈的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唉，没办法，不知道最近怎么，突然就想听课了。”

　　向凌嫌弃的看着她的动作：“你在哪儿学的这个恶心的动作。”

　　“你们男生长得帅的人不都这样吗。”林海溪道。

　　“我可不这样。”

　　这回换林海溪嫌弃的上下打量他：“你还帅哥？”

　　向凌学她刚刚的样子撩了一下头发：“怎么？不帅吗？”

　　“呕——”林海溪直接扶着墙一路假装呕了回去。

　　“林海溪！”向凌咬牙切齿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