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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第一百九十二章第一次公开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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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日定在周三。
宋溪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出来发现齐墨川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了。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打理过了——不是平时那种随意往后拨的样子,而是认真梳过的,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道标志性的疤痕。
宋溪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了他好几秒。
齐墨川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宋溪走过去,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领带的位置——其实已经打得很好了,但他就是想找个借口碰他一下,“你今天看起来特别帅。”
齐墨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宋溪注意到他西装胸口的口袋里露出一截白色的东西——是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边缘绣着一圈极细的银色暗纹。他愣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块手帕:“你还带了这个?”
“嗯。”
“我记得你平时不用手帕。”
齐墨川沉默了一秒:“今天是第一次拍封面。”
宋溪听懂了。他没有戳破,只是笑着说:“那走吧,别让刘老师等急了。”
摄影棚在东五环的一个文创园区里,是由旧厂房改造的,保留了原始的砖墙和高挑的穹顶,采光极好。两人到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忙开了——灯光师在调试柔光箱的角度,道具师在整理布景,化妆师在一旁整理刷具。
摄影师刘畅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留着艺术家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看到两人进来,他快步迎上来,热情地伸出手:“宋老师!齐总!欢迎欢迎!”
宋溪和他握了手:“刘老师,久仰大名。”
“哪里哪里,我才是久仰。”刘畅笑着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今天的拍摄方案你们看过了吧?有几组双人的镜头,可能需要一些比较亲密的互动。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随时跟我说。”
宋溪笑了,大大方方地搂住齐墨川的腰:“刘老师,随便拍,我俩不怕秀。”
齐墨川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任由宋溪搂着,没有躲开。
但宋溪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
刘畅显然也注意到了,但他很有职业素养地没有点破,只是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那咱们先化妆?化妆师在那边等着了。”
化妆间里,两人并排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给宋溪化妆的时候手很稳,但轮到齐墨川的时候明显紧张了——毕竟这位是齐氏集团的掌门人,平时只在财经新闻里出现的人物,现在坐在她面前让她化妆,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齐墨川察觉到她的紧张,闭着眼睛说了一句:“不用紧张,随便弄一下就行。”
化妆师愣了一下,然后松了一口气:“好的齐总。”
宋溪在旁边笑出了声:“你把人吓着了。”
齐墨川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我没吓她。”
“你那张脸往那儿一摆,什么都不用做就够吓人了。”宋溪说,“你笑一个试试?”
齐墨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对,就是这样。”宋溪忍着笑转回头,“保持住,挺有威慑力的。”
化妆师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在憋笑。
妆造完成后,两人走进摄影区。第一组是单人照,先拍宋溪,再拍齐墨川。宋溪毕竟是专业演员,镜头感极好,随便一个眼神一个角度都能出片。刘畅拍得兴起,快门按得飞快:“好!左边一点!下巴抬一点点!对!就是这个感觉!”
拍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刘畅满意地翻着预览:“宋老师不愧是影帝,这组太好了。接下来拍齐总的单人。”
齐墨川走到镜头前,站定。
整个摄影棚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不是因为他表现不好——恰恰相反,他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动作,光是那个气场就已经足够撑起整个画面。深灰色西装修饰了他挺拔的身形,灯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切割出鲜明的明暗交界,那道疤痕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危险的魅力。
刘畅愣了两秒,然后疯狂按快门:“好!就这样!别动!完美!”
齐墨川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换过,但每一张都像是杂志封面的成品图。
宋溪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屏幕上不断闪过的照片,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像骄傲,又有点像占有欲。他知道齐墨川长得好看,但平时看习惯了,反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透过镜头看过去,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是他的。
而且是公开的那种。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单人拍完后,刘畅清了清嗓子:“那接下来是双人组。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站着就好,稍微靠近一点就行。”
宋溪大大方方地走到齐墨川身边,自然地靠过去,肩膀贴着肩膀。齐墨川站得很直,身体微微僵硬,但没有躲开。
刘畅拍了几张,放下相机,斟酌了一下措辞:“那个……齐总,您可以稍微放松一点。比如说,手可以搭在宋老师的腰上,或者肩膀上,自然一点就好。”
齐墨川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手,搭在了宋溪的腰上。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似的。
宋溪感受到腰间那只手的温度,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侧过头,低声说:“你可以搂紧一点,我又不会跑。”
齐墨川没有说话,但手上的力道确实加重了一些。
刘畅抓住这个机会猛按快门:“好!非常好!保持住!”
接下来的拍摄越来越顺利。宋溪不断地“加戏”——帮齐墨川整理领带的时候,手指顺势划过他的喉结;拍双人合照的时候,把头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最后他甚至踮起脚尖,在齐墨川的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下。
快门声疯狂响起,刘畅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张!这张绝了!”
齐墨川全程绷着脸,但宋溪注意到,他的耳尖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拍摄结束后,助理递来一杯冰水,齐墨川接过来,一口气灌了大半杯。宋溪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你害羞了?”
齐墨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你耳朵为什么这么红?”
“……摄影棚太热。”
宋溪笑着走开了。
换好衣服准备离开的时候,刘畅追了上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最新拍的一组照片:“宋老师,齐总,你们看看这几张,我觉得特别好。”
宋溪接过来翻了翻——确实拍得很好。尤其是最后那张他亲齐墨川脸颊的抓拍,光线、角度、表情都恰到好处。照片里,齐墨川的表情看起来依然镇定,但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这张能用吗?”刘畅问,“我觉得做封面特别合适。”
宋溪看了一眼齐墨川,后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就用这张。”宋溪说。
回去的车上,宋溪靠在副驾驶座上,翻着手机里刘畅发来的几张样片,越看越满意。他挑了一张两人的合照——齐墨川的手搭在他腰上,他侧头看着镜头,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设成了手机壁纸。
齐墨川发动车子,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那张一般。”
“哪里一般了?明明很好看。”
“你笑得太刻意了。”
“我那是专业的镜头笑容。”宋溪理直气壮,“你懂什么。”
齐墨川没有说话,但嘴角浮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杂志预售在拍摄结束后的第三天开启。宋溪正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周敏华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卖了!三秒!三秒钟就卖光了!”
宋溪愣了一下:“什么?”
“《时尚先生》的预售!三秒售罄!”周敏华几乎是吼出来的,“服务器都被挤崩了!黄牛价已经炒到原价的十倍了!”
宋溪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虽然预料到这本杂志会卖得不错,但三秒售罄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齐墨川:“杂志卖光了。三秒。”
齐墨川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有一丝笑意:“恭喜。”
“是我们。”宋溪纠正道,“是我们一起上的封面。”
齐墨川没有反驳,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宋溪注意到,他翻页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宋溪打开微博,热搜上果然已经有了新的话题——#烫月亮封面#阅读量已经破了八亿,话题里全是粉丝晒出的订单截图和杂志社官宣的封面图。
他点开封面图放大看了看。照片里,他踮脚亲吻齐墨川的脸颊,齐墨川微微侧头,表情看似平静,但耳尖那一抹红色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截图,发给齐墨川。
附了一条消息:“这张真的很好看。”
过了一会儿,齐墨川回了两个字:“还行。”
宋溪盯着那两个字笑了。他知道,在齐墨川的语言体系里,“还行”就是“非常好”的意思。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落在封面照片里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宋溪把手机放在胸口,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忽然觉得,公开这件事,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不是因为没有负面声音——他知道肯定会有,只是还没冒出来而已。而是因为,他终于不用再躲了。不用在公共场合刻意保持距离,不用在被问到感情状况时装傻充愣,不用在齐墨川来接他的时候偷偷摸摸地从侧门溜出去。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牵他的手,可以在镜头前亲他,可以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人,是我的。
这种感觉,比他拿过的任何一个奖都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