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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几天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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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京城好像跟乌云谈恋爱了一样腻歪得很感觉空气都粘粘的
慕迟曜这几天腺体一直发红还带着刺痛,最讨厌医院的人,终究是撑不住打了车,往医院去,车里空调开的有点冷了,慕迟曜靠在车窗那里盯着窗外街道飞快的闪着…看的眼酸闭着眼休息。
上午在咖啡店的被一个劣质A信息素冲了一脸加上昨天半夜才到家,在休息室就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醒的时候腺体只是有一点红肿,慕迟曜想等兼职下班之后去买点消炎药结果到下午一碰就疼得不行
唉…戴着保护颈环还会肿起来今天提早下班兼职费还会给吗
抽血、缴费、照光,一套流程走下来,幕迟曜整个人都是飘的,人一定要有这个腺体吗应该……可以不长的吧?脑子里正琢磨着"要不今天吃两个蛋挞犒劳自己一下。窗口那边突然递出来一张单子,才听见医生说去缴费。
先生,缴费在左边,结果出来上二楼陆主任办公室等待就好。
呃……好的谢谢你。幕迟曜接过单子上面写的东西很多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有些不明白慕迟曜低头正研究单子上的字,那位护士写得确实太飒爽了些,连猜带蒙才认出几个慕迟曜正在研究后面的字是要开什么药闷着头撞了人。
单子从手里滑下去,他弯腰去捡,对方也同时低了身,两个人的手在纸边上碰了一下。慕迟先收回来,抬头看面前的人比他高了半个头,穿一件黑色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头看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慕迟曜开口。
那人没说话,把单子捡起来递给他。慕迟接过来,又说了一声谢谢。那人没应声,从他旁边走了过去。擦肩的时候带过来一点很淡的雪松味慕迟曜捏着单子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指尖残留的凉意还没散干净。那个人身上雪松的味道倒是挺提神的,和医院里那股消毒水混着药味儿不太一样。喜欢…
他甩了甩脑袋,转身往缴费窗口走。排队的时候又低头看那张单子,还是看不太懂那些龙飞凤舞的字,只认出几个“消炎”“抑制”之类的词。前面的人动了一下,他赶紧跟上去,把单子和医保卡递进去。
“慕迟曜?”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敲了敲键盘,“七百五十。”
他眼皮跳了一下。七百五……够他打三天工了。这腺体可真够金贵的。,拿了缴费回执,按护士说的往二楼走。
二楼人少一些,慕迟曜找到陆主任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没有人。他犹豫了一下,没进去,靠在走廊的墙上等。
后颈的腺体又跳着疼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碰到保护颈环的边缘,那圈皮肤烫得吓人。他皱了皱眉,把外套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 T-T好痛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慕迟曜偏头看了一眼,是刚才在楼下撞到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正往这边走。
那人也看见了他,脚步没停,走到陆主任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慕迟曜愣了一下,跟过去探头一看,那人已经在诊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把手里的单子放在桌上。
“你是?”陆主任从里间出来,戴着老花镜看了看慕迟曜,又看了看坐着的人,“哦,小顾刚想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报告忘记拿了。”
“我……我也是看诊的。”慕迟曜站在门口,有点局促,“护士说让我上来等。”原来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自己在外面等的好傻。
陆主任点点头:“进来坐吧。小顾,你先等会,我先给这位看看。”
顾珩砚这才抬眼看了慕迟曜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慕迟曜走进去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把单子递过去。陆主任接过来看了看,又让他把颈环摘了。他伸手解开搭扣,后颈那一块皮肤露出来,红肿得厉害,边缘还有一圈浅浅的紫色淤痕。
“……怎么拖成这样才来?”陆主任皱着眉,拿棉签蘸了药水轻轻按了一下。慕迟曜没忍住,缩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很轻的抽气声。
“别动。”陆主任说,“信息素刺激,加上过度疲劳。你这有男朋友了吗契合度不高啊,强行给omega灌输会发炎感染啊。”
慕迟曜…“没有男朋友…”
顾珩砚盯着前面omega的腺体看
陆主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开了张单子递过去:“去药房拿药,这两天别戴颈环了,拖不得让腺体透透气。保护是好的无厘头的保护只会严重没有”
慕迟曜接过单子,声音有点闷:“……那我要在家修养吗。”
“不用。”陆主任的语气重了一点,“不要再带了。”
他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陆主任的声音换了种语气:“珩砚,你上次那个检查报告,情况呢跟你爸爸预想的一样烦躁是分化后正常的情绪表达多出去玩两天就好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带上门走了出去。门合上的瞬间,余光瞥见那个叫顾珩砚的人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深。
药房在一楼拐角。慕迟曜排着队,脑子里乱糟糟的。陆主任那句“拖不得”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他摸了一下后颈,指腹碰到红肿的皮肤,又缩回手。七百五十块的药费,加上还没做的检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数字跳进眼里,他把屏幕按灭了。
拿了药出来,天已经黑了。京城的晚风吹过来,带着点潮湿的土腥味,像是要下雨。慕迟曜把药袋揣进外套口袋,戴上帽子低头走着。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那个有点熟悉的雪松味。他回头那个叫顾珩砚的人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捏着一个信封,看了他几秒。
“……你的。”顾珩砚开口,声音有点低,“忘在诊室了。”
慕迟曜摸了摸口袋里面药袋还在。他愣了一下:“我没忘”
“报告你拿了?。”顾珩砚把手里的信封往前递了递,“陆主任,说是上次的检查报告补打了一份。他怕你忘了。”
慕迟曜接过来,信封上确实写着他的名字。他疑惑地抬头,顾珩砚已经转身走了,路边斜斜停着一辆黑色的车,看不出什么牌子,线条很利落,像是那种不太便宜的车。司机站在车门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见顾珩砚走过来,微微躬了一下身,伸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着那辆黑色的车汇入车流,尾灯拐过街角不见了。他低头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是上次急诊的检查结果,下面有一行手写的批注,是陆主任的字。
"建议尽快复查腺体功能,费用预估约一千二。如有困难,可联系医院援助通道。"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纸折好塞回信封,和那袋药贴在一起。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是咖啡店老板的消息:"今天提前走的那一小时不算工时。又发来了120的转账。
慕迟曜给钱领了,有发信息问下周还需要来兼职吗老板没有回估摸着是在忙。后面就是上车,刷卡,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脸转向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往后滑过去,虽然车里面开了空调,空气还是潮乎乎的,粘在喉咙里。
慕迟曜闭上眼,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一千二。
他后知后觉地想了一下刚才那辆车好像挺贵的,还有司机专门等着。脑子里把顾珩砚的脸过了一遍,很帅穿得也挺普通的,灰色卫衣,没什么logo,看不出来。
算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车到站了。慕迟曜站起来,把信封和药袋攥在手里,下了车。夜风吹的他显着人就薄薄的一片,楼道里的灯一直不亮,只能摸黑上了三楼,掏钥匙开门,进屋,关门。关了门好像自己才能喘一口。
屋里没开灯,他把药袋和信封放在桌上,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后颈,那块皮肤还是烫的,疼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
“……疼死了。”
他摸到桌边把台灯拧开,暖黄的光照亮一小块桌面。他坐下来,把药袋拆开,一样一样拿出来一盒消炎药,一管外涂的药膏,还有一小瓶口服的抑制剂。说明书上的字密密麻麻的,他翻了翻,懒得细看,按照药盒上贴的用法抠了一粒咽下去。
洗澡喂猫忙完这些累的瘫在了床上又压迫到了腺体疼的自己,又翻了个身,只能趴着。
“嗯…睡觉吧…睡着就不痛了”想着想着就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慕迟曜被闹钟吵的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手伸出去在床头柜上摸了两下,拿手机给闹钟按掉。后颈的腺体贴着枕头压了一晚上,还是有点胀,但比昨天好了不少,至少没有一跳一跳地疼了。他趴了一会,脑子里做了大概一百个思想斗争,甚至认真考虑了一下是不是可以请个病假。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念头压下去
万一考试没过,资助人又要念叨他。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昨晚强了点,至少不像个鬼了。他弯腰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脸,忽然想起昨天陆主任说的话。
“信息素刺激,加上过度疲劳。”
“你这有男朋友了吗。”
很像是被男朋友榨干的样子吗。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他看了一眼课表,信息素理论,在C栋三楼。他拎着书包往教学楼走,推门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差不多坐满了,他扫了一圈,后排只剩零星几个位置。他正找着,看见靠窗那边有个空位,旁边坐着个人,灰色卫衣,低着头翻书。
慕迟曜走过去,把书包放下来,在旁边坐下。
旁边的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顾珩砚。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顾珩砚没说话,低头继续翻书。慕迟曜也没说话,把课本掏出来摆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顾珩砚忽然开口,声音很低“睡一会笔记晚点给我抄抄”
“嗯?嗯嗯好”
慕迟曜反应了两秒才点了点头,顾珩砚已经趴下去了,脸朝下埋在胳膊里,只露一个后脑勺。头发有点乱,后颈的腺体被衣领遮着看不见,但整个人看上去确实很累的样子。
慕迟曜把视线收回来,盯着黑板。老师在前面讲信息素的匹配机制,声音平平的,催眠效果极佳。他撑了一会儿,也开始犯困,手里的笔在纸上划了两道歪歪扭扭的线。实在是困得不行了给自己吃了一块,百分百黑巧的巧克力。好苦。
半节课过去,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顾珩砚还趴着,呼吸很轻,像是真的睡着了。搭在桌沿的手指偶尔动一下,指甲剪得很短。
慕迟曜转回去,把自己的笔记往旁边挪了挪,写得稍微工整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