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鱼，上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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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水户以后，葵的情报任务超额完成。
漩涡，还有日向。她在“家书”中这样写道。
春日城不但民风淳朴，这里贵族和忍者的脑回路也都异于常人。像是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君主呢，葵说。
只是因为对忍者感到好奇，就花大价钱雇了漩涡和日向的忍者来，还指明了要漂亮孩子。
贵族的心思总是很难猜的，不过春日城主给的报酬十分丰厚，还不用忍者拼杀卖命。不管怎么算，这都是一桩非常划算的买卖。
两族依言，奉上两位少年忍者，就是水户和她那位葵还未曾谋面的日向队友了。
原本以为是局势有变，才派葵来做这个任务。没想到春日城出现陌生忍者的背后缘由竟这般让人啼笑皆非。田岛收到信时，难得露出不悦的表情。
族长向来是威严深重，不动声色的。
“如此，还要继续让葵待在那里吗？”斑问。
“贸然让她撤回，反而引人注意。”田岛思量着。
据点的建成并非一朝一夕，何况葵所接手的这家医馆早早打入了春日城内部。不论是来历还是招牌都洗得很白，很上得了台面。
这是很难得的，不能轻易舍弃。
“可是，让葵一个人面对漩涡和日向……”泉奈还想争取一下。
“你们两个，要记得，葵也是忍者。”
父亲一句话，就把两个儿子噎住了。是啊，葵是忍者，是和他们一样的。如果她不是族长家的女儿，自己的妹妹的话，说不定早就在某次任务中牺牲，或是直接倒在战场上了。
兄弟两没有办法，只能把字体写得小一点，再小一点，占满了两页信纸才够。葵收到信，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拿到了宇智波密码本。
家书不能写太厚，引人生疑就不好了。她哭笑不得地把信读完，斑哥和泉奈真的很努力呢。
她也要努力。
于是，野原医馆的招牌越来越响了。
水户再一次来到这儿的时候，被里面热闹的情形吓了一跳。原来葵真的有那么厉害呀？带着好奇，她挤进店内，发现是葵正在给一个受伤的小孩进行手术。
“他贪玩，一个人跑去后山上说要抓野鸡，结果踩到了捕兽夹。”男孩的母亲见人就哭。
贪玩、跳脱、不符合常规。为什么要这样呢？妇人哭诉着。勇太，为什么要这样呢？在家里待着不好吗，为什么不听话，要往危险的地方跑呢？
母亲的泪水比责骂更吓人。
勇太低下头，不发一言。男孩盯着自己的腿，看见葵利落地下针，一下一下地把自己的伤口缝合。
对于战国时代的平民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大手术了。勇太和葵的年纪差不多，兼有孩童的天真和成人的成熟。
在落入捕兽夹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挣扎，硬是把伤口扯得更深了，而后才消停下来。
“几乎要伤到骨头了呢，”葵慢条斯理地说，手上动作很快，“好了。”
但，只是缝好是不够的。这样深的伤口，万一感染，就是要了勇太的命了。葵起身，拿出许多药，一一捧到妇人面前。
内服的，外敷的，女孩仔细叮嘱，这个隔三个时辰换，那个每天饭后服用。
“真是麻烦您了，野原医生。”
妇人把衣袖都哭湿了。湿润的布料蹭过葵的手腕，带来微妙的凉意。葵目送那妇人背着勇太离开，男孩感知到母亲的温度，终于又活跃起来。
“妈妈，不要难过啦。葵的技术很好哦，我不痛的！”
“勇太，回去有你好看的。”
男孩仿佛并不害怕，得意地在母亲背上摇头晃脑。
哎，死性难改呀。葵失笑，凝望着他们的背影。等到围观的人都散去了，她才回神，发现了水户。
落日是柔和的，反衬得少女的红发愈发耀眼。水户比葵长上几岁，和斑哥年纪差不多大，却远没有斑哥那样沉稳。
水户是轻快而可靠的朋友，就像大海一样。
“欸，可是葵酱不是没有看过大海吗？”听到葵这样描述的时候，水户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但是，我听水户桑描绘过大海的模样呢。彼时葵捧着脸，不乏向往地说，透过你的言语，我好像已经见过大海许多次了。
于是水户红了脸。
就像现在一样。
“葵，好厉害！”
顾忌着好友刚做过手术，水户没有同往常一样扑抱上来，只是克制地走到女孩身边，朝她露出了百分之二百的笑容。
水户现在不觉得葵是在自夸了。你太谦虚啦，水户说，葵酱完全是天才呢。
好友不吝夸赞，葵照单全收。从小到大，家人对她都奉以几乎溺爱的夸奖教育，这在忍者家庭里是非常难得的。
葵和水户已经非常熟悉了。这让水户能够从善如流地走到葵身边，帮她收拾起一应用具。
血刺呼啦的，常人看到多半会害怕。但是水户接受度却很高，她到底是专业的忍者。即使是个关注外表，喜欢吃盐豆大福的少女，也已身经百战，见识过许许多多的尸体了。
“水户桑，帮我把那些处理掉吧。”在水户面前，葵不能透露自己的忍者身份，这给她提供了许多偷懒的便利。
欸？要用封印术吗？水户愣住，原来，医疗废物是如此的可怕……
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医生说：“我的意思是，用那边的火石就可以。”
水户依言照做。
医馆平常接收的外伤病人不多，葵还是单独在后院辟了块地方，专门焚烧医疗废物。沾血的纱布，以及处理过伤口的一些用具。
比起其他的医生，葵消耗用具的方式堪称奢侈。
相应的，也更让人安心。感染和瘟疫是很可怕的东西，葵一本正经地同水户科普。
所以，水户桑如果出任务受伤的话，一定要及时把伤口保护好。不要接触到脏污的地方，更要尽量避免沾染到敌人的血液。
“血液也要避开吗？”
“万一对方有病呢，还是不要接触吧。”
“葵医生真是可靠呢，下手很稳哦。”水户感叹。她并非试探，是真心觉得朋友厉害。因为年岁较长，私心里，水户是把葵当作小妹妹对待的。
水户的心中油然生出一股骄傲之情。
“还好啦。我之前学习的时候，有练过很多次。”
葵笑笑，想起在南贺川边练习的时光。如今新的朋友在身边，葵难免想起那位白头发的老朋友。
这次出门，没来得及同扉间打招呼呢。不过，忍者本来就不该透露任务信息的。葵难免有些失落，万一扉间找不到自己，以后都不出来玩了怎么办？
如果被泉奈知道的话，他肯定又要笑自己。
思及此，葵又觉得有些想念他了。
不知道泉奈最近怎么样，还有斑哥，还有樱子老师。哎，只靠家书的话，完全安慰不了葵惆怅的心绪。
好在，水户是非常体贴的好朋友。
“葵，葵？”她遵循葵的要求，拿热水和酒给自己手消了毒，才敢搭上葵的肩膀。
葵回神，扯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果然还是有些勉强吧，水户想。那伤口那么深，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很可怕的。不行，得让葵酱振作起来！
“陪我去吃点心吧，葵，今天姬君开恩，给我放了额外的假期哦。”
虽然只是今晚而已。
不过，能有休息的空间，已经是很难得的了。假期可是很宝贵的，葵深知，尤其是忍者的假期。
于是，就着粉色的霞光，两人终于坐在了点心店的门口。
葵选了红豆年糕汤，水户选了三色团子。因为快要打烊，店主还额外赠送了酱油团子，一人一串，甜得葵有些牙疼。
葵吃得有些艰难，一口团子，抿一口红豆汤，结果却是加倍的甜腻。水户笑着给她又点了杯茶。泡的浓一些吧，红发少女豪横地说，今天的消费都由我买单！
店主捧场地应了一声，很快就把浓茶端上来。
水户笑嘻嘻地看着葵喝了茶，脸色好看许多。这样，心情会好一些吗？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葵有些，忧虑？
这样想着，她也就问出口了，这是漩涡的共性。
“葵，最近是有心事吗？遇到麻烦了？”
宇智波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漩涡啊，她感叹，真是豪迈呢。话说，扉间也是个豪爽的人。不对，葵摇摇头，把乱跑的思绪甩开。
野原葵是来投奔亲戚的孤女，当然不能说自己在思念亲人。
葵又抿了一口红豆汤。
“嗯……只是最近在研习医术的时候，遇到了瓶颈。”瓶颈是真的，葵在医术的开发上有许多想法。千头万绪，凭现在的条件，实在是很难每一个都实践。
葵面色不变地同水户倾诉：“之前看医书，发现曾经有厉害的医者，只凭刺激穴位就可以达到治疗的效果呢。”
她顿了顿，把心虚的情绪压下了些许，继续说，“我在想，如果我能学习这样的知识的话，应该能救更多的病人吧？虽然，春日城里的大家生活宽裕，能够出得起买药、看诊的钱。”
但在外面，还有许多更穷苦，更病重的人，连看一次病的钱都出不起。
或者说，舍不得。风寒了，身上受伤了，感染发烧了，那就忍一忍，睡两觉。挺不过的话，就等死吧。
葵是忍者，但总会下意识地从平民的角度看待问题。
如果被族里的长辈知道了，会被斥责的吧，葵想。
“葵，真是善良啊，”水户感慨道，“这是很伟大的理想呢。”
理想吗？葵笑了。我的理想还有很多哦。比如，想要世界和平；想要水户桑可以一直做这样安全的任务，或者干脆再也不用上战场了；还想要保护大家，想要大家都不要生病了。
水户深深地看了葵一眼。
女孩捧着汤碗，眉眼低垂。从她的角度来看，水户甚至能看到葵微颤的睫毛。少女发现，自己的心绪也随着那睫毛颤动，一下又一下。
她说，如果是人体穴位和经络的话，我刚好认识一个人，很了解这一方面呢。
漩涡，还有日向，是这次护卫任务中，被城主挑选而来的忍者。
葵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她想，鱼，上钩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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