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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光他的工资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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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涪清靠在椅背上,还是要想办法赶紧恢复职位。
淡淡的花香又飘了进来,燥意从心口浮起,他偏头望向窗外墨黑的湖面,脑中浮现出柯余在暖光里泛红的脸。
他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苏离:“之前我嫂子定制的omega信息素控制手环还没给他吧,现在送我这里来。再带一些omega抑制剂。”
苏离安静了一瞬,跟了陆涪清三年,夜里常处理紧急事务,但要Omega抑制剂还是头一回。
她压住好奇心,声音平稳利落:“好的,二少。半小时送到。”
陆涪清挂断电话,调整信息素手环的等级,旋钮拧到底,锁死在最高档位。确认闻不到花香信息素了,才走出书房。
走廊里很安静,灯是感应式的,一盏盏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盏盏暗去。
他停在柯余房门前,抬手轻敲了两下:“小鱼?你还好吗?”
柯余正蜷缩在被子下,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腕,他脑子里的生理知识有限,只觉得难受,但不知道为什么。
天气本就闷热,别墅内即便恒温26度,他在被子下还是起了一身汗。
陆涪清没听到回应,又敲了两下,打开了门。
房间里没开灯,落地窗外,月光如霜一般落进来,床上被子鼓起一个小山包。
陆涪清隔着一段距离站住:“我让人送了抑制剂,一会儿就到。”
被子忽然被掀开,花香猛地浓烈,像一树繁花在暗夜里骤然绽放。
柯余从里面跪坐起来,额头、脖颈里都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雪白的皮肤上,脸颊上终于有了血色,眼睛微微迷离。因动作太大,白色睡衣飘起,露出一节劲瘦的腰,上面横着一道浅淡的伤痕。
陆涪清伸手去调屏蔽等级,但纽扣转不动,已到最大标准。
“这里……难受……”柯余指着胸口,声音微闷,带着一点哭腔。
陆涪清猛地别开眼:“是omega发热期,一会儿打了抑制剂就好了,你再等一会儿~”
“等多久”
“二十分钟。”
柯余便打开手机,盯着上面的时间。
可他的手不自觉地从胸口滑到小腹,从T恤下摆滑进去,指尖触到自己的皮肤时整个人明显地颤了一下。
陆涪清两步跨出房门,门板哐地撞上。
他听见了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还有压抑在喉咙里的、几不可闻的轻喘。
柯余跪坐在床上,泪眼迷蒙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层潮红衬得愈发灼艳。他慢慢地收回手,把指尖蜷进掌心,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21:47。
还有十九分钟。
苏离敲开别墅房门,被满室花香逼的退了一步。陆涪清接过抑制剂和没拆封的信息素手环,说:“谢了,这个月工资翻倍。”
房门不留情被撞上,苏离一脸不敢置信:“混世魔王真找到老婆了?”
陆涪清又敲柯余的门:“抑制剂来了,要帮忙吗?”
里面没个回应,陆涪清正纠结的时候,房门被打开。
灯亮着,柯余身上的每个细节都变得清晰。他眼睛微红,眼尾挂着没干的湿痕。嘴唇被自己咬得微肿,红得愈发鲜润。
他微张着唇呼吸,因为鼻子有点堵,气流进出都带着一点细细的呜声。
“我不会。”
陆涪清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去摸手环的信息素调节按钮。
他强压住心理躁动,让柯余坐在床边,单膝跪在他面前,“有一点疼,你忍一忍。”
他牵过柯余的手,把衣服向上折叠,露出内侧白皙的小臂。
然后顿住了。
淤青叠着淤青,是静脉被反复穿刺过的旧印。陆涪清握着抑制剂的指节泛白。
苍穹实验室?很好!陆涪清在心里已经向对方判了死刑。
“疼不疼?”
柯余歪头,看着还没刺下去的针,老实回答:“还不疼。”
陆涪清知他还懵懂,轻轻叹了口气。
打完抑制剂,柯余的呼吸渐渐平缓,就是一直盯着陆涪清。
看他神情郑重,唇线平直,感觉身体里的热意退去,另一种更柔软的东西却在心口发胀。
他俯身又凑过去吻,陆涪清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脑门。
柯余的嘴唇嘟着,眨了眨眼。
“不能随便亲别人。“陆涪清声音微哑。
柯余的睫毛慢慢垂了下来,低低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陆涪清从盒子里拿出信息素控制手环。
银色金属侧面嵌着三枚绿钻,灯光一照流转着幽润的光泽。
他牵过柯余的手,把手环轻轻扣上他的手腕,压住那片淤青,显得优雅又破碎。
柯余抬手打量说:“好看!”
陆涪清手指在金属边缘轻轻点了两下,“旋钮在这儿,往左是降低,往右是升高。Omega很脆弱。“
他顿了顿,“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别的Alpha。不要让任何人嗅到你的信息素。”
柯余桃花眼里浮起出神的茫然,视线落在他一张一合的薄唇上,没有听进去内容。
陆涪清察觉到,食指在他手腕上敲了下,声音微微上扬:“听清了吗?小鱼。”
柯余瞪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你也要屏蔽吗?”
陆涪清愣了一下,难以形容心里的感觉。
“无论是谁,都要的。”
“好。”
柯余指尖拨动手环上的旋钮,把它调到最高。
陆涪清稍微放下心,盯着他躺下盖好被子,把床头灯调暗,“早点睡吧。”
“嗯。”
他转身朝门口走。柯余的声音又从身后追了过来,软绵绵的,“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陆涪清的脚步顿住,后背僵了一下。
“我闻见很安心。”
柯余单纯直白,比任何撩拨都要致命。
陆涪清转过身来,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斜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omega……不要和别的Alpha讨论信息素哦~”
他语气像是哄小朋友,柯余终于安静了下来。
陆涪清感觉胸腔里泛起涩意,快步转身离开。
柯余在黑夜中抬手,将手环放在鼻尖闻了下,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眼眶微酸,明明亲昵地和他接过吻,却不许他再吻。他和实验室里的人一样,给他打了针,就会走。
陆涪清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成了坏人。
……
联盟总医院。
柯余蹲在走廊的入口处不肯动,把脑袋埋进膝弯里,双臂紧紧环住小腿。
陆涪清能猜到是ptsd影响,蹲在他面前,语气温柔:“要查清楚苍穹实验室对你做了什么,不然你以后生了病,怎么办?”
柯余还是不动。
膝弯里传来压抑的呼吸声,带着一丝鼻音。
陆涪清无奈:“你不做检查,我就不能再带你回家了。“
柯余猛地抬起头,眼里泪光潸然,唇边颤抖。
他小心地伸出手,扯住陆涪清T恤的衣摆:“不…不要……”
陆涪清想起他手腕上的痕迹,心里微动:“我抱着你,只做简单检查,可以吗?”
“你给我…信息素吗?”
他们蹲在这里本就惹了不少人围观,这话一出,又惹来几声轻笑。
“现在的小年轻也不害羞了。”
陆涪清脸颊微红:“给。”
柯余这才愿意打开自己,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埋头在他胸口。
陆涪清无奈地抱起他,释放安抚信息素。
到了诊室,医生云墨意外地笑了起来:“陆二少如今也是铁树开花,有对象了?”
“是前几天解救的受害者。你给他做个检查。”
云墨显然不信,陆二少是谁,联盟副理事长家的混世魔王,虽然这两年进了异种管理局消停了一些,也不像个会亲自抱着受害者来检查的人。
他打趣着说:“还不舍得下来?”
柯余更不撒手,往陆涪清怀里拱,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陆涪清无奈地说:“做一些简单检查吧。”
云墨挑眉,还想再聊两句。
但看到陆涪清低头时,眼底溺死人的温柔,不禁感慨,他陆涪清也有栽了的一天!
抽血、扫描,结果出来得很快,都很正常。
陆涪清多问了一句:“能看出腺体是不是后天移植的吗?“
云墨的目光在CT影像上停留:“腺体和周围组织的融合度很高,不像是后期植入的。如果要进一步确认,还要更深度地检测。”
陆涪清感觉怀里的人已经开始颤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说:“好,那下次再说。”
“失忆呢,是什么引起的?”
“大脑被干扰了,你多带他到曾经熟悉的地方,可能会好得快一点。”
“好,谢谢。”
柯余从医院出来就有点蔫,陆涪清看他小小一只蜷缩在椅背里,有点心疼。
经过中央广场时停了车,给他买了一盒草莓味的冰淇淋。
酸甜冰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柯余笑起来,很快忘了医院的不愉快。
陆涪清又带着他买衣服。他比一般的omega都要高,肩平腰细腿长,不说话的时候,气质冷清。
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像模特一样。
他在店内试衣服时,不少人隔着玻璃看他,以为是哪个明星。
而陆涪清坐在沙发上,只有一个字:“买!”
从服饰买到手表,从腰带买到袖扣,少爷的工资卡愣是给刷空了。
服务员一脸难为情:“您要不试试别的卡?”
柯余挨着他站,小声地问:“会不会买太多了?”
陆涪清手里拎着大小购物袋,面不改色把卡揣回兜里:“用这个小牌子,太委屈你了,咱不买了。”
服务员:“??”
陆涪清和家里闹掰,卡都被停了。日常养车房花费不小,上了两年班,工资卡里就攒了三十多万,今天都给柯余刷了。
他清了下嗓子,兜里只剩两块三的陆少爷,自信地说:“我明天去给你要钱。”
柯余觉得他好厉害,萌萌地抬头:“要就有吗?”
“呃……对!”
“那我也去。”
陆涪清微笑:“你还是先回家吧。”
陆宅位于北城最核心的政务区,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陆涪清刷了三道身份验证,过了十道安检才终于走进自家大门。
荆询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抬头见是他,茶盏往茶几上重重一搁,沉声骂了句:“还知道回来?”
陆涪清换了鞋,抬头是一副假笑:“这不是想您了?”
荆询冷哼了一声:“你父亲准备和顾家联姻,你下午必须去接顾明景。”
陆涪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漫不经心的:“那您再生一个吧。我不可能和顾明景结婚。”
荆询气的脸都红了,他都这个岁数了,生什么?
“你找那个beta都两年了,要是找不到,真打算一辈子不婚?”
“就这打算!”陆涪清理直气壮:“要不是您,我也不会被下药和他发生关系,既然发生关系,我一定负责。”
他醒来后,发现车被开走,翻在116公路旁边的海里,周遭有海洋异化种活动的痕迹,他为此加入异化管理局,一直追查到现在。
荆询被噎住:“你……”
两人正聊着,门被推开。
一个Alpha走了进来,约五十岁,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眉眼冷峻如刀,带着上位者的沉沉威压。
看见沙发上坐着的陆涪清,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陆涪清也是下巴一抬,连爹都不叫。
荆询迎上去,扯陆执的衣角,低声斥责:“不许对孩子冷脸,吃饭了。”
饭桌上,父子两个是不会说话的,只有荆询问几句陆涪清的近况。
饭后,默契地去了书房。
门关上的声音和陆涪清的爆炸声一起响起:“你凭什么让人停我的职?”
陆执坐在红木椅上,声音冷淡:“凭我是副理事长。凭你是我儿子。”
陆涪清手砰地拍在桌子上:“为了你的权势,连是非都不分了?那些人敢参与非法拍卖,就必须严惩。不然谁还当法律当回事?”
“竞选在即,我不会放纵你影响我的大事,该放的人我已经放了,剩下一些惯犯,可以交给你按流程处置。”
相较于陆涪清的愤怒,陆执的情绪显得平淡,但话里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陆涪清听到人都放了,气笑了:“行!”
陆执又说:“今天下午去见顾景明。”
陆涪清咬牙:“好!”
出了书房,他径直拐进了荆询的珠宝间。
翡翠项链,拿!
白玉扳指,拿!
钻石黄金,拿!
口袋里沉甸甸的,他换鞋离开,说下午去接顾景明,荆询还觉得他总算懂点事了。
但在管家告知他珠宝间被洗劫时,爆发出尖叫。
他慌慌张张地闯进书房,吓了陆执一跳:“老公,小宝把我喜欢的珠宝都拿走了!”
陆执捏了下眉心:“怎么?我去给你追回来?”
荆询气得哼了一声:“指望你是不行了!”
回程的路上,陆涪清电话响了,久违的名字——陆微译。
他接起来,声音冷漠:“一千万。否则,我就撕票。”
电话那边停了几秒:“给你了,如果再让我知道你闹爸爸,我会亲自回北城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