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空爱情》忍冬鹭鸶

28、冰场双人滑 方苏婷当晚

　　方苏婷当晚睡在闻翘家，隔天便带着闻翘早早去了和齐翀定好的餐厅。

　　坐进包间，闻翘随口问方苏婷：“你们约好几点见面？”

　　方苏婷：“十一点半。”

　　闻翘恨不得把手机举到方苏婷眼前：“姐姐，这才十点半！咱们要在这儿干等一个小时？”

　　方苏婷安抚闻翘：“我不是紧张嘛，以前都是领导确定好选题、提前沟通好，我直接去采访就得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自己跑选题、联系采访对象，我不想搞砸嘛。”

　　闻翘劝方苏婷放松，别这么紧张：“齐翀那个人我见过的，看起来很随和，你不用压力这么大。再说了，完事开头难，你就当为下一次采访积累经验。”

　　方苏婷抱抱闻翘：“亲爱的，我心里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控制不住。”

　　她从包里拿出iPad：“我再看看他的资料。”

　　闻翘无奈，昨晚方苏婷就缠着她问了很多关于齐翀的信息，闻翘绞尽脑汁回想宋砚知跟他说过的关于齐翀的内容，把她知道的都告诉方苏婷了。

　　方苏婷除了从闻翘这里得知的独家信息，还不能放过能从网上获取的公共消息。

　　闻翘感叹，新闻人不容易啊。

　　方苏婷把搜到的相关信息一一念出来，综合得到的信息——

　　她即将要采访的对象，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冰雪运动产业数一数二的大佬级人物。原因很简单，他家的产业除了滑雪场、溜冰场之外，国内举办了冰雪赛事的体育场馆，也有他家的投资赞助。

　　这下好了，方苏婷更紧张了。

　　闻翘看着努力要把这些信息背进脑子的方苏婷：“你就把他看做是你高中同学的朋友，拿出与朋友对话的态度，肯定能说动他的。他既然能同意这次饭局，就说明他也对这次采访有意向，你只要说明他接受采访对他的益处，就绝对没有问题。”

　　方苏婷可怜巴巴地看着闻翘：“好翘翘，我如果一会儿忘了说，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闻翘拍拍她的肩：“放心吧。”

　　十一点的时候，方苏婷接到齐翀的电话，

　　闻翘眼睁睁看着方苏婷的表情从紧张变为平静。

　　“他说什么？”闻翘问挂断电话的方苏婷。

　　“他说，”方苏婷深吸一口气：“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啊？”闻翘咋舌：“离约定的时间只剩半小时，他才告诉你？”

　　“嗯。不过——”方苏婷又变得神采奕奕：“他说可以现在去他家旗下的滑冰场找他。”

　　“翘翘，走！”方苏婷拽着闻翘冲出餐厅，打了辆车直奔齐翀给的地址——冰耀滑冰场。

　　这是京市排名首屈一指的室内冰场，开在市内奢牌云集的商场顶层，

　　望着几乎占了整整一层商场的冰面，闻翘叹为观止，冰面平滑整洁、晶晶闪闪。这边一些穿着同样类型运动服的年轻人在冰上练习，应该是在备赛，那边一群又一群小朋友在冰上滑的畅快。

　　“闻翘！”有人喊她，闻翘循声看去。齐翀穿着一身运动服向她们走过来，双臂摆动间，胳膊鼓囊囊的大块肌肉很是显眼。不过闻翘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齐翀身侧的男人吸引住了。

　　宋砚知，他怎么也来了？

　　方苏婷不认识齐翀，可是她认识宋砚知哇，她身子倾向闻翘小声道：“你老公怎么来了？”

　　闻翘不动声色地给她一肘子：别乱说。

　　宋砚知没有穿衬衫西裤，而是简简单单的黑色T恤、同色裤子，没有多余的装饰，简洁又清爽。

　　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就像冰场行动的人形广告牌，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方苏婷目光闪闪，又倾向闻翘，继续小声道：“你老公的朋友也挺帅的哈。”

　　闻翘看着二人愈走愈近，便又赶紧给了方苏婷一肘子，让她赶紧站好。

　　如果说宋砚知的颜色是清冷的，那他身旁的齐翀显然要浓烈一些，比如隔着老远就冲闻翘她们挥手打招呼，

　　闻翘看了眼方苏婷：【白担心了吧。】

　　方苏婷紧了紧挂在肩上的包包，吸了口气，笑意盈盈冲二人走过去，

　　“齐总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鲸问网的方苏婷。”同时伸出手与齐翀握了握。

　　随后她又笑着与宋砚知打招呼：“宋老师你好，又见面了。”这笑中饱含深意。

　　闻翘跟在身后，视线与宋砚知不动声色地相接。

　　“真是抱歉，我临时接到通知，一会儿又要去外地出差。所以没有办法按照原定计划来，下次一定请方小姐和翘翘吃饭赔罪。”齐翀嘴咧的老大，露出一口白牙。

　　宋砚知又不动声色地瞟了他一眼，感觉到这一眼后，齐翀的嘴不由自主咧的更大。

　　“这样吧，方小姐随我来我们冰场的会议室聊。老宋，你就陪翘翘去冰场转转。”齐翀三言两语安排明白。

　　方苏婷麻利又利索地点头：“好。”然后又麻利利索地跟着齐翀刷刷走了。

　　闻翘：“不是...”何意味啊，说好了陪方苏婷缓解紧张的呢？这么快就不需要她了？

　　望着一溜烟走远的这俩人，闻翘无奈。

　　宋砚知倒似乎没有闻翘这么惊讶，他看向闻翘：“还会滑冰吗？”

　　他问的不是“会不会滑”，也不是“滑过吗”，而是“还会滑冰吗”。

　　闻翘没有品出这句话中暗含的亲昵感与熟悉感，H市每到冬天就自带天然滑冰场，所以高中时，冬天时节的体育课就是室外大自然馈赠的滑冰课。

　　宋砚知也是读过H市高中的，也没有老师丧心病狂地抢高一生的体育课，所以自然知道闻翘是学过滑冰的。

　　闻翘看他：“很久没滑了。”
　　宋砚知点点头，带着闻翘去更衣室：“走，那就去滑滑。”

　　闻翘有点紧张，看着自信的宋砚知，她更紧张了。万一一会儿直接摔了，那不是太丢人了。

　　齐翀家这处滑冰场俨然是高端滑冰场，冰鞋、护具一应俱全。

　　迈上冰面前，闻翘忍不住偷偷深呼吸几次。

　　宋砚知似乎察觉到闻翘的紧张，向她伸出手：“扶住我。”

　　闻翘看了看宋砚知稳如泰山的手，又看了看在商场灯光下愈发闪闪发亮的冰面，毫不犹豫地扶住宋砚知的胳膊。

　　迈上冰面的那一刻，闻翘先是晃了晃身子，随后肌肉记忆发挥作用，她马上稳住身子，稳稳向前滑。

　　身体是不会骗人的，闻翘滑了五十米左右，惊喜地回头找宋砚知：“我居然没有忘...”

　　话还在口中，闻翘讶然发现，宋砚知没滑出多少米，

　　明明一双大长腿优越得很，恨不得一迈就能迈出去五十米，结果上了冰场，那双长腿愣是寸步难行。

　　闻翘丝滑滑到宋砚知身边：“宋砚知，你居然不会滑冰？！”

　　原来也有宋砚知不会的啊！

　　“那你刚才表现得那么自信...”闻翘促狭地看着踉踉跄跄的宋砚知，还是他主动提出来“去滑滑”的呢。

　　宋砚知睨了身旁叽叽喳喳的闻翘，一个分神，上身不由自主前倾眼看着就要亲吻冰场。

　　闻翘眼疾手快，拉住宋砚知的手，可是男人身高腿长，闻翘差点被他带倒，还是她顺势又抱住宋砚知的胳膊，俩人这才堪堪稳住身形，不至于双双摔倒在冰面上。

　　闻翘吁了一口气，冰场上的小孩子们身姿翩翩滑出花来，如果她和宋砚知都跌倒，真是丢脸丢到家。

　　她扭过头，确认宋砚知的状态：“你没事儿吧？”

　　宋砚知的耳朵却诡异地红了起来，听到闻翘的问话也不看她，只是“嗯”了一声。

　　只是宋砚知的肤色在男人那里本来就是比较白的，现在对着闻翘这边的耳朵又红灿灿，实在明显。
　　闻翘纳罕，刚才也没摔到耳朵吧。

　　“可以松开了吗？”宋砚知的声音好像有点不耐烦。

　　闻翘：“啊？”低头，发现自己把宋砚知的胳膊抱在怀里。闻翘的身材，用方苏婷的话来描述，那就是“太会长了姐妹”。

　　室内滑冰场，大家穿得轻便单薄。刚刚慌乱下闻翘抱住宋砚知的胳膊，就这么抵在了她的胸前。

　　好家伙，现在不止宋砚知的耳朵红了。

　　闻翘像甩开烫手山芋一般把宋砚知的胳膊甩出去，耳朵也腾地红了。

　　“你自己滑。”闻翘撇下这句话，闷头向前滑走。

　　痛痛快快滑了一圈，闻翘寻找宋砚知，发现人家干脆不滑了，靠在冰场一处围栏上休息。

　　时不时有几个教练模样的人去到他面前，大概是在做营销。

　　闻翘边滑边故意装作漫不经心似的看向那边，有一次却正好撞到宋砚知向某个教练指了指她的方向，那个做推销的教练也顺着宋砚知手指的方向看向闻翘。

　　然后教练就走了，闻翘：【？？？】

　　她其实内心天人交战，又觉得尴尬又觉得应该大大方方的。她是为了救人，事发突然，又不是故意的，宋砚知当然更不是故意的。

　　如果她一直纠结，反而把这么个小事儿搞大了。

　　想到这儿，闻翘也不再想这事儿。正好滑到了宋砚知靠着休息的地方，她顺势滑向他，

　　“在这儿拍画报呢？”她揶揄道。

　　宋砚知笑了笑：“我在等教练。”

　　“你找教练员了？”闻翘看向四周，想看看哪个人是宋砚知的教练。

　　宋砚知那双好看的眼却寸步不离闻翘，闻翘后知后觉：“你不会是说我吧。”

　　见宋砚知点了点头，闻翘双手抱臂，打量这个“学员”：“你不怕我把你摔了？”

　　宋砚知：“我这个人最信任老师，尤其是自己选的老师。”

　　沉甸甸明晃晃的信任和高帽儿盖在闻翘头上，闻翘身体不由得晃了晃。

　　她转身背对宋砚知，两个手臂向宋砚知伸出，扭头说道：“拉住我的手。”

　　干燥的手掌握住闻翘的手，闻翘努力压下身体如同过电般的感受，滑之前，她再次提醒宋砚知：“抓紧了。”

　　宋砚知听话得很，感受到交握的那双手更有力地握住她，闻翘带着宋砚知出发了。

　　宋砚知是那种清瘦有薄肌的类型，平时也会游泳健身。刚刚站在场边观摩了一阵其他人滑冰时的发力点，这时在闻翘的带领下滑，他也会主动学以致用，让闻翘不会那么累。

　　闻翘双手向后拉着宋砚知，起先觉得自己很像是老母鸡带仔，可是滑了半圈下来，她发现拉着宋砚知滑并没有很费力，两个人反而可以适度提速，滑的不说虎虎生风、也是龙飞凤舞。

　　闻翘还抽出精力回头看宋砚知：“怎么样？”

　　宋砚知眉眼弯弯：“比那些教练好多了。”

　　在场教练：？？？

　　方苏婷和齐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冰场外，目睹两人在冰场手拉手绕场环游。

　　齐翀啧啧：“老宋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方苏婷：“我要是你，就让宋砚知请你吃饭。”

　　齐翀看她：“他把我冰场的教练损成那样，我还要请他吃饭？”

　　方苏婷无语：“我说，他请你！”

　　齐翀摸摸头顶的呆毛：“哦哦。”随后好学：“为啥啊？”

　　方苏婷笑得胸有成竹：“你这个冰场可帮了他大忙，他请客不过分吧。”

　　齐翀满目敬佩：“你比我适合做生意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