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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相亲也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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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两人分开后,陈梦回到自己所居住的地方,胡思乱想了好久才渐渐入睡。
白天,脑壳子被微信消息声吵醒。
他点开四人组建的群聊。
楚怜:昨天忘问了,为什么陈梦执着于相亲啊?@梦
楚怜:@梦
楚怜:@梦
陈梦:大早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梦:什么为什么,你们家里难道不催婚吗?我呢,父母让我领个女朋友回家,不然他们要断我银行卡。
楚怜:……你多大个人了,还怕断银行卡?
陈梦:嗯,我的稿费穷的可怜,得靠家里续命。
沈玉:666,少爷表面光鲜亮丽的,背后全靠爹呀。
陈梦:没那么夸张吧……
肖易桉:这么听爸爸的话吗?
陈梦:呃,他可是我老子。
陈梦有起床气,被吵醒只觉得烦人,没注意分辨群里那几个人是谁,逮着话就怼。
他把消息改成免打扰,又闭眼睡觉了。
再次醒了,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刚刚是不是暴露自己是个啃老族+脾气不好之人。
他又点开那99+的群消息,发现话题已经一转再转了,不过多半都是两个小女生在对话,聊得还挺高级,文学点评?
肖易桉倒是没再在群里说话,直接一个电话给陈梦打了过来,陈梦先是一愣,本着他敢打我就敢接的理念,接通了电话。
肖易桉嗓音有点沙哑:“中午要一起吃个饭吗?”
陈梦留意到他沙沙的声音:“不和前任吃饭。还有你嗓子怎么哑了?”
对方直接抛出问题,不回答:“这算是认领名分吗?我是你的前男友了?你承认我们在一起过了?”
陈梦不知道这傻狗的关注点在哪,不是这前男友名分就这么重要吗?注意是前,不是现!
陈梦尴尬的一停顿:“不是……过去的时候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说是暧昧,关系太浅了吧。还有你感冒了,说话都有点鼻音。”
肖易桉说:“没事,昨晚空调温度调低了,有点感冒。那我们别做朋友了,复合可以吗?”
“和着你认了个前任身份就野心勃勃的要跟我复合?不是,你要是个女的,我真饥不择食,送上门的我直接要,但你不是。”陈梦跟不上他脑回路,直接拒绝道。
肖易桉过了会儿才说:“我给你钱,你别听你爸的。”
陈梦说:“不是一回事,再说你能养我一辈子呢,而且法律都没有保障。”
肖易桉话锋一转:“你,真不喜欢我了?”
陈梦听这断句听得真难受,怎么好像自己抛弃他了一样,不过当年的一声不吭就离开好像真的是抛弃。
陈梦回道:“不是不喜欢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得点时间相处相处吧,我怎么判断过去这么多年,你变化了哪些,我变化了哪些。”
肖易桉总结道:“我们现在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其实陈梦想说不需要,但奈何想到对方那张失落的脸就有点于心不忍。
过去,肖易桉真能因为陈梦无心的一句话而伤心整整一周,陈梦不敢赌,赌自己又做回那个“坏人”。
陈梦避重就轻地说:“要是我不喜欢男生这么性别怎么办?我喜欢女生了,怎么办?”
肖易桉这次是真的良久没说话,久到陈梦补充了句:“没有歧视的意思,没有标签化的意思,只是我单纯想不明白。我现在要找的是女朋友,你来排什么队?”
肖易桉这才慢慢地说:“我尊重你,如果有其他女生追你,我可以和她一起竞争吧?”
佩服,陈梦只想说这两字,真的,在下佩服。
陈梦慢条斯理的解释道:“不可以,我现在对你没感觉了,对其他男生也没感觉了,只对女生有兴趣。哎哟,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年级第一,你怎么听不明白?”
肖易桉回道:“你想让我知难而退?你当我看不见吗?相亲了1086回了,你要是真想找女朋友,你早找到了。”
陈梦见自己那相亲记录被扒出来了,有些愤慨与无奈,不是不想找,是良心告诉他,跟那女孩在一起会毁了她这辈子。
陈梦这良心作祟每次相亲跟心理暗示一样,每次都能搞掰了。这或许就是那个四字词“心想事成”了吧。
陈梦想了想才说:“你别早下定论啊,说不定只是没找到合适的,万一哪天来了个跟我兴趣相投的人,你不得急了?。”
对方轻咳了几声,刚才说话有点语气急了“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肖易桉说完后,陈梦心里沉沉的,他感觉自己贼贱,明明是自己弄丢肖易桉了,肖易桉自己又找上门了,可他就是不想当面承认喜欢,陈梦的喜欢和肖易桉的喜欢不一样。
陈梦索性自爆:“不喜欢和你谈,喜欢和你睡。”
肖易桉停顿了很久,久到陈梦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他突然说:“刚刚不是还说慢慢认识,现在怎么直接快进到睡了。”
陈梦直言:“喜欢一个人要双向交流,而喜欢一个客体,不需要。”
肖易桉笑了笑说:“你能回来吗?陈梦。”
陈梦没回话。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没听对方的回话。
就像高中时期一样,选择了逃,那时将肖易桉当做给自己解闷的工具,不面对真正的现实问题——同性恋怎么长远走下去。
他切切实实的弄丢了肖易桉,怎么再敢把他捡回来?当年不认真对待感情,如今感情找上门,只想逃,逃的越远越好。
可肖易桉就跟不怕痛一样,算算时间高三到大学毕业,也有5年6年时间没联系过,这段时间够他受的了。
陈梦人间蒸发式的消失在他的世界,悲伤、愤怒、委屈多种情绪砸在肖易桉身上,造就了这次相遇的必然性,肖易桉他要搞清楚,陈梦会不会再次爱上他,而陈会不会一改前尘,不再逃避问题。
肖易桉发了几条消息,陈梦在锁屏上看到。
肖易桉:别不说话。
肖易桉:时间真的太久了,你帮我回忆回忆好不好。
肖易桉:我真的想你了。
想你二字浮现在陈梦脑海里,他有点倦了,明明刚醒,可就是累,心累。
放以前的高冷版肖易桉绝对不会说这么软的话,这话,真是下了血本了。
陈梦抵不住睡意,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见了高中时的校园,和第一次与肖易桉的相见。
他单手撑住一楼窗沿,麻利的翻窗逃课。
在后方,一道身影一键跟随,那人正是肖易桉。
陈梦抬手掸了掸衣摆沾着灰尘,刻意地放缓动作,掏出手机,慢慢地,走到操场围墙边。
他抬眼打量着高高的围墙,心里盘算着怎么翻出去?
身后远远传来的脚步声打乱了思绪。
陈梦懒懒挑眉。
哦,肖易桉,一个无关要紧的人而已。
脚步声越来越近,清冷低沉的声线随之响起:“陈梦,逃课不是好习惯,你最好停下。”
陈梦侧眸瞥他,带着几分天真,“教室里闷得慌,透不过气。肖易桉,你特意追过来,是为了我?”
“废话。”肖易桉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严肃的语气,“抓逃课的人,不明显?”
陈梦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浅浅地笑意,“行,被你看穿了。我就是不想待在方块教室里。班长,你就不能装作没看见,再放过我一次?顺便少给自己添麻烦么。”
肖易桉沉默几秒。
他换了种思路,以心理战挑拨对方的防线,“你看着玩世不恭,不想安分上课,可脸上却未半点想放弃自己的决心。让我觉得,你是在逃避。逃避什么?转校的不适应,还是班里的班风问题?”
“逃避”两个字,砸中了陈梦的心声,他讨厌转进这个学校,讨厌班级里的人。
陈梦心都沉下来了,面上却装作无所谓,只笑着开玩笑道:“我天天在教里看着优秀的班长,心里总静不下来,只想跑出来透透气,不然想东想西的……”
肖易桉听不得玩笑话,直接打断,“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看着他吃瘪的模样,陈梦笑意更浓:“好好好,听班长的。你让我闭嘴,我就乖乖闭嘴。不过班长,你也太凶了吧?”
趁着肖易桉愣神之际,陈梦手脚并用,顺势攀上围墙,坐在了墙头,低头看向底下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班长,看来你也拦不住我。”
“真是够麻烦的。”肖易桉低声回了一句。
话还未落,他动作先行一步,也攀上了高墙。
他伸手扣住陈梦的手腕,借力拉近两人距离,“跟我下去。”
陈梦被他骤然拉近,身子微微一顿,有点近了吧,依旧嘴硬,“班长别这样,现在班里人都不在,你也没必要装了多负责了吧,我就是个转校生,至于你大费周章吗?”
肖易桉听见他说自己装,握着手腕的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他有点生气,自己负个班长的责任,到底装什么了?
墙头本就狭窄,两人一起上去难免空间被缩小,陈梦重心一歪,整个人猛地向外摔倒。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双双从墙头摔了出去。
下落的瞬间,陈梦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头部,他讨厌下坠感,跟被人扔下去一样。
而肖易桉几乎是本能侧身,稳稳垫在了他身下。
落地的那一刻,所有撞击力全被肖易桉这个人肉垫受力。
陈梦完好无损,他愣了愣。
身下的人眉头紧锁,额头有点出汗,明显摔得不轻。
陈梦心里冒出一句违心话:这人是不是傻?
围墙不高,所幸没有重伤,只是皮肉擦伤。
他缓缓起身,虽然没摔伤,但头有点晕。
吃痛的肖易桉缓了几秒,嗓音有点哑,带着几分不耐烦,“能快点起来吗?”
陈梦却忽然蹲下身,想到个好玩的事,这么高摔下来,脑子到底有没有坏?
他伸手戳了戳肖易桉的脸,试探道,“我是谁?”
肖易桉脑子一片空白,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恍惚吐出两个字,“不知道。”
话一至,他自己僵住了。
眼神空白,神色还有点茫然。
他——好像真的不记得了。
这回轮到陈梦怔住,随即低低笑出声。
他比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肖易桉拍开他的手,“我是忘了,又不是傻了”。
陈梦拿回来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校服:“哪个学校的?”
肖易桉沉默,他眯着眼看校徽,没有校名,只有荣誉称号。
陈梦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装作叹气,语气故作深沉,说谎不打草稿道,“我们关系很好的,你每天都跟我一起玩翻墙游戏,只是你现在不记得了。”
肖易桉回过神,沉沉地说,“别乱讲。”
陈梦抬手比了个嘘声,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别呀,你现在脑子不清醒,当然什么都不记得。”
肖易桉慢慢起身,看着身上的擦伤,逻辑混乱,“我身上的伤是摔出来的,我们关系能好到哪去?你别胡乱编造。”
陈梦懒得跟他说话,只凑近了些,细细观察他茫然无措的模样,有点可怜,想到是自己惹的祸,便不忍继续逗他,只淡淡地讲,“你先别多想。”
他招呼肖易桉跟上他,“走,去医院检查,看看脑子有没有摔出毛病。”
肖易桉没有拒绝,一路跟着,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陈梦看他还能走直线,估计小脑还行。
到了医院,脑部CT结果一切正常。
医生叭叭地说了一堆,“只是高空坠落撞击引发的短暂性失忆,属于创伤后的正常反应,记忆会慢慢恢复。”
最后陈梦总结成——还行,没惹大事。
诊室门外吹起凉风。
肖易桉沉默许久,忽然转头,还认真看着陈梦,“我们关系很好?
看着他茫然纯粹的眼神,陈梦心里那点捉弄人的心思忽然淡了。
他缓缓开口,语气漫不经心道,“不然呢?两米多的墙,你下意识替我垫着,不是在乎,是什么?是傻么?”
肖易桉听着他的描述,竟真的低头认真思索起来,追问着自己的困惑,“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陈梦随口圆了下去:“我九月转校来的第一天,我们就认识了,你先开口帮我整理入学资料,我自然而然就多关注吗”
肖易桉还真抱起脑袋回忆起来。
陈梦看着他清澈的眼神,弯了弯眼,他没想到失忆了班长还挺可爱。
自那以后陈梦就多了一项任务,帮助肖易桉回忆丢失的记忆,关系也借此更近一步。
梦到此戛然而止,再醒了时已经是太阳最毒的时候,睁眼的那刻,差点没把陈梦眼睛搞瞎。
他揉了把脑袋,好让自己整理一下思绪,好像肖易桉认识他的第一天就知道他爱逃避问题。
而借失忆和肖易桉拉近距离的小心思,是陈梦的私心,谁让肖易桉非要管他的、非要追上来的。
陈梦看着肖易桉的未接来电,仿佛逃课翻墙的那天就在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