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秘密 眼睛余光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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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余多在寝室那么认真地坦白，可也架不住人多嘴杂，看林顺的反应，方正知道一定是那个回答传了出去，林顺昨天被温时容堵得下不来台，现在可不得借题发挥吗。
余多捧着碗，面汤的温度传递到他手中，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维护自己的方正不那么生气，也不想让陆檐他们为难，于是他低着头，小声地不安地回答，“我会交钱的。”
“交什么钱，温哥和陆哥都没说有意见，”方正一扭头，对上的正是余多因为冷风吹得有些泛红的稚嫩脸庞，于是他将面条挑起拌入碗里，“算了，余多，我们回去吃。”
隔着面条散发的腾腾热气，余多看向方正，弯了弯眼睛。
“大清早的，你们吵什么呢。”
虽然方正退让一步，但依旧满脸不满，只是不想让余多发现，落后一步在余多身后，转头瞪了林顺一眼，就在这时，门外“笃笃笃”的拐杖敲击的声音已经临近，随后是陆檐的身影。
他带着外面的寒意，走进这个热气腾腾的房间，意味不明地看了林顺几人一眼，“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吵，现在我过来了，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了。”
“陆哥，没什么，”方正放下碗，嬉皮笑脸地走到陆檐身边，他不愿意戳破这短暂的和平，毕竟下个赛季临近，要是负责赵跃那台车的林顺走了，其他人一时也挑不起担子，“余多给你弄了面条，我正说陪他一起给你带回去呢。”
“是方正哥帮我们弄的，”余多点点头，将手里捧着的面碗往前送了送，“还帮我们打了调料，还是热的。”
冒着热气的面碗被递到眼下，余多的脸上竟然全是关心，看不出一点委屈和难过，陆檐顿了顿，还是接了过来，“都站着干什么，坐下吃。”
方正松了口气，既然陆檐接过了这碗面，就意味着他不会再就这件事追究什么了，一切都还是维持着和气的样子，不过是建立在余多的委屈上的，想到这里，方正心里忽然刺了一下，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一眼余多，见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情绪，心头却悻悻地蔓上愧疚。
他干脆把手边的碗推给余多，“余多，你先吃吧，我再去重新下一碗。”
雾气氤氲，他只看到余多嘴角陷落的梨涡，和软软的一声“谢谢”。
只是他刚站了起来，林顺等人却走了过来，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僵持着无人开口，直到陆檐抬起难辨喜怒的眼，压迫性地扫过，“怎么，都看着我吃？”
“陆哥，我们知道，车队是你和温哥投资拉扯出来的，可是现在，车队成绩这么差，这赛季你突然受伤，连带着车队的成绩也垫底，大家都很有意见。”
“陆哥的伤是意外，我们大家都知道，都很担心，到底是我们都有意见，还是你林顺一个人有意见。”方正在听到林顺几人说的话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变。
“还有什么想说的。”陆檐挑面的筷子一松，压在碗的边缘，“一起说了吧。”
林顺就等着他这句话，“洽谈中的赞助因为车队成绩下滑也没了，现在大家做事都束手束脚，”他顿了顿，临到头，说出这句话还是带着些许不舍，“我想去其他车队发展。”
“其他车队？”连他一同来的几个人都变了神色出声劝道，“林哥，你在说什么，我们都是有竞业协议的，而且每天赛场上都打得不愉快，你怎么能想出去其他车队。”
怎么就闹到要离开这样的地步了，余多猜想，是自己和他起了矛盾，所以才会这样，自己又做错，又给别人添了麻烦，他心里惴惴不安，腾地一下站起，想要开口，却被方正猛然拉得做了下来，耳边是小声的提醒，“别说话，陆哥正在气头上。”
余多嘴唇嚅动两下，他想说，都是他的错，方正却接着道，“别想太多，跟你没关系。”
余多突然站起来又坐下的插曲，林顺并不在意，他直视着陆檐，“其实一直有别的车队来挖我，我对车队不是没有感情，可是看到车队现在的成绩，我看不到前途，看不到出路。”
陆檐不气反笑，“既然你说出这番话，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对。”既然说出了要走，再多的不舍也都压了下来了，“违约金会有车队替我付，陆哥，我知道这几年你和温哥拉扯着车队不容易，但是，我必须要离开了。”
“说得很好。”陆檐说着，手里的筷子猛然扔在桌上，溅起一片油渍，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林顺，“这么几年我们也就只教了你这个。”
余多敏锐地发现他的右手攥成拳，连忙伸手按住陆檐，生怕他像在警察局一样冲动，方正也深知陆檐的脾气，连忙站到了陆檐身后，以便随时拦住。
手背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意让陆檐握紧的拳头反复松开，最后他抽出手，双眼在阳光下如同择人欲噬的猛兽，“既然你要走就赶紧走吧，我不会强留人。”
陆檐气得心口疼，余多和方正陪着陆檐一起回宿舍，见陆檐一直气闷地沉默着，余多绞尽脑汁安慰道，“檐哥，这不是你的错。”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慰。
一旁的方正听的眼前一黑，连忙补救道，“林顺走了也好，心不在我们这里，强留也没意思。”
陆檐不知是否听进两人安慰的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是我的错吗？”他本来应该很生气、很愤怒的，可是余多的话却让他愤怒之余凭空多出点疑惑，“我作为车队管理者，好像有点失败？”
“哪儿能，”方正连忙道，想了想，又补充，“不过陆哥你平时是挺严格的，大家都可怕你了。”
陆檐没有听方正说了什么，他定定地看着余多，等待余多的答案。
被这样一双带有压迫的眼睛注视，余多老老实实地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昨天来这里的时候，大家都很关心你的伤势，至少，在大家心中，你比车队重要。”
陆檐没再说话，沉默地拄着拐杖一直往前走，方正看气氛不对，问余多今天有没有别的安排。
说到这里，余多猛地想起，“拆石膏，今天檐哥要去医院拆石膏。”
“那赶紧去吧，”方正摸出钥匙，“你有车没，没有就开我的。”
“我不会开车。”
余多背过手，小声回答。
“那我干脆送你们去，反正这个数据也调试的差不多了。”
方正的安排，陆檐也并没有拒绝，只是坐在车上的时候，他也一直在思考什么。
车辆就这么在拥挤的车道上慢吞吞地行驶着，一时都没有说话，方正是不敢出声打扰，余多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已经绞尽脑汁，把他认为最能安慰人的话都说了。
忽然，他的视线扫到什么，看着街道旁“农村商业银行”几个大字，又看着迟迟没有挪动的车辆，他小声询问，“我可以在这里下车吗，我想去一趟银行。”
余多的请求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陆檐唤醒了，他看向马路边的招牌，“你去干什么？存钱？”
“不是，是转账。”
陆檐没有在继续追问了，毕竟他一早就知道余多家庭条件不好，大概挣了钱要总是要转给家里贴补的，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转给余多支付宝一万块，“上次说给你预支工资，也一直忘转给你了，你自己一起好好存起来。”
听到支付宝响亮的到账提示音，余多眼睛一亮，嘴角的梨涡又不自觉地弯起，像是盈起一汪满溢的甜水，他软软地说了声谢谢，在方正靠边后推门下了车。
两人没等多久，余多就回来了，他将手里的存折放进口袋，一手拉开车门，左手的回执单顺手放进了裤子后边的口袋，匆匆坐下系上安全带。
陆檐这才问他一句，“都办好了？”
“嗯。”
得到余多的回应，方正这才发动引擎，堵堵塞塞，好半天才到医院。
见方正也要下车，陆檐抓起拐杖，挪到门边，对他道，“拆个石膏，哪用得着这么多人，余多和我一起去就行了，”
余多已经推开了车门，接过拐杖，一手扶住陆檐，将他扶下车，透过半开的后车窗想方正道谢。
方正挥挥手，表示小事一桩，“那我在车上等你们。”他这样说，见两人往电梯方向走去，这才升起车窗，开了音乐躺在座椅上，眼睛余光却忽然看到什么，转头才发现是副驾驶上落下一张白色的纸条。
是忘记扔掉的垃圾吗？他没有多想，伸手拿起，随意瞥了一眼，猛然坐了起来。
这是一张汇款回执单，和普通的回执单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奇怪的，是上面收款人的名称。
不是个人的，而像是一个公司。
一个借贷公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