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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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祯决定两日后动身。
沈济没有挽留，只在她临走前一晚，又把她叫到药房密谈了大半个时辰。出来时陈祯手里多了一只锦囊，里面除了几瓶解毒丹和伤药之外，还有一封信。“到了道盟，交给接引使就行。老夫已把引魂珠的事写清楚了。陈少主，路上小心。”
“多谢沈谷主。”陈祯郑重行了一礼。
次日清晨，百草谷的锁灵大阵开了一道窄口。
沈济亲自施法，青色光幕裂开一条仅容三人通过的缝隙，晨光从外面漏进来，把谷口的青石碑照得发亮。
阿芷抱着三只药囊跑过来，塞进逢雨怀里，红着眼圈说：“这里面是谷主配的辟瘴丸，南州湿气重，你们在路上用得着。”她说着，又往逢雨袖子里塞了一小包东西，“这是我晒的甘草梅子，你上次说爱吃。”
逢雨弯起眼睛笑：“谢谢阿芷姐姐。”
陈灵在边上起哄：“阿芷妹妹偏心，只给小雨不给我。”阿芷脸一红，又摸出两包塞给她：“都有的，都有的。”
沈怀舟送他们到谷口，被陈灵揪着袖子叮嘱了一通“回去就给你传灵讯”“有空来中州找我玩”之类的话。沈怀舟笑着应下，末了从药箱里抽出一卷薄册子递给陈祯：“陈少主，这是我这些年整理的南州毒物志，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典籍，但路上万一用得上。”
陈祯接过道谢，翻开一看，册中除了毒物图鉴，还密密麻麻批注了对应的解药和炮制手法，显然是花了极大心思的。
出了锁灵大阵，背后谷口的青色光幕缓缓合拢，百草谷重新隐入药山深处。
三人走出药山外围，陈祯从芥子袋中取出灵舟，注入灵力。灵舟迎风而长，化作一艘丈许长的轻舟。三人登舟，灵舟破空而起。
“先回家吧。”陈祯在船头调转方向，朝北面驶去。
陈灵靠在船舷上，伸了个懒腰：“终于回家了，我那张床啊，想死我了。”
逢雨坐在船舷边，把阿芷给的甘草梅子分给两人，自己含了一颗，眯着眼看底下的药山渐渐退远。
舟行了大半日，逢雨一直靠在船舷边看风景。陈祯坐在舱中翻看沈怀舟那卷毒物志。
灵舟忽然晃了一下，陈灵“哎”了一声，转头看向前方云层：“小祯，前面有灵力波动，不小。”
陈祯起身走到船头，极目望去。南州多山多瘴，此时灵舟正飞过一片连绵的苍翠山脉，山中雾气蒸腾，隐约能看到几道灵光从山脊间划过，方向与他们相反，是朝南去的。
“是修士。”陈灵眯着眼数了数，“七八个，修为看不太清，但飞得这么快，至少是化灵境往上。”
陈祯沉吟片刻：“绕开。”
灵舟偏转方向，从山脉侧翼掠过。那几道灵光似乎并未注意到他们，径直往山脉深处去了。
灵舟继续北行，傍晚时分飞过南州与中州的交界山脉。陈祯将灵舟停在一座叫“青溪渡”的小镇外歇脚。这镇子坐落在南州腹地一条清溪边上，两岸种满垂柳，镇中酒楼客栈一应俱全，来往的多是行商和散修。
三人收了灵舟，步行入镇，找了间临河的客栈住下。陈灵一进门就嚷着要尝本地河鲜，拉着逢雨去点菜。
楼下河面上飘着几盏零星的河灯，是镇上人家放来祈福的。陈祯看了会儿，正要关窗，忽然听见隔壁桌传来一阵压着嗓门的说话声。楼下是客栈的饭堂，这个时辰还有几桌客人在喝酒，其中一桌坐着的几个汉子腰间都别着一枚黑铁腰牌，上面刻着兽头纹样。
“……货是送到了，可陈爷那边催得紧，说下一批得赶在月底前凑齐。”
“月底？这才几天功夫，哪凑得齐？”
“凑不齐也得凑。陈爷说了，耽误了日子，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陈祯靠在窗边，不动声色地听着。
“那批药材到底运到哪儿去？”一个年轻些的声音问。
“你少打听。”年长的那个压低了嗓门，“反正往南走，过了万瘴谷地界就到了。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万瘴谷。陈祯记下了这个地方。
次日一早，三人退了房，出镇后寻了处僻静地方唤出灵舟，继续北行。路上陈祯将昨夜听到的话跟两人说了。
“万瘴谷在南州东南，是南州最大的瘴气谷地。”陈祯展开舆图，指尖点在图上，“沈谷主的毒物志里提到过，谷中有大量野生灵药和上古遗迹。如果他们把收来的药材和禁术集中到一处，万瘴谷是最好的藏身地。”
陈灵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够偏的。”
“先不管他们。”陈祯收起舆图，“我们的正事是把引魂珠送回天枢城。”
逢雨靠在船舷边，忽然说：“阿姐，你说他们是在赶时间吗？”
陈祯看向他。
“感觉他们很急。百草谷那次，他们明明打不过沈谷主，还是硬闯药库。这次又说月底得凑齐下一批货。像是在赶什么特殊的日子。”
陈祯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灵舟北行一日，傍晚时分降落在天枢城外。陈祯收了灵舟，三人步行入城。天枢城的街道还是那般热闹，陈灵一进城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一会儿功夫就钻进了路边的点心铺子。陈祯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逢雨先往陈府走。
回到慎独院，海棠树还是那棵海棠树，枝繁叶茂，树下的石桌石凳擦得干干净净，显然日日有人打理。陈祯放下从南州带的东西后，径直去了修心院。
“爹，我有正事。”然后将南州的所见所闻都简要告知。
“难道说……”陈炬放下茶盏，神色郑重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道盟？”
“后天出发。”陈祯将沈济给的信和那只装着引魂珠的玉盒一并放在桌上，“引魂珠在这里。沈谷主说这东西牵扯太大，他不敢留，请我转交道盟。”
陈炬打开玉盒看了一眼那枚漆黑的珠子，合上盖子，沉吟片刻：“我现在便给道盟接引使写信，约好日期，你到了求道山直接递信便是。”
“好。”
陈炬提笔写信，一边写一边说：“你路上遇到的那些事，兽头腰牌、万瘴谷，一并写进去。道盟这些年对散修管得松，南州那边鱼龙混杂，正好趁这个机会让道盟好好查一查。”
陈炬搁下笔，吹了吹墨，把信封好递给她：“你把东西送到就行，剩下的道盟自有章程。”
陈祯接过信收好，正要告退，陈炬又叫住她：“等等。你灵姐呢？”
“点心铺子。”
陈炬哼了一声：“小灵这么多年还是如此。”
陈祯忍笑应下，出了修心院，慢慢走回慎独院。暮色里海棠树的影子拖得老长，逢雨正坐在树下石凳上等她。
“阿姐，家主怎么说？”
“后天去求道山。”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