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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一起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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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黑茫茫地压下来,却盖不过灯红酒绿直入云霄的光芒,嬉笑怒骂的喧嚣声划破静默,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
谢昂擦过了滴水的桌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听着热壶咕噜咕噜的滚烫声音,想着等人来后的部署安排。
不知过了多久,悦耳的叮铃响动,水开了。
他起身要去拿,门开了,余光扫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
不远处刚开的卖殡葬用品的小店迸发出紫红色的亮光,落在门口的男人身上,将他染上了几分暧昧的色彩。
石猛没什么力气地斜倚着门框,脸上透着疲惫,衣服闷热地粘在皮肤上,光影慢悠悠地在裸露的锁骨处厮磨翻飞,清爽干净的气息被无形大手揉捏消解,整个人透着糜乱的味道。
工作的时候干劲十足,下了班,疲惫不讲道理地涌了上来,他掀起眼皮,泛着懒洋洋的劲,“气色不错,身体好了?”
吃了特效药,脸色红润了点也正常。
谢昂很淡定,“今天天气太热了,脸晒得有点烫。”
石猛看了眼屋顶比床还要大的窟窿,语气透着疑惑,“什么声音?”
话题太跳跃,愣了一秒,谢昂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解释了叮铃声的来源,顺势让他帮忙拿下热壶。
石猛没什么情绪地瞥了他一眼,周身散发着冷漠气息,沉默着,没有要移动位置的意思。
谢昂也不意外,石猛对他的好向来都很表面。
治疗保证他不死,其他不管。
听到不明声音,指挥重伤的他去当盾牌扛伤。
不管他伤口是否崩裂,坚决执行勾引任务。
谢昂一向知恩图报。
一桩桩,一笔笔,他必定会百倍还回去!
一脸虚弱痛苦地起身,脚还没等迈开就听到石猛拖着长长的疲累尾音开口,“在哪里?”
得到了具体位置,石猛点点头,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身后跟了个长手矮身的垃圾处理机器人。
机器人到他的腰部位置,在他身边像个小学生一样。
石猛没有丝毫雇佣童工很良心不安的自觉,跟个皇帝一样嚣张。
歪歪斜斜地坐在谢昂身旁,将他肩膀当靠枕,找了个舒服姿势靠了上去,大手一挥,优哉悠哉指挥着机器人把地上碎片清理了,再把壶给谢昂拿过来,把水倒上。
谢昂也没动,就那么任由他靠着,望着他泛着懒的狡黠黑眸。
圆溜溜机器头乖乖地点了下,做完了前两项指令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握着壶的手悬在半空。
清理垃圾是他的工作,至于其他的,他凭什么听石猛的话?
啪嗒一下放下热壶,吓得石猛哆嗦一下,从谢昂肩上坐直了,童工到底没做出翻白眼的不文明行为,含着怒气地跑走了,走之前也不忘把垃圾带上。
石猛看着对面的人,眼底满是不解,“他怎么生气了?”
谢昂随意接话,“或许是心情不好吧。”
有道理,石猛认可地点点头,端起微沉的热壶,倒了水递给谢昂。
谢昂露出惊讶又温柔的表情,“谢谢。”
“不客气,毕竟你是病人嘛。”
谢昂不置可否,他又不是第一天是病人了。
水将杯子浸染滚烫,没有经过特殊处理,泥腥味飘散到鼻翼,他吹了吹就放下了,“今天工作怎么样?”
廖亦星的凄惨职场遭遇涌入脑海,石猛忽然好奇要是谢昂身处其位会怎么处理。
“我会和他们讲道理。”
谢昂温柔开口,头上的光环仿佛能照瞎眼睛,脸上是一派温柔天真。
他才不会。
和他们废话什么,当场离开,事后让人把他们都平调到一个犄角旮旯子公司的落灰岗位,再找一个其他公司假装欣赏他们要挖人走。
等他们受不了磋磨打压后欢天喜地辞职,就会发现另一家公司完全没了消息,工作会处处碰壁还找不到原因。
回家就会发现关于自己的谣言满天飞,什么60岁老男人包养,什么嫌弃他屁股兜不住甩了他,什么赚了钱不孝顺父母,身体染病了,会传染的那种,没钱了灰溜溜回了家,就为了啃老……
如果他们的父母要是还包容他们的话,那他也不是不能大发慈悲地停手。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_^)
石猛对回答不满意,“要是他们不听你的,硬是把罪名安在你头上怎么办?”
谢昂语气愈发温柔,“不会的,我们是同事又不是仇人,他们就算不会像你对我这么好,也不会随便害我的。”
捕捉到夸奖话,石猛得意地往杯子里又倒了点水,“那当然,他们当然比不上我。”
谢昂眼神含着宠溺,柔情似水,含情脉脉,像是看着骄傲的爱人。
是啊,他们的狠毒不及你半分。
借着聊天,谢昂不动声色向石猛打听了消息,得知看到他脸的人没有被处理,只觉得预料之中,竟然毫不意外。
石猛心不在焉地懒散拄着脸,嘴上还在聊天,视线却在他身上不规矩地扫啊扫,看得谢昂头皮发麻也没想出他光脑到底放在了哪里。
忽然,窗外疾驰过两个身影,前面的身影消瘦,气冲冲地快要跑起来,后面的身影累死累活地跟着。
“你对我这个男朋友哪里不合格,我改还不行吗?”
闻言石猛眉尾上挑,撞了撞谢昂的胳膊。
还没等他说话,女生气急败坏地开口,“既然你说是男朋友,那我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看到什么会开心,看到什么会生气,这些你都知道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好意思说是我男朋友?”
这下轮到谢昂目光温柔地询问过去。
石猛信心满满地秒答,“喜欢吃麻辣大脚虾,讨厌吃臭臭果,看到我会开心,没看到我会生气。”
谢昂:“……”
骗子。
见人转身到床上躺下,背对着自己,石猛就知道他又不开心了。
莫非他今天运气奇差,四个答案一个都没蒙对?
沉痛地脱了鞋,石猛一脚踩在床榻边,借着膝盖的力量弹跳起来后,一个大跨步平躺在他身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握在一起,放置腹部上方。
谢昂心跳漏一拍,“做什么?”
“一起睡。”
“不要。”
这回轮到石猛充耳不闻。
谢昂拒绝失败,想到了他们上一次同床共枕的那一天,清了清嗓子,开口讲起了两人躺在床上发生的恐怖故事。
一开始确实很有效果,石猛紧绷地坐起来,惊疑不定地四处打量,后面知道是人做的,顿时不怕了。
身体一软,重新躺了回去,还将谢昂胳膊贴到脸颊,哄睡地拍了拍,“睡吧。”
声音透着纵容,轻柔的气息吹拂在臂弯,细小麻痒的电流窜上大脑皮层,谢昂唇张了张,不说话了。
困意如同五彩斑斓的泡泡一样撩拨而来,他闭上了眼睛。
门外紫红色的光流淌进来,给依偎着的两人披上了一层轻薄暧昧的纱,姿势亲密,仿佛他们是世界上最彼此信赖的另外一半。
石猛的目标是要去谢昂梦中找答案,他生怕自己闭上眼睛睡着了,一直在心中数羊,结果越数越困。
意识沦陷的边缘,他迷迷糊糊中感应不到谢昂的梦境,猛地清醒了。
黑亮亮的眼睛睁开,石猛匪夷所思,“你为什么不做梦?”
“……”
没人回答,空气里静得呼吸声都能听到。
好好好,装睡是吧?
衣服掀开,荡起的凉风吹拂在谢昂皮肤上,随后又被一片温热覆盖。
石猛很贴心,特地只将手放在了没有被包扎的,腰部下面一点点的位置,捏了一把。
肌肉瞬间僵硬,从小到大还没有被轻薄过的谢昂懵了,下意识按住了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手臂青筋暴起,呼吸不可抑制地重了几分。
他迷茫地掀起眼帘,撞上了一双戏谑的笑盈盈的黑眸,恶作剧成功的明媚亮光在眸底荡漾闪烁,石猛挑衅地挑了眉毛。
两个人一上一下地躺在床上,石猛上半身用手肘撑起来,偏头直勾勾地看着谢昂。
手掌轻柔地摩挲着危险的地带,不带一丝狎昵,左腿懒洋洋地搭在他腿间,劲瘦的腰塌陷着,下半身隔着衣服几乎严丝合缝,身体的重心都落在了他腿上。
见他不说话,柔软的脸颊又凑近了许多,原本只是漂浮在鼻翼的撩人游元花气息浸入了骨头,从皮肤到血肉开始控制不住地麻痒起来,谢昂喉结上下滚动一瞬。
这人还从未在他面前表现过这么呆滞迷茫的表情,石猛忽然有点想笑,脑海不由得浮现出他从天而降的那晚。
他之前不能碰到人类身体,忽然有了能力,摸了自己还不够,还将谢昂摸了个遍,对比之下,谢昂的肌肉就明显要硬上许多,身体也要比自己大只。
想到这里,石猛半是嫉妒半是泄愤地又掐了一把,手指下的肌肉跳动了一顺,他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低头试图观察一下的时候,被一把推开了。
谢昂大脑一片空白,坐起,拿硬枕头遮住膝盖后没敢往下看,做完一切后人还是蒙的,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人惊诧的表情,被烫到般瞬间扭头看向了别处。
视线在屋里空茫茫地转了一圈后,有些反应还没消下去,但他已经清醒过来,收了目光,面无表情地碰上了石猛迟疑探究的黑眸。
“你…哦~~~~~~”
尾音调侃上调,石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这么不淡定,看来这招比吓唬他要接吻好使,那以后就用这招了。
“床不舒服。”谢昂镇定自若地指着杯子。
“那很糟糕了。”石猛不肯放弃,“这样吧,明天我带你去野炊一下,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风光,顺便躺一下野生的大床,没准就睡着了呢。”
他的语气温和,但表情显而易见没给谢昂拒绝的余地,要是他不同意,找个轮椅绑也要绑过去。
谢昂沉默着点了点头。
昨天一天没吃梦境,兽体要饿死了,得到回复后,石猛拍拍屁股走人了,留谢昂一个人抱着枕头,一团杂念地坐了很久,看着破败不堪的大门气笑了。
用完就扔,还真是好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