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学个个是狠人，而我却得了阿尔茨海默症！》缺爱的龟

3、李长生2 第2天

　　第2天清晨，何佳欣早早来了学校抄了几份自己的作业，准备分发下去。
　　平常第2个来的是李长生，可今天却是乔小锦。
　　二人本来想给李长生打电话，但没想到却显示占线。
　　无奈，二人准备在午休的时候再打电话，因为她们还需要进行复习，根本没有时间。
　　而且，说不定他只是在和父母打电话而已。
　　但是一直到上课，李长生都没有来。
　　何佳欣想了想应该是生病了，不来也好，今天有一半的课都被数学老师占了。
　　李长生要是来的话，估摸着得站半节课。
　　想着何佳欣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准备在课间的时候预习一下下节课的课程。
　　老顾这时走了进来，点了四五个同学的名字，其中包括何佳欣和乔小锦。
　　二人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互相递了个眼神，可对方都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廊的地砖是光滑的平整的，反着几人的影子，但早上的光太弱，让影子变得模糊起来。
　　老顾抿着嘴，沉默着将他们带到了一个空教室门口。
　　准确的来说那里头已经坐了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
　　坐在中间的女人眼神看起来非常的肃杀，同时带着一股老练的气场。
　　对比起来另外两个人对比起来就比较温和了，而且似乎是文职。
　　因为其中有一个人手中拿着笔记本，另一个则拿着电脑。
　　何佳欣是第1个被叫进去的，老顾跟着她一起进去，站在她的身旁，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了下去。
　　那个女人双手放在桌上，尽量温和地问道：“你和李长生的关系怎么样？他平时和其他人有什么交集吗？性格怎么样？”说着女人的手下意识在桌上敲了敲。
　　何佳欣侧头看了看坐在她侧后方老顾，老顾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说。何佳欣深吸一口气，顿了顿如实说道：“我和李长生是同学外加朋友的关系。他平时和大家都很聊得来，除了平时不太好好写作业以外，就没有什么了。性格？嗯，有的时候过于开朗，但也还好。”
　　阳光打进来，似乎有些迷茫。
　　拿着笔记本的人在纸上写着东西，发出哗哗的声响，带起了一丝不安。
　　女人接着问道：“你昨天放学后，有没有注意李长生同学往哪个方向走？他和你说了什么？期间有没有什么奇怪声音？”
　　何佳欣心中有了猜测，她回答道：“他走的就是平常回家小路，一个小巷子。没有，当时大家都急着回家写作业。”
　　这个问题很奇怪，但何佳欣还是老实回答道：“没有啊，我当时和我的朋友去买奶茶了。”说着她皱起了眉头，一个不好的猜想在她脑中炸开，“李长生出事了”。
　　坐在何佳欣身前的女人不对……应该是女警接着问道：“你能详细说一说那条小巷子在哪吗？你走过吗？昨天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何佳欣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没有走过那条小巷子，因为我觉得不太安全。毕竟，电影里绝大多数不好的事情都发生在那里。而且在一些性教育课上，老师也都说不建议走小巷子……”
　　“不安全。”
　　何佳欣顿了顿，才继续道：“毕竟我们是女孩子。”
　　“那天我没有看清，因为天黑的比较早，那里黑咕隆咚的。”
　　女警突然问道：“你觉得不安全，只是因为电影吗？而且你觉得不安全，那为什么不阻拦李长生呢？”
　　何佳欣叹了口气道：“当然，但也不全是，因为我平时比较喜欢看小说什么的。”
　　一道视线盯着何佳欣的眼睛，让她觉得难受，她眨了眨眼继续道：“我怕只是因为我的个人主观。我为什么要阻拦他？他已经走过很多次了，而且哪一次都没有出事。总不可能在这一次吧？”
　　这种话到底谁会信？也就骗骗自己。
　　女警哑口无言，她也不打算追问这个孩子，没有必要。
　　何佳欣被请出了这个空教室，接着是乔小锦走了进去。
　　何佳欣没有在这里多逗留。她回班拿了自己的手机，接着快速离开教室，找了个安静无人的地方。抖着手拨通了李长生的电话。
　　“嘟嘟——！嘟嘟——！”
　　电话被接通了。
　　何佳欣攥着自己的校服领，语气温和的问道：“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是生病了吗？”
　　对面很久没有说话，杂音传进何佳欣的耳内，嗡嗡作响。
　　霍佳欣忍不住嘴角抖动起来，当时头也微微低了下去。
　　突然李长生干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佳欣……对不起，我现在可能没办法给你，昨天答应……你的10包辣条了……”
　　“……”
　　何佳欣的手攥得更紧了，她笑着打趣道：“大家不是说着玩的吗？而且你知道的，我不是很喜欢吃辣。倒是你……”
　　李长生似乎有些茫然，抖着声音的道：“我、我啊……我被□□了……”
　　“我做错了什么呢？佳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会被那群人看到，我为什么当时不换一条路？”
　　“……”
　　“我是个男的……怎么还是被……”
　　何佳欣的腿一瞬间就麻了，她的心脏似乎只在心脏那里跳动，带不动全身的血液一起流通，导致四肢冰凉。
　　何佳欣觉得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而且只有一个点，似乎是血管。严重的耳鸣甚至她让她听不清对方的哭诉。
　　何佳欣抿了抿嘴，另一只手握住接着电话的那只手，攥得紧紧的，带着皮肉都痛了起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现在必须说点什么。
　　何佳欣张了几次嘴，都没有把话说出来，酝酿了很久，但其实可能才几秒道：“你没有做错什么，是那群人渣的错。像他们这种败类就应该死……浪费资源。”
　　李长生那块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他似乎把自己蜷了起来：“我知道，但是我好害怕……”
　　“我知道……这不是我的错，我知道是他们的错。我作为一个高中生，我肯定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长久的沉默，电话那边过了很久，李长生才继续道：“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成年人不知道。因为他们那个时候的教育吗？那为什么……不开一些公开课让他们去听呢？为什么……他……他们明知道、知道有监控还要……”
　　李长生小声喃喃道：“为什么法律上男孩子……被侵犯只能算猥亵……不用回答我，我知道是为什么，我只是想发泄一下……我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因为我是同性恋？是不是……因为——？”
　　何佳欣开口打断了李长生的自怨自艾：“不是！他们是因为自己的欲望。因为自己没办法做到，所以就朝着弱小的群体，生出了自己沾满污垢的手。”
　　李长生小声吼道：“那我我该怎么办？我脏了……我害怕！”
　　何佳欣沉默很久，对面也沉默很久，似乎在等一个回答。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设定法律，但我想，时代不是与时俱进吗？为什么要等出了事之后才……”
　　何佳欣站在墙角处，开口打断道：“我知道可能有些话不太适合，但……我们是在错误中进行纠正的。法律会还给你的公道，社会会加强教育。”
　　“但改变也需要你作为其中天平两侧的砝码。不管是受害者还是……”
　　“法工委。”
　　何佳欣眉眼低垂，抿着嘴想了很久才道：“我知道这种时候跟你说这种话是不对的，我应该安慰你，但是我做不到。法律会进步，时代也需要时间来改变。”
　　“……”
　　李长生虽然平时乐呵呵的，但其实他是个喜欢法律、哲学的人。他的梦想？他的梦想成为一名律师，想为其他人寻回公道。
　　他甚至为此背了不下一本律法，但他现在却被法律的漏洞推了下去。
　　但好在他扒住了一块坚石，但如今这块石头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李长生情绪激动道：“是啊，但是……他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能会在里头蹲几年，但他们……他们最后还是可以出来……”
　　“甚至，还可能会继续做这种事情……我害怕他们找到我。但是……但是我更害怕……他们祸害其他人！”
　　李长生带着自己的愤怒继续道：“或者我根本就不是第1个，我是第2个第3个，第4个……可能还有其他人……”
　　“……”
　　李长生咬着牙道：“我要让他们……永远都出不来，我要让……要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无耻！”
　　何佳欣沉默着、听着，想要为自己刚才的鲁莽赎罪。
　　何佳欣想了想开口道：“那你现在是在医院吗？在哪家医院？你身体有没有……”
　　李长生自言自语道：“但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受惩罚。”
　　何佳欣眼角抽了抽，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底蔓延，她开口劝导：“但是咱们要守法……”
　　李长生似乎笑了笑，他道：“我肯定会走法律的，毕竟……我以后可是，要成为……律师的。”
　　何佳欣心中不是滋味，她的朋友受到了伤害，但她没办法帮助，甚至还推了他一把。
　　李长生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太像受害者？其实我也觉得我不太像。”
　　“但是我想了很久，从我报了警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在想。”
　　李长生继续道：“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每一个法条我都记得。何佳欣……”
　　何佳欣抬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李长生道：“谢谢你，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吧，但总能让人冷静下来，你的每一句话都在要点上。”
　　“……”
　　李长生那块的网络似乎不太好，卡了一会儿。
　　“我面对警察的时候，都没……有说的这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