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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责罚 她百般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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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燕时懒洋洋靠着软垫,双眸半阖,一手支着头,一手随意搭在腿上。郑瑶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目不斜视。
“方才街头,你倒没了昨晚的气性。既然敢来此要我跟你回去,怎么不敢当着众人面说出来?”燕时斜睨了她一眼,“怕我下了你的面子吗?还是怕与我当街吵起来,坏了你的贤良名声?”
“夫君不愿我触碰,我自当谨记,所以昨晚不敢为你解开绳索。”郑瑶平静道,“今日当真只为来寻药,并不知晓你在此处。”
郑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夫君是听了何人通报,才误以为我要来接你回去?”
她出行阵仗不大,也未曾派人去酒楼打听他的行踪,可他却一脸怒色立于街头,显然是早得了消息。
燕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言语。
郑瑶无力垂下眼眸,他果然不信自己的话。
“罢了,今日之事不必再提。”燕时摆了摆手,“老实做你的世子妃,少来管我的事。”
郑瑶勉强挤出一分笑,点了点头。
不多时,马车稳稳当当停了,燕时撩开车帘,跳下了马车,大步流星往府内走去。
过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郑瑶才起身微提裙摆,扶着紫菀的手下车。
迈过门槛,便看到了管家钟泽藏着笑意,静候着她。
“世子妃,王爷召您去清肃堂。”
清肃堂?那不是王府掌刑的地方?
郑瑶忐忑前往,临近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清肃堂前,燕时跪在青石板上,两鬓被汗水浸湿,背部流出的鲜红血迹洇在蓝色衣衫上,触目惊心。
厚重的木板还在不停落下。
钟泽略掉郑瑶眼中的震惊,开口道:“王爷让奴才问世子爷,知错了吗?”
燕时闻言,冷笑一声:“我无错,谈何知错?”
“来人,再加十板子。”
燕时贴身的两个小厮忙跪下来求情,他却喝道:“都给我闭嘴!”
他那愤恨目光缓缓落在钟泽身上,一字一顿:“替我告诉他,有本事,就把我打死。”
郑瑶终于按捺不住,上前问道:“钟总管,王爷为何要罚世子?”
“您为侧妃寻黄芪入药,他却拦在您的马车前,岂非故意为难?您本该拿了药材速回王府,他却偏要您与他同归,岂非是有意耽搁。”
郑瑶立即摇头:“并非如此。世子清晨便出了府,不知侧妃让我寻药。去和春堂途中,我也未差人告知。他以为我来寻他回府,才拦了马车的。”
钟泽轻笑,慢悠悠道:“世子妃,王爷的责罚不可能有错,您……勿要妄言。”
“何况,您也不是没有错。既替长辈办事,便该勤谨审慎,耽误到此时才归,也不怕误了侧妃的事。王爷罚您禁足思过一月,抄经为侧妃祈福。”
郑瑶瞧着钟泽眼底的笑意,浑身发寒,原以为郑家是颠倒黑白的好手,原来宁王府更甚。
她百般小心,可还是躲不过这场罚。
处心积虑要寻你错处的人,怎么会寻不到呢……
木板击打后背的声音停下,燕时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踉跄着站起身,看着郑瑶立在风中,微微错愕的模样,突然放肆大笑起来。
她回首看去,燕时冷道:“原来做了枚棋子,还不自知,也是个蠢的。”
又轻蔑挑眉,看向钟泽:“告诉他,下回若要罚我,不必总扯着那个女人做理由,大可随时动手。”
“我想看看,若真打死了我这个祸害纨绔,他能落下残害亲子的污名,还是家教慎严的嘉许。”
话落,抬手令两个小厮扶着他离开。行过之处,落了点点血迹。
钟泽瞥了一旁身旁的仆从,他们便立刻抬着水上前,清理血迹。
这般熟练,显然燕时挨罚,早已是家常便饭。
郑瑶看着他被搀扶离去的身影,攥紧了拳头。
这一团污糟的王府,绝不是久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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