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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辛苦了,我的少年 寒风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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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穿过街头,路边角落还有未化开的小片积雪。
公交车穿过重重车流进站,发出一声闷响,后门打开,走下一道白色身影。
夏星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抬眼望去。
开阔的石砖站前广场铺展在眼前,远处车站主楼矗立,正中高耸的钟楼格外醒目。
长条棕红色檐口搭配连片落地玻璃窗,大门上方悬挂白底黑字“榆垣站”牌匾。
她紧了紧身上的棉服,穿过广场中央巨大的红色旗帜雕塑,在距离出站口不远的角落停下。
隔着人来人往的人群,目光锁定出站人流,安静等待阔别五年的身影。
陆辰屿随着人潮从地下出口踏上广场,明亮天光让他不由眯了眯眼,凤眸裹着凌厉之色扫过四周。
视线停顿在人群中,静立在路灯杆下的娇小身影上。
人海缝隙之间,二人视线猝然相撞,周遭喧嚣好似隔了一层薄雾,像极了当年他离开那日。
无数次在心底预想重逢,如今见到心心念念的她,竟开始不知所措。
陆辰屿收紧背包带,穿过人流走向她,待到距离几步远时停下。
沉寂片刻,他嗓音带着一路风尘的沙哑。
“我回来了。”
夏星眠站在原地,睫羽轻轻颤动,眼底漫开一层湿润。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暖意涌入心尖,眼前之人,早已褪去清风明月般的少年感,身形挺拔,五官锋利,唯独那双墨瞳,依旧星光闪闪,满目温软。
她安静望着他,柔声回应。
“辛苦了,我的少年。”
陆辰屿上前几步,想抬手抚上她的软发,触及她微闪的目光,终究停在半空中不敢落下。
指尖蜷缩,心底泛起酸涩,“走吧,回家。”
“嗯。”
两人并肩走向广场边缘。
拦下一辆出租车,陆辰屿打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自己紧随其后。
夏星眠报出一个地址,车子启动,一路朝着目的地而去。
车厢内暖气烘得人周身发暖,两人一路无言,唯有收音机里播放着FM99.2的交通广播。
少女侧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辰屿几度侧头望向她,欲言又止。
掌心慢慢收紧,缓缓闭上了眼。
出租车一路向前,穿过长街,抵达工作室楼下。
他率先开门下车,转身立在一侧等着她。
夏星眠跟着迈步下来,脚下微微一绊。
他下意识伸手,指尖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转瞬收回,不动声色地收住触碰的余温。
“小心些。”他低声提醒。
“嗯。”
寒风吹过,吹散那一瞬的悸动。
夏星眠垂眸,走向工作室门口,拿出钥匙开门。
陆辰屿跟在她身后,抬眼看向门头,白底金字招牌映入眼帘——星屿音乐工作室。
星屿?
他指尖收紧,喉咙干涩下意识滚动一圈,悸动再次涌入心尖。
愣神之际,夏星眠已经打开厚重的卷帘门,“进来吧。”
抬步走进门店,清新的山茶花味道蔓延在整个房间。
陆辰屿放下行囊,环顾四周,装潢简洁,却五脏俱全。
“这是我租下不久的门面,一共上下两层,小是小了点,但足够自己生活。”
夏星眠关上门,跟他解释着工作室来源,从开始创办到目前正式营业,一一讲述。
原本她打算单独租房,寻找门面时发现,这套商铺二楼也具备住宿条件。便一并租下,兼顾工作和住处。
陆辰屿走到一架钢琴边,指尖划过黑白琴键,心头思绪万千。
“二手的,不贵。”
她递给他一杯热水,“先喝杯热水暖暖。”
他接过水杯,仰头喝下,暖流滑过喉咙,驱散丝丝凉意。
放下水杯,视线落在两人的合照上,怔愣片刻。
这是五年前他们在苏远市游玩时拍的照片。
当时她还夸他拍照好看,指尖摩挲着相框边缘,恍如昨日。
看他拿着相框独自出神,眉眼间尽是疲态之色。
夏星眠眸光闪了闪,指了指楼梯口的位置,“那个……楼上有洗漱间,你可以去……”
听到这句话,他心中一顿,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照片重新放回桌面,转过身。
“我不知道在哪里,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
见她点头,他眼底闪过一抹欣喜,试探性地伸出手,勾住她的指尖。
微凉的肌肤相触,夏星眠心头一颤,一点点扣住他的指缝,浅浅交握。
漫长岁月积攒的思念,随着掌心相贴缓缓流淌。
两人拎着行李走上二楼,打开门,少女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漫着淡淡的洗护清香,像被岁月轻轻晒软的晚风,温软恬淡。
浅蓝色窗帘遮住半边天光,挂在一侧的千纸鹤风铃随风轻晃。
夏星眠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崭新的男士居家服,递给他。
“卫生间在那边,洗漱用品都是新的,你随便用。”
“嗯。”
他拉起她的小手,眉眼裹着软意,“你能不能就在这等我,我害怕。”
夏星眠愣住,这般可怜巴巴的模样,竟是如此熟悉。
“我……在楼下等你。”
“不……你就在这好不好?”他晃了晃她衣袖,“求你。”
她无奈抿唇,“去吧,我不走。”
陆辰屿点头,抱起衣物,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波澜,走进浴室。
不多时,门内响起细碎的流水声。
夏星眠拍了拍小脸,坐到书桌旁,望着窗外车流,想起方才牵手时,他掌心厚厚的老茧。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一双手变成那样,身上也不知有没有伤,若是有……
她指尖收紧,胸口闷闷的艰难喘息。
忽然,卫生间里传来东西滑落的声响。
她快速起身走到门边,敲了敲。
“阿屿,你怎么了?”
浴室里传来细碎声响,“无事,不小心蹭到了置物架而已。”
夏星眠没有立刻走开,安静靠在门边,隐约听见里面压抑的一声轻嘶,心猛地往下一沉。
东西掉落只是借口。
她轻声开口:“陆辰屿,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门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见他不应声,夏星眠提醒道:“你穿好衣服,我进来看看。”
“别……”
不等陆辰屿开口,门就已经被推开。
当看到里面的情景时,两人同时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