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少女修仙中》饭饭q

2、江烬馀 “噗…

　　“噗……咳”范熹赶紧端住，选择性忽略“变态”，很快恢复常色，想着他刚刚糊弄她，必须得还他一击。
　　山道越走越窄，两旁的树也越压越低，枝叶交错着把天遮成了一条缝。
　　范熹在前面走得飞快，心里已有计划，说道“你要不翻翻你的百科全书？”
　　玄昭跟在后面，听信了她的谗言，偶尔停下翻翻小本本。
　　“干冰还是没有记录。”他在范熹身后说。
　　范熹挑了挑眉，头也没回：“那我说，你记着”
　　“好。”玄昭蓄势待发地紧握毛笔。
　　“万一以后遇到干冰灵根的修士——”
　　“以后还会遇到？”
　　“万一！反正记着。”
　　范熹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认真却嘲讽说道：“……你以后遇到一个用干冰的修士，我当场把魂针刺给自己……”
　　玄昭认真地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
　　待他记完，范熹脸上出现坏笑。
　　“骗你的”说完范熹甩出飞行灵器，飞快向前逃。留下玄昭一人原地石化，嘲笑“哈哈，你个无水硫酸铜”
　　甩下一句“你但凡跟我一起了解一点二师父的课，也不至于这么好笑哈哈哈”范熹的话如同重锤般敲在石像上，玄昭整个人裂了。
　　“范熹！”玄昭也拿出灵器，追了上去，“无水硫酸铜是什么！”
　　。
　　第三日黄昏，两人到了青石镇。
　　镇子不大，但比山上热闹多了。街边有卖糖人的、卖符纸的、支摊算命的，还有一个老汉在卖据说能“延寿三年”的果子。
　　范熹身侧的婆婆幽灵们正凑在一块儿地唠八卦，细碎的话音飘进范熹耳中，她睫毛微颤，拆穿说“这是隔壁山上摘的野枣。”
　　玄昭轻咳还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一位留着长胡的中年男子拄着长仗，悬坐在半空。
　　范熹一边将收集着周围残魂，聚到聚魂灯中，一边拆穿说“这拐杖中间的坐盘挺稳”聚魂灯回应似的闪了闪白光。
　　玄昭重重咳了一下并加大力道拉了拉她的衣袖。
　　一位衣衫褴褛的乞丐瘫坐在旁，路过的人准备放个铜板。
　　范熹收式，手从聚魂灯收到身侧，拆穿道“这四肢健全的乞丐昨日在春香楼日子过得不错啊。”
　　玄昭赶紧将范熹扯回，转头带着她跑，还顺势用剑砍下被揭穿的人砸来的“长寿果”。
　　二人躲进一个小巷，甩掉追来的被揭穿气急败坏的三人。
　　“你再这样下去，师弟贞洁就不保了”玄昭一脸嫌弃地用真气将身上刚刚被乞丐丢的秽袜弹开。看范熹不语，以为她知错了。边温声道:
　　“你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把聚魂灯拿出来，那个老头的果摊会不会被阴风吹倒。”
　　“……你别乱试。”
　　天色已沉，街尾人烟稀少，巷角的光线暗下去，他们突然发现一团东西蜷在墙根下。
　　范熹脚步顿了一下。
　　玄昭也看见了：“是人。”
　　范熹眯了眯眼。那人蜷得很小，破布裹身，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看不清脸。
　　范熹走过去蹲下来：“喂。”
　　那人没动。
　　那团东西缓缓抬起脸。脸很脏，但眼睛很亮。
　　范熹听到旁边幽灵们说话，大概知晓发生什么事，眼睛闪了闪。
　　“小伙子，看你根骨不凡，连乞丐服都没能掩盖你的修士气质。”
　　范熹顿了顿，“没猜错的话，你要去宗门选拔吧。”
　　他看着范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玄昭，声音有点哑：“你是谁”
　　范熹笑了：“巧了。我们也是，要不同行？走不走？我们缺个垫背的。”
　　听到“垫背”，那少年摸了摸旁边的炸弹，想着如果是歹人就炸她。
　　范熹看到旁边的幽灵声色突然变得惊恐，便知道情况不妙，神色一凝。
　　玄昭在她身后轻咳了一声。
　　“——缺个同行的。”
　　那人沉默了一瞬，然后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他比范熹高出半个头，衣摆上沾着泥和草屑，脚下是一双开口的脏布。
　　“我叫江煜馀。”他说。
　　“范熹”
　　“玄昭”
　　范熹看着他：“你带吃的了吗？”
　　“没。”
　　“那你跟我们走。我有干粮，你负责讲故事。”范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准备多探点底子。
　　江煜馀沉默了片刻：“……我没故事。”
　　“那你编一个。”
　　玄昭在身后叹了口气，把包袱里一块饼递了过去。
　　“不用……我家府邸在附近”
　　“哇哦，府邸，还是大少爷啊。”范熹眼睛闪了闪，“那我们就跟定你了”
　　。
　　江煜馀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对这条路很熟。范熹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看四周。街道两旁的院墙越来越高，青石路上连落叶都扫得干干净净。空气有陈年药材的苦味，偶尔还飘过一丝说不清来路的丹炉残气。
　　玄昭低声问：“你确定他住这儿？”
　　范熹没回答。她在看江煜馀的手——瘦得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几处旧茧，像是在什么地方反复摩擦过。他走路的时候，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一直无意识地捻动着，频率很轻、很稳，像搓着一根看不见的线。那动作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意识了，像是身体自己记得。
　　临近江府，江府坐落在城东青柳巷尽头。檐下悬一方老匾，“江府”二字是丹砂写就，经年累月浸透了药气，在午后的光里泛出暗红。门槛被踩得微微凹陷，青石阶缝里生着几丛藓，旁侧立两尊铜鹤香炉，炉腹积着厚厚的香灰，似终年不熄。风过时。门缝里飘出若有若无的草药苦香
　　他们敲了敲门。
　　门忽然开了一条缝。一个仆人的脸露出来，看见江煜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带着犹豫。
　　“这是我带来的……”江烬馀本准备说修士。
　　“朋友”范熹厚脸皮地说。
　　“……”江烬馀心里突然涌出别样的感觉，有些奇怪，但暖暖的。
　　“……”玄昭抿了抿嘴，看了江烬馀一眼。
　　仆人顿了顿，说“老爷说，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江烬馀听到这句话，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但转瞬即逝，很快便没有太多悲伤。
　　“我们好歹是修士，江老爷不准备招待一下吗？”范熹捏了捏左手腕上的镯子说罢还看了眼玄昭，使了使眼色。
　　玄昭会意，展现了练气巅峰的气势。
　　仆人脸色变了变，犹豫了片刻，将他们放了进来。
　　“看出你处境不对，赶紧把有钱的物品收拾好。尤其是你那些……危险的宝贝”范熹压低声音说。
　　江烬馀脸色变了变，回想刚刚准备炸他们，心想居然被她看见了，心虚片刻后说:“嗯”
　　等江烬馀打理妥当抬眼时，他早已换了一身整洁衣装，提着鼓鼓囊囊的行囊，唯独掌心里攥着的那方深色小布包袱，在当中格外惹眼。
　　“嗯？收拾得挺像样啊。”
　　范熹的目光落在眼前身姿挺拔的俊朗少年身上，眼波倏地亮了几分。
　　那位走出来的清俊少年，他眼底笼着清冷，眉峰间更拢着化不开的沉郁。唯有定住心神细细端详时，方能窥见那片清寒深处，有着些许温柔，还藏着一缕半分不容错漏的执拗与痴狂。
　　“走吧”
　　“嗯。”
　　。
　　仆人进去传通，片刻后，屋里传来茶杯碎裂的声响。
　　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茶叶和水撒一地。
　　“哼！管他什么修士，这小子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把他们赶走，吴家那小子被炸还在找我扯皮呢。”江峙眼底冷得像冰，手紧紧攥着椅子，“我不想看到他，让他带着狐朋狗友滚！”
　　“老爷，少爷带着他的朋友又走了”另一个仆人前来禀报。
　　“？！”江峙愤怒的脸色凝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还……还带了一……一大包东西”那个仆人颤颤巍巍的说。
　　“这个逆子！”江峙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以后说什么都别让他进这个家！”
　　江老爷站在厅堂中央，胸口起伏了几下，目光落在地上那摊碎茶叶上。茶水正顺着砖缝往下渗，像一条深褐色的细蛇，慢慢往门外的方向爬去。
　　他忽然觉得那句话说得太满了。
　　“走了就别回来”——他说了不止一次了。可每次，那小子回来的时候，他都没真的拦过。
　　这一次他拦了。但人还是走了。走的时候还带了一大包东西。
　　江老爷闭上眼，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弯下腰，把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地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