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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错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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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错
林清越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每次来都先找林清辞,然后“顺路”走到篮球社门口看一眼沈墨言。
顾言琛也来得勤,坐在场边的椅子上看着林清越笑。林清越总是甜甜地喊他顾学长。
有一次沈墨言从场上走下来,林清越递了瓶水过去,又拿出毛巾要给他擦汗,抬手的瞬间,沈墨言看到了从袖口里露出来的福牌。
沈墨言的愣住了,他看着那枚福牌,脑子里轰地炸开一片白。红绳,木牌,油润的边缘。那只手,墙洞,雪地里的灯光,滴在雪上的血珠子。
“……这是你的?”沈默言问,声音带着点抖。
林清越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福牌。“这个?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我妈说保平安的。”
沈墨言的目光钉在那枚福牌上。“从小就在你身上。”
“对呀,从记事起就有了。”林清越伸手把那枚福牌摘下来递给他,“你喜欢的话,可以看看。
沈墨言接过来。掌心里躺着那枚福牌,红绳系的,篆体的福字,边缘磨得油润发亮。他指腹按在“福”字上,按到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看着林清越的脸。林清越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睛弯着,嘴角有梨涡。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你小时候……住过别院那边吗。”
听到这句话,林清辞突然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沈墨言,目光停留在那只握着福牌的手上,心里想着“原来是他”,终于知道了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林清越眨了一下眼。“我不记得了,不过我们搬过一次家,后来就一直住在城东那边。”
林清越的语气软软的,“怎么了,你好像很在意这个。”
沈墨言把福牌还给他。“没什么。”
从那天起每次林清越来的时候,沈默言会带着他逛校园,一起去图书馆。林清越挽着他的胳膊,说话尾音软软地往上翘。林清辞路过走廊的时候看见过一次,沈墨言低头帮林清越整理围巾,动作很轻。林清辞从侧门走了出去。
后来林清辞开始绕路。不去训练场边了,食堂也换了一个。沈墨言有几次在篮球社门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转身走了。
林清越私下里开始跟沈墨言说起林清辞。“我哥这个人吧,其实挺怪的。他什么事都不跟家里说。”有一次他们坐在篮球社外面的台阶上,林清越靠着沈墨言的肩膀,“他以前还欺负过我呢。爸妈都偏向他的。”
沈墨言没有接话。但后来林清辞再路过篮球社的时候,沈墨言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去,没有停留。
那段时间林清越常来找沈墨言,有时候带零食有时候带作业。沈墨言对他好,但始终没有明说两个人的关系。林清越试探过几次,沈墨言只说“我只把你当弟弟”。
林家父母开始着急了。林母私下拉着林清越的手:“沈家那样的条件,你抓紧些。实在不行,想想别的办法。”林清越咬了一下嘴唇。
那天是沈墨言生日。篮球社的人一起聚餐,林清越也来了。他坐在沈墨言旁边,给他倒了一杯酒。
中途沈墨言去了一下洗手间,林清越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药瓶,将药粉偷偷倒进了沈默言的杯子里,沈默言喝了酒后,开始身体发热,药使Alpha提前进入了易感期,沈默言感觉到身体不对劲,周围人也闻到了逐渐浓烈的信息素味道。
“抱歉,身体有些不适,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强作镇定地起身走了出去。
林清辞刚起身要去看看,就被林清越拦住了,“哥,还是我去吧,你是Beta,这种事你也帮不上忙”。说完就紧跟着沈默言出了包房。
林清越三两步跑上前扶住了沈默言,带着他往楼上的酒店房间走去。
沈默言看到林清越时已经开始意识模糊,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无法控制信息素的释放,Omega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也进入了发情期。
就在两人进到房间时,顾言琛从后面拉住了林清越,皱眉盯着他:“你疯了,你想做什么?”说着把林清越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顾言琛在餐厅的时候就看到了林清越往酒杯里下药,但他不知道林清越要做什么,就没有拆穿,然后就一路跟着他们上了楼。
后来林清辞还是不放心,出来找他们,问了酒店服务生后上楼上开始找人,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时突然被一个粗壮的手臂拉了进去,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压在了床上,挣扎间他看清了身上的人—沈默言。
犬牙咬住后颈的时候,他疼的满头是汗,但忍着疼,慢慢放弃了抵抗。
林清辞后来是昏过去的。早上醒来时,沈默言还没醒,他静静地看着,昏暗的光线打在沈默言的脸上,平静美好。但又想起他对自己的疏远,想着自己只是个普通的Beta,然后默默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另一个房间里,林清越也醒了,看着床上的顾言琛,扬手打了一巴掌:“你怎么能对我做出这样的事。”
顾言琛自知理亏,安慰他说:“清越,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林清越一边哭一边穿衣服,让顾言琛不要跟着他,然后跑了出去。
随后来到了之前预订的房间,本想洗个澡清理下身体,结果却看到睡在床上的沈默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脱掉衣服,在沈默言身边躺了下来。
那一晚沈墨言意识模糊,只记得有人在他身边没有离开。早上醒来时就看到了林清辞裹着被子,躺在自己身边。
看见沈墨言醒了,他眼泪就掉下来了,“墨言哥……”
沈墨言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昨晚……一直守着你。”林清越看着他,“我不知道怎么了……你信息素失控的时候,我……”他低下头,攥着自己的衣摆。“你会负责吗。”
沈墨言看着他的脸。过了很久他开口:“我会。”
从那以后两个人就确定了关系。
一个月后林清越说自己怀孕了。林家父母带着他一起去了沈家。林母抹着眼泪要沈家有个态度。沈墨言站在客厅里,看着林清越坐在沙发上的侧影,点了头。
林清辞站在沈家老宅门口等着接林清越回去的时候,抬头看见了那栋房子。别院的墙。那面灰色的砖墙,水泥补丁,和那个被封死的洞。
很多年前他跪在这面墙后面递馒头和药,手腕被碎砖划伤了。缩手回去的时候他听见那边的雪地里有极轻的呼吸声,像个没力气说话的人在喘。
他站了很久,然后把手收回来,转身走了。
后来有一天他在楼梯间听见沈墨言和林清越说话。沈墨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当初墙洞那边的人,是你。对吧。”林清越的声音软软的:“当然是了。我的福牌不是一直戴着嘛。”沈墨言没有说话。
林清辞站在楼梯转角,靠着墙壁。手里攥着一只水杯,水已经凉了。他没有走出去。等那边的脚步声远了他才出来,把凉了的水倒进水池,水杯放回原处。
直到两个月后林清越流产了。沈墨言对他说“怀一个,还给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