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见·八月十五夜（一） “悟！” ...
-
“悟！”
五条悟闻声回头，恰见一相貌温和的少年向自己走来，“杰。”他起身应道。
两人目光相接，却又在下一刻移开。
“走吧。”不知谁先开了口，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五条家的少家主带着这位出身平凡的少年逛起了节会，面熟的人当做不熟，不熟的人不必招呼，一路行人来往，两人全都当做不识。
暮色初初四合，花灯便摆了满街，少年们穿着最爱的新衣，揣着最赤诚的心意，互相试探。
“没想到看起来不羁的悟，也会像我们这种人一样，喜欢节会？”
走在前面的五条悟忽然摘了墨镜，“什么？”
夏油杰缓缓走到五条悟身边，同那双澄澈透亮的眼睛对望，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后，就静静等着名义上好友的反应。
“都一样。”狂妄热烈的少年家主今日心里装着与往常不同的心思，忐忑、期待……于是便没有发现他温和宽厚的挚友的难言。
挚友轻声呢喃：“是吗。”
悟没有听清，欸了声却得了一句没事。
“好吧，今天不说咒术界的事，来看花灯吧。说来，这还是杰第一次在东京过节吧。”
夏油杰眨了眨眼，依旧温和地望着那双浅蓝色眼睛，“是啊，往常都是在家中和家人一起度过的。”
可惜五条悟并没有深思他话中的含义，“这样啊，”不过，也算误打误撞，“没关系，和我过也是一样的。”
两人于是并肩，缓步同行。
摊贩前摆着用来答谢土地的时令供物，一套一套包装理好，商贩们吉祥的话不间断吐出成功逗得行人买去。
白发少年觉得有意思，碰了碰身边的杰，“你要买吗？”
“好啊，可是我没钱噢五条少家主。”
五条少爷装模做样咳了两声，“今晚消费，少家主买单。”
夏油杰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五条悟眯了眯眼，怀疑地看向这人：“你哪学的这些话？”
“书吧，也有听人讲的。”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五条悟伸手把夏油杰推向那商贩，口中也催着。
被推的少年顺着力道往那边去，而负责买单的五条少家主紧跟其后。
“哟，好俊俏的一——额，一对小郎君，这月亮还没升到中空，我眼前这对玉人，却比那玉兔更衬月亮，在这凡间，着实委屈了。”
浅蓝色的眼中划过迷茫的神色，脸上的笑却比眼睛里的更先显露，“哦？老板眼神这么好？”
那商贩也接得住，依旧信口胡诌：“是啊，要我说，月见这天月亮都不比我眼前两位风华绝代。”
悟忽然失了打趣的心思，只是脸上的戏谑仍然存在，却不说话，转头看着身边的杰。
“好吧好吧，来一套。”
五条悟余光瞥见那婆婆神色似是慈爱似是怜悯，总而言之，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们。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对此发出质疑，仿佛此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两人来到杰的家中。说是家，其实也就是临时安置的住所，有时高专放假时间太短或者是没有必要回去的原因，杰都是要留在东京的，也许是地理上与某个人的距离近了，心里距离也就显得近了。
这屋子不算小，只不过东西有些多，四处塞得满当又整齐，只看外表并不能看出过节的氛围，夏油杰本人大概也没想到，今夜还会把人领到这里来，于是站在唯一还算空闲的客厅桌侧，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五条悟又戴上了他那双圆墨镜，坐到杰的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浅呷一口才抬眼看他，好似才发现这人还站着，问道：“你怎么还站着？”
杰无奈笑着，走到外面点亮了行灯，伴着庭院地面、廊下柔和昏黄的光线缓缓走进室内，坐在悟的身侧，“好像少了点什么。”
“是吗？”眼前的一切都朦胧模糊，时远时近，五条悟却还是不摘下墨镜，就隔着黑夜、隔着墨镜，与夏油杰对望。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笑着调侃：“杰，你真该多吃点东西了。竟然比我矮这么多……”最后一句音量实在太低，夏油杰并没有听清，问了一遍，没得到答案就被引向新的话题。
“说起来，距离上次坐在一起没有硝子的时候应该很远了吧。”
杰一顿，为自己倒了杯茶，那张菩萨似的脸似笑非笑望着悟，也学着五条悟的语调，问道：“看来，你很喜欢硝子？”
“哦？”五条悟将手中提着的糕点放到桌子上，一碟一碟摆出来，“我竟然还喜欢家入小姐吗？”说完，便睨着夏油杰，等着他的反应。
常常含着浅浅笑意的人与往常有些不同了，笑仍在存在，只是不再浮于表面，“你这话倒是新鲜，整个高专谁不知道五条悟少家主痴恋家入小姐？”
五条悟眼底掠过一丝轻慢，全然不以为意，“高层的人总是自以为是。”
先前有人传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绯闻，五条家的高层倒是反应极大，勒令他不许与任何男子生情，后来传言愈演愈烈，甚至说五条悟非夏油杰不可，两人已经私定终身，到了生死相随的地步。
五条家大概也是信了，从不许和男子相恋到最后不管如何都要延续血脉。看来也是那一次的传言，让五条家族降低了底线，一退再退。
后来倒是被澄清了，只是三人组的氛围变得古怪。
“我说，你怎么把贡品给吃了？”
五条悟回神，看着自己手中麻薯，慢慢道：“是哦，这似乎是要献给白兔大人的。”说完，还碰了碰杰靠近自己一侧耳朵上的耳饰，手指在耳扩内轻轻摩挲。
还想继续动作，手腕却忽然被捉住，温热的触感蔓延，让这两个如火如水的少年呼吸一窒，又同时放开。
“没关系。”
悟看了身边的杰，这句话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没关系，是刚刚吃了麻薯没关系，还是自己碰这人耳朵没关系，“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月见·八月十五夜（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