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心动》渡春风1

2、第二章 恋爱脑和单

　　“过一下！”

　　“让开！”

　　助理攥着手机跑到会议室外面，用手砰砰砸了两下玻璃幕墙，里面导演正在跟剧组核心人员开会，除了制片有事没来所有人都到了，《危险罗曼史》男一升咖，看不上他们这个剧了，本来成本就紧张来不及重新选角，项目正式宣布破产。

　　今天大家齐聚一堂是想商量一下有什么东西可以拉回去给其他同制作公司的剧组，以及已经交钱的场地，退不了款，还有哪个剧组能接手，至少用上拍一两场戏，也不算浪费。

　　制片大概是想到这个场面就心塞，推脱不来了。

　　导演经过大风大浪，还是有点红了眼圈，还得安慰旁边的男二。

　　“别担心，这个剧以后遇到合适的人还能重启，就算…拍不了了，我也记得你这个演员，有什么好的角色都优先推荐你。”

　　男二面无表情，一副被剧组项目破产的噩耗，震惊得失魂落魄的模样。

　　“嗯，谢谢导演。”助理在后面踹了他椅子一下，林眠从走神中恢复，微微颔首应道，声线清冷如碎玉投珠，眉目如画似霜雪勾勒，整个人像从画中走出来的，清冷不似凡尘中人，穿着件白色衬衣，领口略微敞开，露出优美修长的脖颈，雪白细腻的肌肤顺着领口敞开的角度逐渐隐没，像是光影流淌过瓷器表面，每一个瞬间细微的光线变化都折射出极致的细腻美感。

　　像是一支冰雪雕刻的芙蓉，芳泽无加，不过美则美矣，唯独少了几分盎然生趣。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发现端倪，只当他是伤心错过的主演角色。

　　一片伤感中，只有林眠默默走神，想回去刷视频，他恢复单身的时间不长，但是作为高情感需求的类型，只想找个男朋友亲亲抱抱，躺在男朋友结实的臂膀间两个人忘我缠绵，男朋友掏出一张副卡给他随便刷，然后他激动的抱住男朋友两个人热吻难舍难分…

　　没错，他是个顶级恋爱脑。

　　但是让一个恋爱脑独身，只能看点身材好的主播跳舞，无异于望梅止渴，非常残忍，跟这个比起来，耽美剧的搭档升咖跑路，那点失落感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你干什么。”导演对外面斥责，“有话进来说。”

　　“导演。”助理像是看不懂脸色，真的推门进来，高声叫嚷。

　　“赵辞接演了！”

　　*

　　一小时前，赵辞洗完澡穿着浴袍，正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叼着烟岔着两腿，握着手柄打电动游戏，电视屏幕上游戏特效不断闪烁。

　　乔兰敲门进来，他才把岔开的腿合拢，整理了下浴袍，往旁边挪了点，他的意思是让乔兰坐在单人沙发上，但是还会往旁边挪点，在两人中留出足够的空间。

　　游戏声暂停，整个房间显得空荡荡的。

　　乔兰留意到这个细节，不免垂眸，赵辞身上的丑闻他们工作室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因为一些缘故确实难以解释，如果想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赵辞身上等着要赔的违约金可等不起了，只能另辟蹊径了。

　　“哥，我给你找了部剧，你签字，立刻就能进组。”乔兰把手中的文件抛在茶几上，推到他手边。

　　“这么快？”赵辞大为惊讶，叼着的烟都跟着颤了下，烟灰簌簌掉落，他以前是很红，送到他手边的剧本能用车装，红透半边天，归来一看二十四岁，童星就是这点不好，基本二十多岁时就走完所有上班的心路历程了，他现在这个状况…还有剧组敢用他？

　　“乔兰…”赵辞翻开合同一看，沉默了，“这好像是个耽美剧。”

　　“是的。”乔兰坦然道。

　　赵辞：“……”

　　他倒不是看不起耽美剧，现在演耽美剧也不会被封杀了，关键是有壁啊！电影荧幕和电视荧幕中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电视荧幕和这种耽美剧之间又有一个鸿沟，他基本是拍电影的，拍电视剧都是友情客串，跑去拍耽美剧，这都不叫跌下台阶，他是后空翻连滚带爬的下山。

　　即使这些他都不在意，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广电是不允许出柜的，一旦性取向被怀疑，他就真的被封杀了。

　　“哥，这种电视剧的拍摄周期一般是两个月，边拍边宣传，网络对耽美剧自带的关注会帮我们做推广，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通过这个剧赚多少钱，而是让你始终活跃在公共视野中，让有意向的合作伙伴知道，你没有被封杀。”

　　“等耽美剧播的时候还能再炒一波流量，而且你以前和国外的名导合作很多，我们的市场盘有很大一部分在国外，拍耽美剧能给他们释放一个支持同性取向的友好信号，电影节邀请函、时装展，这些都能切实回升你的声望。”

　　“只要我们撑住半年，就能恢复地位。”

　　“剧本…”赵辞问。

　　“我看过，很烂。”

　　“你有问过…”

　　“章凝，章老师有时间，愿意跟组随时修改剧本，制片那边也同意你随时修改剧本了，把这一条写进合同了。”

　　只要红过的人，没有不想翻红的，赵辞也难以免俗，他童星出道而且喜欢拍戏，如果不能再演戏了，无论是出于情感还是工作考量都难以接受。

　　赵辞沉默了会，“这部戏我可以拍，但是在我签字前，有件事你应该先知道。”

　　“哥，我们是合作关系，我相信足够的坦诚，我们的合作才会足够稳定，我们开诚布公吧，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诉我。”乔兰诚恳道。

　　“我是gay。”

　　哗啦——

　　乔兰有两秒没信号，怔怔看着他，然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抢茶几上的合同，赵辞跟着她抢，合同在桌面上左右滑动，赵辞收着力气没想到乔兰站起来扯合同外面的塑料价，赵辞无奈抬了下手，乔兰摔倒在地，一块滑落的还有一个打翻的烟灰缸。

　　“我没事。”赵辞站起来想扶她，乔兰自己爬起来了。

　　“哥…你怎么会是gay啊。”乔兰抱着文件夹，愣了一会，有点委屈的问。

　　“我怎么知道啊？”赵辞无奈反问，之前□□的事，乔兰是他助理知道是假的，但是乔兰估计没想到他的性取向是同性，费尽心机给他找了部耽美剧。

　　耽美剧直男随便拍，但你最好不是gay，性取向被发现，他就不要想回到公众视野了。

　　“那你谈过恋爱么？”乔兰略一思索，挑了个重点，这个时候正是危若累卵，如果赵辞的男朋友再出来雪上加霜…

　　乔兰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童星，怎么谈？”

　　“哥，你到现在还没谈过呢？”赵辞的声音拯救了她，乔兰变成了同情，想一下她跟赵辞的这几年，赵辞确实没有交往过任何人，连工作外的私生活都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想到回来路上赵辞看了几遍的直播回放，乔兰脑子一抽问道，“温柔独立？”

　　被助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同情已经很惨了，还问这种问题，赵辞像是被踩住了尾巴，“喜欢撒娇粘人精，把我当成世界中心，只喜欢买买买和爱我，拿我的钱当纸片撒的那种…你准备给我介绍一个么？”

　　“哥，我还单着呢。”

　　“那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两个单身人士默默的对视一会，乔兰重新坐在单人沙发上，“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不用，我签合同。”赵辞摸出一支笔，朝她伸手要合同。

　　“不可以。”

　　“性取向被发现你就不能回到大荧幕了。”

　　“不用担心，我演技好，会装直男。”

　　“而且整个娱乐圈，你见过我喜欢的类型么？”赵辞冷笑，一个个都是人精，他喜欢的撒娇粘人精，换言之是愿意把重心放在另一半的身上的，不要说娱乐圈了，整个社会都不允许这个类型存在。

　　如果真有撒娇粘人精，他一定被社会毒打。

　　赵辞对自己的情感生活不抱任何期望，他肯定单身，笔尖一扬，潇洒签下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