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林夕涵

8、藏不住的心动 晚自习的灯

　　晚自习的灯光温温柔柔洒在课桌上，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细微的翻书声。

　　沈阳低头看着英语笔记，心跳却始终乱得不成样子。

　　刚才厉北辰笑的那一幕，牢牢刻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挥散不去。

　　清冷矜贵、从不轻易展露情绪的学神，唯独对着他，眼底藏满温柔。

　　身边的人太好看，气息太干净，距离太近。

　　近到沈阳稍微偏头，就能看见厉北辰修长的眼睫、利落的下颌线。

　　他悄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专心做题。

　　可越克制，心底的悸动就越猖狂。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自己的同桌了。

　　喜欢这个对外冷淡、唯独对他百般纵容的少年。

　　这个认知让沈阳耳朵彻底红透，指尖轻轻蜷缩起来，紧张又慌乱。

　　他从来没有对谁有过这样的感觉。

　　是少年心动，是小心翼翼，是只想靠近他一个人。

　　一旁的厉北辰看似在刷题，余光却从头到尾，没离开过身侧的小少年。

　　看着他时不时走神、耳根泛红、小动作不断的样子，眼底温柔层层漾开。

　　他早就看出来了。

　　沈阳对他，也不一样。

　　只是这小家伙太乖、太腼腆，连心动都藏得小心翼翼。

　　厉北辰笔尖微顿，轻声开口：“累了？”

　　沈阳猛地回神，慌忙摇头：“不累！我、我好好做题呢。”

　　慌慌张张的样子，笨拙又可爱。

　　厉北辰低低笑了声，声音压得很轻：“别紧张，我不吃人。”

　　沈阳脸颊更烫，小声嘟囔：“我、我没紧张……”

　　话音刚落，桌肚里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沈阳的笔不小心滚落到两人课桌中间的缝隙。

　　他下意识低头去捡，厉北辰也刚好俯身。

　　两个脑袋瞬间凑近。

　　距离近得只剩几厘米。

　　温热的呼吸撞在一起，空气瞬间变得暧昧粘稠。

　　四目相对。

　　沈阳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僵住。

　　厉北辰的眸子很黑很深，清清楚楚映着他慌张又柔软的模样。

　　灯光落在两人眉眼之间，安静的晚自习，安静的晚风，安静的、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厉北辰的声音低沉沙哑，贴着他耳边轻轻响起：
　　“沈阳，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

　　沈阳脑子瞬间空白，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忘了。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年。

　　藏在心底、不敢外露的小心思，居然被他一眼看穿。

　　厉北辰看着他彻底慌神的样子，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逼他回答，指尖轻轻拾起地上的笔，放进他掌心。

　　然后，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

　　“没关系。”
　　“就算你现在不确定。”
　　“那换我喜欢你。”

　　“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