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飞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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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TEN［乐队］
涑水灿烂/文
一望无际的雪原里，寒风钻透衣服的保护，池言君裹紧外套寸步难行，地面上的积雪很厚但很松软，每踩下一步就会陷下去深深的脚印。
一阵风吹过，头顶松树上的雪滑落在池言君的头上，雪花钻进他的眼睛里，凉丝丝的雪花被体温融化，池言君闭上眼，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滑落，眼睛酸酸的但并不痛，看不清前方的路了，白茫茫里混着松树的黑，好像雪盲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希望能遇到有着炊烟的温暖小木屋。
面前忽然出现一块颜色，似乎是蓝色，看不清，池言君往前走过去，伸出手，碰到了一个人的胸膛。
他脑内的警铃大作，立刻抽回手时被对方牢牢握住手腕拉回去，他被拽入对方的怀里，抬起头，对方比他高，看不清对方的脸。
对方低下头，呼吸伴随着温暖的气息拂过池言君的脸颊，鼻尖碰上他的鼻尖，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大拇指在眼角处擦了一下，似乎是擦掉融化掉的雪水。
“你是谁？”池言君问他，脸颊上的手挪到他的脑后，扶着池言君的后脑勺，他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更近了，再然后对方含住了他的唇瓣。
池言君没有反抗他，他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耗大量能量去反抗了。
这个吻很温柔很漫长，不缠绵，他能深刻的感受到在寒冷的环境里他们的热度交织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终于愿意结束这个吻。
经历那一个吻后，池言君的思绪乱成一团，不甘心初吻被夺走，又问道：“你是谁？”
这次，他回答了：“北祝时。”
“北祝时！”池言君猛然睁开眼，在沙发上坐直，队友都在练习室，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特别是那位被喊了名字的，手上还拿着剪刀拆快递，现在正睁大一点眼睛看着他。
“噩梦，梦到你被熊抓走了。”池言君连忙打补丁，悄悄看向北祝时，他微微歪头，神色冷淡到池言君以为他要说他一句，实际北祝时只是轻轻叹气，说：“你还挺关心队友安危。”
说罢他低头继续拆音响。
池言君的室友兼鼓手的方知沈开口打圆场：“池言君很好的，他还梦到过我被雷德王一脚踩成饼呢，说他当时哭成水人，战斗结束后就跑过去把我从地上铲出来。”
“……”池言君拿起沙发上的抱枕，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社死，太社死了！把我一脚踹出乐队吧！把我一脚踹出地球吧！
谁好人家在组完乐队的第二天梦到和自家吉他手在雪地里啃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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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乐队组成的前一天，是方知沈缠着池言君加入listen的满月日。
当时他们正好参加完毕业典礼一起离校，池言君说：“这个主唱是非我不可吗？”
大学已经毕业很久，他更想把精力放在后续的找工作上，而并非是一个连成员配置都难集齐的乐队主唱。
这一周上海都在下雪，池言君和方知沈像傻子一样不打伞在底下挨雪淋，方知沈拍掉自己头发上的雪花戴上一顶冷帽，把深棕色的卷毛盖住，又可怜巴巴地看着池言君：“求你了，除了你我就没有认识的唱歌好听的了。你帅气迷人，可爱机智，聪慧过人！”
方知沈夸人的手段低劣，却是第一次夸他，池言君被说的心头痒，假装不在意地说：“光这样就想把我忽悠过去。”
“都是帅哥美男！你不会感到自己在癞蛤蟆窝里！”
方知沈抛出这一个王炸，池言君承认他心动了，他确实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几个人可以让方知沈这么评价，于是说：“那我加入了。先说好，我不要露脸，省的一大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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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名字是listen，除主唱外都已经集齐，方知沈说今天要一起写出道曲，正好见个面。
listen的练习室在松江，环境不错，是独立的小平层，并且自带小花园。小花园里的树木的叶子都因为严冬掉光了，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雪中坚持。
究竟是什么样的乐队能这么奢侈？
“进去之后我给你介绍介绍他们！”方知沈走在池言君前面，他推开门给池言君拿了拖鞋，走出玄关处，房子不大不小，三室两卫，设施也很齐全，音响很新，新到甚至还藏在快递箱子里没有逃出来。
方知沈对现在在场的人介绍：“我的室友池言君，来当主唱，但是他不愿意露脸。”
然后方知沈分别为他介绍乐队的成员。
在弄新键盘的是listen的队长兼键盘手解知识，很好认的，戴着金丝眼镜很斯文。另一位个子比较高的是贝斯手师畅言。
方知沈左看看右看看，问解知识，“高岭之花呢？”
高岭之花？
键盘手、鼓手、贝斯手再包括我主唱，还差——
大门被打开，池言君看到一个雪怪走进来——实际是浑身都是雪的人背着吉他包从门外进来，他的脸上还挂着融化的雪花，水滴滑落下来挂在下颚线处摇摇欲坠。
他垂眸看了池言君一眼，脱掉大衣把雪抖在门外后走出玄关，池言君就站在玄关外的不远处，他离池言君越来越近，身上是外面带进来的寒意。
池言君不自觉的抿唇，这个人比他高一点，池言君得抬一点头才能做到平视。
“最后一位是和你一样难请的重量级嘉宾，吉他手北祝时。高岭之花，这是主唱池言君。”方知沈介绍完北祝时，北祝时本人对他夸张的介绍没什么看法，眼神跟502胶似的黏在池言君身上。
池言君耸耸肩，被盯的不自在，忍不住开口：“我长相完美踩在你性/癖上了吗？”
北祝时却理都不理人，随手摸了一下池言君的脸颊，说：“这里都是融化的水滴。”
“……”池言君说，“谢谢。”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北祝时去了一间卧室收拾，池言君开始帮忙拆快递，解知识却让他先拆那几个小一点的，说那几个是麦克风和麦克风架。
简单拆了一些快递，还有一部分，队长说明天再继续拆，池言君和方知沈不过多停留，一起离开了listen练习室。
第二天，池言君起的很早，想到要出道了变成公众人物就很激动，会有更多人听到他的歌声，会有更多人迷上音乐。
池言君如约来到listen练习室，昨天回去的时候方知沈告诉了他练习室密码锁的密码。
练习室里除他以外没有人，他看向北祝时当时收拾的卧室，卧室的房门紧闭，当然是废话，所有门都紧闭，想来不会有人在这里过夜。
地上的快递箱还有几个没拆，池言君生怕有什么他不该碰的东西，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昨天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从市里面到松江地铁要一两个小时，早就累的不行，睡意朦胧，我渐渐失去意识。
一开始一片黑暗，没有梦，再然后是啪嗒的一声开门声，他感受到周围变得越来越冷，睁开眼睛，自己出现在了雪原上。
裹上衣服往前方走，不知何时也是个头，直到一个人的出现，在寒冷的环境里给了我一个有温度的吻。
结果这人他妈的是北祝时，惊醒后还和刚认识的队友面面相觑，更重要的是和北祝时对上视线。
方知沈还在贫他之前梦到过他被雷德王一脚踩成饼的事情。
“哎池言君你真的是梦到北祝时被熊抓走吗？我被踩扁你都没这么大反应。”方知沈说，池言君回答道：“爱信不信。”
北祝时本人都没说什么，池言君也不想过多解释，难道要直接说他梦到和北祝时kiss？
池言君加入的晚，歌曲已经被队友们制作好了，他只需要演唱。北祝时和队长整理完音响，贝斯手师畅言给池言君听一个样曲demo，是一首轻摇滚，已经录了键盘、贝斯和鼓的声音，还差吉他以及他的演唱。
“有歌词吗？”他问道。
“有好几版，选了两个版本，一个是北祝时写的，还有一个是知沈写的，你看看。”师畅言给了池言君一个iPad，上面是两个版本歌词的手稿图片。
第一个版本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狠，摇滚到不像是轻摇滚，不符合这个demo，感觉下一秒就要打仗了。
第二个版本一样狠，但较为轻松有趣，搭配demo就像被拽入奇幻的都市，在人群中穿梭，放荡不羁。
“第二个吧，谁写的啊？”池言君下意识地问，队长说第二个版本是北祝时写的。
池言君睁大眼睛，这种歌词居然是北祝时这样的人写的，第一眼还以为是方知沈，和他的性格作风和像。
“这几句是副歌部分的吗？”池言君问道，念出那几句歌词，“I'm free right now.I′m rich.I′m rich.”
“Listen to my voice.Listen to my choice.”池言君读完后抬头，整首歌围绕着listen to，“出道曲的名字叫什么？”
“《listen to》”队长解知识说，“因为我们是listen。”
listen to是一个好名字，池言君把平板还给师畅言，目光挪向作词人，作词人本人很平静，抱着吉他就着谱架用笔修改什么。
平静的不像话，好像歌词不是他写的，他只是参与进来的一位NPC，等待着玩家下达指令去执行。
他下颚线流畅，低头垂眸，眼睫毛很长，右眼眼尾一侧有一颗很小的痣，几乎看不见。唇形也好看，很好亲的样子。
一个指令程序在池言君脑海里浮现，任他怎么点击删除都删不掉，这个“NPC”看样子比别的更好逗。
“北祝时。”池言君喊他，“你有什么想说的？”
北祝时这才抬眼与他对视，他不由得想到那个梦，北祝时说：“没有，出道曲最晚明天就要发行。”
池言君明白这是在暗示他赶紧去录歌。
“嗯哼。”池言君起身来到北祝时的谱架前，是有歌词的谱子，一共两张，一张有曲子标注修改，是第二版本的歌词，还有一张是第一个版本歌词的，曲子是第二版本同款，北祝时刚刚正在修改歌词。
池言君开口问师畅言，“歌词有打印下来吗？”
师畅言：“还没有。”
得到答复后，池言君拍拍北祝时的肩膀，拿走第一版本修改完歌词的谱子，北祝时转头盯着他，他抬手朝北祝时抛去一个飞吻，笑着说：“借我一下。”
北祝时沉默了一会，嗯了一声，低头抱起吉他钻进了被收拾出来的录音室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飞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