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啥时候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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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母看着自家儿子不好意思的样子笑出了声，也罢，在喜欢的人面前肯定是不愿意出丑的：“好啦，我不说了。”
“你爸应该会晚点回来，要不，吃完饭再走吧？”项母看向江童，询问江童的意见。
江童虽然不太习惯，但是看样子项母人还挺好的，就当拜访了个朋友：“好啊。”
在吃饭前夕，忙于工作的项父终于到了家。
看见江童就问：“回来啦，病好了吗？”
“好了叔叔。”
江童站在桌边僵硬的回着，整个屋里都没有认识超过三天的，他觉得自己尴尬的脚趾都能扣出梦幻城堡。
当然，全场饭吃下来也很不自在，叔叔阿姨倒是很热情，一直在给江童夹菜，还说了好些嘘寒问暖的话。
江童回不上来的时候，项沉舒会帮他说话，看的老两口好一顿舒心。
可接下来的话还是让江童心里一惊。
“订婚宴过了，你们商量好什么时候结婚吗？结婚要趁早。”项母满面春光，伸手给江童夹菜。
“额……这……”江童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看把目光放在项沉舒身上，希望他能帮忙说句话。
项沉舒感受到目光，筷子顿了顿，没说话。
江童看着他心里头直骂：饿死鬼。
“还没商量好呢。”江童尴尬的笑着说。
“哦哦，那不如下周吧，越早越好，我也看了日子，下周二是黄道吉日，适合结婚。”项母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下周二？太早了吧……还没准备好呢……”江童此刻才体会到什么叫汗流浃背。
项母张口还想说却被项沉舒抢了先。
“确实还太早，下周我有事，要出差。”项沉舒说。
项父看不下去了说：“哎呀，你就别操心了，随他们吧，再说还要和江童他们家商量呢。”在一旁嫌弃又宠溺的对项母说。
等俩人出来，坐到车上准备回家，江童的心情还没有平复，心脏突突跳。
“原来被催婚是这种感觉。”江童小声嘀咕说。
在原来的世界他从来还没被催婚过，因为那时候他还在上学。
“你说什么？”项沉舒看他嘴皮子动着。
“没什么。”江童不耐烦的白了项沉舒一眼，但是语气克制了许多：“收着点你信息素。”
打开了窗，把头探了出去。
却被项沉舒掐着脖子拽了回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江童不习惯被项沉舒掐着，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开车不要分心，我还没活够。”
“你因为探出头发生意外，麻烦的是我，还是在我的车上。”项沉舒平静的说着。
“切。”
刚走进家门就看到管家领着一位二十七八的人坐在家里。
这位是项沉舒的小叔。
项沉舒说：“你怎么来了。”
“上次见面是在你的订婚宴，过了这么久，我不得来看看啊。”转头看向身旁的江童。
江童被他这审视的眼神看着很不舒服，心里不乐意，但是面子上还得过去。
为了保持人设，他决定不说话，反正他也不认识。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不爱说话，别见怪。”项沉舒开口道。
“知道，订婚宴上也没说几句话。”项越招呼着江童：“别紧张，过来坐。”
江童虽然坐过去了，但还是保持着距离。
两人就聊了些公司上的事儿，他就走了。
管家……自然就用要照顾项沉舒的衣食起居的借口留了下来。
项沉舒拗不过父母，也就任由管家留下。
只是又得与江童一同演戏，他想想就烦。
管家姓李，是项家跟了二十多年的老人。名为主仆，实则有半师半父的情分。他留下既是项母的授意，也确有几分私心——想亲眼瞧瞧这位让沉舒少爷“转了性”的年轻人。
李叔领着江童去了他的房间，看样子刚收拾过，门一关上，江童便一头栽进被子里。然而还没等他把姿势调整舒坦，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地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妈”。
江童头皮一紧。这又是哪位“妈”？原主的？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把听筒放在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但带着几分探究的女声：“童童，还没睡呢？今天去项家吃饭了？”
“嗯，吃了。”江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怎么样？他爸妈……对你好吗？”项母的声音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江童回想起饭桌上那过度热情的夹菜和催婚，揉了揉眉心：“挺好的，阿姨很热情，叔叔也挺和气的。”
“那就好，那就好。”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松了口气，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童童，项沉舒那孩子，家世相貌都没得挑，早结婚好，有人照顾你，你也别太由着性子，好好的，啊？”
“我知道了，妈，您早点休息。”他含糊地应着，只想快些结束通话。
挂了电话，江童把手机扔到枕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盯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晕，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餐桌上项母殷切的目光，项沉舒替他挡话时平静的侧脸，还有刚才那通电话里母亲话里有话的叮嘱……
他好像一脚踏进了一团迷雾里，表面上是项沉舒名义上的未婚伴侣，实际上对这个世界的规则、人际关系的暗流，都一无所知。
他翻了个身，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不能比莫名其妙穿到一个已婚人士的身上更糟了。
隔壁房间里，项沉舒并未睡下。他正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关于江童的、更详细的背景资料。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父亲江远洲”那一栏上，若有所思。
李叔不知何时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角：“少爷，这是您母亲吩咐的，让您别太晚睡。”
项沉舒“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李叔站在一旁，静默片刻，还是开了口：“少爷，这位江先生……瞧着是个性子单纯的。跟他父亲，不太像。”
项沉舒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合上了电脑。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
“单纯？”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最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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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童是被一阵规律而克制的敲门声惊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陌生的天花板让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敲门声又响了三下，不疾不徐。
虽然是过来几天了，但是还没完全适应。
“江先生，早餐备好了。”是李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温和却不容拒绝。
江童应了一声，掀被下床。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色还行，就是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太多事，没怎么睡踏实。
换好衣服下楼，餐厅里只有项沉舒一个人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份报纸，面前摆着清粥小菜。他抬眼瞥了江童一下，没什么表情，又把视线落回报纸上。
“早。”江童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在长桌另一侧坐下。
“早。”项沉舒回了一个字，惜字如金。
李叔从厨房端出一碟刚蒸好的虾饺，放在江童面前：“江先生尝尝，厨房新来的粤菜师傅手艺不错。”
江童道了声谢，夹起一个咬了一口。虾肉鲜甜弹牙，确实好吃。他埋头吃着，余光却留意到项沉舒的报纸后面似乎有一道视线在打量他。等他抬头去看，项沉舒已经在翻页了。
这顿饭吃得安静极了。两个人隔着长长的餐桌，一个看报纸一个吃东西，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江童’以前在家吃饭，他爸妈总爱在饭桌上唠叨他的学习成绩、问他有没有早恋，嫌烦归嫌烦，但此刻这种绝对的安静反而让他有点不习惯。
吃到一半的时候，传来敲门的声响。李叔走过去开门，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一个清朗的男声忽然响起来：
“哟，吃着呢？”
江童抬头，看见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和项沉舒有两三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这人眉眼间带着股自来熟的散漫劲儿，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就让人不自觉地放松。
项沉舒放下报纸，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又’？我来看我外甥，有什么问题？”来人把纸袋往桌上一搁，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直接越过项沉舒，落在了江童身上，“这就是外甥媳妇吧？初次见面，我叫张扬，沉舒他舅。”
江童嘴里还有半块萝卜糕，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含糊地“唔”了一声，赶紧咽下去：“你好，我叫江童。”
张扬笑得更灿烂了，伸手拍了拍桌上那个纸袋：“带了点南边那边的点心，专程给你买的。上次订婚宴人太多了，都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说话。”
项沉舒拿起粥碗喝了一口，淡淡道：“你昨天不是才让小叔来过。”
“他是他，我是我，能一样吗！”张扬理所当然地一摊手，又扭头看江童：“小江，你别理他，他就这德行。以后在项家有什么不习惯的，你找我，我帮你摆平。”
江童被他的热情弄得有点手足无措。他隐约觉得不对，昨天项沉舒跟他“小叔”聊公司的事，今天又来一个“舅舅”，说来看他。
他心里隐隐浮起一丝别扭。
小叔昨天刚来过，今天张扬又来了。订婚宴过去那么久，怎么偏偏是他搬进来以后，项家的亲戚一个个登门。
项沉舒显然也察觉到了，他放下粥碗，声音没什么波澜：“你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张扬说得理直气壮，从纸袋里掏出一盒点心推到江童面前，“尝尝，椰蓉酥，他们家的招牌。”
江童看了一眼项沉舒，后者没有阻拦的意思，他便伸手拿了一块。椰蓉酥入口酥松，甜而不腻，确实好吃。他点点头，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好吃。”
张扬眉眼弯弯，正要再说些什么，项沉舒已经站起身，拿过衣架上的外套：“你慢慢吃，我去公司。”
他经过江童身边的时候停了半步，却没说话，随后就径直离开。
张扬看着他背影消失，啧啧两声：“你看他，还是那副死样子。外甥媳妇儿，你可真不容易。”
江童干笑了一声，没接话。
江童咬了一口椰蓉酥，咀嚼着这过于甜腻的味道，忽然觉得这间餐厅里的氛围比昨晚更加微妙了。
张扬还在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问他在哪上学、做什么工作、平时有什么爱好。
江童放下手里的椰蓉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他发现自己好像对这个“合作伙伴”的了解，远比他以为的要少得多。
张扬见他走神，忽然凑近了一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小江，你跟我外甥在一块儿，得留个心眼。他那个人啊，藏着的事多着呢。”
江童心头一跳，面上却只是弯了弯嘴角：“知道了，谢谢小舅提点。”
张扬见他笑得乖顺，满意地靠回椅背，又开始东拉西扯地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可江童握着杯子的手指，悄悄收紧了几分，神色也有几分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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