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出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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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呼吸密密匝匝裹着项沉舒，后背吹着冷风，一冷一热的反差，烫得他浑身发颤。
江童垂着眸，长睫慌乱地轻颤，不敢去看项沉舒沉得吓人的眼底，脑子乱得像一团麻。
他还在执拗地、笨拙地替所有人找借口：“我、我没有推你……田熙他真的很害羞，他只是不会表达，你多给他一点时间……”
“够了。”
项沉舒轻轻打断他，声音不重，却带着耗尽所有耐心的疲惫。
他微微俯身，视线精准扣住江童躲闪的眼眸，逼着他抬头对视。
咫尺之间，眼底翻涌的再也不是温和的伪装，是攒了一整天、藏了无数个日夜的酸涩、偏执与明目张胆的偏爱。
“江童，看我。”
江童被迫抬眼，撞进那片深沉的眸光里。
那双总是清冷克制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他读不懂的情绪，滚烫、委屈、又带着一丝濒临失控的紧绷。
“你从头到尾，都搞错了。”
项沉舒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落在寂静的夜里，砸得江童心口发麻。
“田熙不喜欢我。”
江童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住了。
“他从头到尾，眼里、心里，只有你。”
轰隆一声。
江童的世界彻底乱了。
怎么可能？
明明田熙句句绕着他，明明句句夸赞都对着自己……
可他从头到尾，都以为那是迂回的暗恋，是不敢直面心上人、只能借他搭桥的害羞试探。
原来……从头到尾，是他错得离谱。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耳尖红得滴血，尴尬、无措、慌乱缠在一起，死死裹住他。
看着他呆滞懵然的模样，项沉舒心口又酸又软。
他抬手，指腹极轻、极克制地蹭过他泛红的耳尖，触感温热细腻，是他隐忍了一整天都不敢贪恋的温度。
“你看懂别人的害羞、体谅别人的别扭、费心费力给别人牵线搭桥。”
“唯独看不懂我。”
这句话，带着压了太久的委屈，轻轻落在两人之间。
猫薄荷温柔缱绻的信息素，丝丝缕缕缠上江童清甜的气息，像久别重逢的相拥，彻底交融，再也不分彼此。
没有半点压迫，只剩满溢的、藏不住的喜欢。
“昨夜是谁，整夜黏着我不肯走？”
“是谁，明明清醒着，还要主动靠过来、缠着我安抚？”
“是谁天亮之后，转头就装傻，把我推给别人？”
三连轻声诘问，温柔却诛心。
江童被问得浑身发烫，指尖死死攥着衣摆，局促得快要蜷缩起来。
昨夜所有黏人耍赖、主动亲近、呼吸纠缠的画面，一幕幕翻涌上来，羞耻和慌乱席卷全身。
“是我，我……我那时候是信息素影响……”他声音细碎，笨拙地找借口。
“是吗？”
项沉舒微微低头，鼻尖快要碰到他的，呼吸彻底交缠。
眼底的笑意浅浅凉凉，带着一丝偏执的认真：
“那我呢？”
“我整夜的失控、整夜的隐忍、整夜的贪恋，也是信息素影响吗？”
江童猛地抬头，怔怔看着他。
项沉舒的眸底，盛着独属于他的星光，直白又滚烫，再也没有半分遮掩。
“江童。”
他压低嗓音，近乎呢喃，剖白所有心事。
“我没有半点心思在意别人。”
“我从头到尾，吃醋、别扭、隐忍、失控，全部都是因为你。”
“从来只有你。”
夜色静谧，暖灯温柔。
所有错位的误会、笨拙的助攻、荒唐的脑补，在这直白又坦诚的心意面前，轰然崩塌。
江童呆呆看着眼前的人，心跳乱得彻底，砰砰撞着胸腔，快要跳出嗓子眼。
原来不是田熙喜欢项沉舒。
原来不是他在帮忙撮合一对害羞的恋人。
原来他一整天的忙活、一整日的自作聪明，全都是一场荒诞又可笑的误会。
更让他手足无措的是，项沉舒所有的低落、所有的隐忍、所有的醋意，从来都不是因为被冷落。
是因为他。
项沉舒看着他懵怔失神的模样，抬手，轻轻落在他的后颈，掌心贴着温热的腺体，力道克制又温柔。
没有逼迫，没有越界，只是牢牢将人圈在自己的视线里。
“现在懂了吗？”
“别再把我推出去了，好不好？”
江童后背抵着墙面，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脸颊，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项沉舒的掌心贴在他后颈，隔着薄薄的睡衣，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渗进来，腺体隐隐泛起一阵酥麻。猫薄荷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他，和他自身清甜的气息缠缠绵绵，没有一丝攻击性，却沉甸甸压在他心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半天吐不出完整的话。
脑海里来回翻涌这一整天的画面。
……
昨夜床榻上的依偎，那些克制又温柔的触碰，也不是仅仅易感期带来的一时冲动。
“我……”江童垂下长长的眼睫，睫毛不住颤动，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我真的没有想到……”
他怎么会蠢到这个地步。
把别人的心意看错，还傻乎乎地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撮合。一想到白天自己不停把田熙往项沉舒面前推，不停说着“你多跟他接触”，江童就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项沉舒看着他窘迫无措的模样，心口的酸涩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柔软。他没有逼迫他立刻给出答复，只是微微松开了后颈的手，却依旧没有退开半步，两人之间依旧咫尺相隔。
“不怪你。”他的嗓音低沉柔和，“是他们都不直说，才让你误会。”
可这份体谅，并没有减轻江童心里的慌乱。
他抬眼，小心翼翼望向项沉舒的眼睛。那双眼眸褪去了白日的疏离伪装，盛满了真切的情意，看得他心口砰砰直跳。
“那……那田熙他……”江童磕磕绊绊地开口，“他今天一直黏着我，我还以为……”
“他的心思摆在明面上。”项沉舒淡淡接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只是你被自己的想法困住，看不见而已。”
江童脑子乱糟糟的。
一边是田熙毫不掩饰的亲近，一边是项沉舒剖白出来的心意。
昨夜的温存还历历在目，天亮之后的尴尬，白天荒唐的助攻，此刻全部搅作一团。
他下意识往后又挪了一小寸，后背死死贴着门板，呼吸有些急促。
“我先走了，做个好梦。”说罢就回了自己房间。
江童刚躺在床上，回想着项沉舒刚才说的那些事，敲门声又响起，江童还以为是项沉舒有话没说完，问都没问就开了门。
可眼前的人是田熙。
江童浑身一僵，瞬间绷紧了脊背。
他怎么会过来？
紧接着，响起一道少年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表哥，我睡不着，我想过来跟你说说话。”
江童的心脏猛地一沉。
若是不知道那些事还好，可他已经都知道了，现在见面只有无地自容的尴尬。
屋内，两个人距离极近，田熙嗅了嗅，嫌弃道：“表哥，屋里好臭啊，很难闻。”
江童眼睛忍不住四处乱瞟：“啊？我天天洗澡。”
田熙又继续嗅了嗅，最后俯身靠近江童，在他的脖颈处假装闻了闻，笑着说：“表哥是香的，他是臭的。”
他？
刚才来过房间的只有项沉舒，江童反驳道：“项沉舒不臭，身上味道很好闻。”
田熙没说话，戏谑道：“我没说是他啊。”
江童闻言，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闻闻我是什么味道。”田熙不等江童回答，擅自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屋里三种信息素闷的江童头疼，腺体也有些痒。
他今天很累，已经没有多余的情绪价值给田熙了：“你的也很好闻，是绿茶的味道。”
没有项沉舒的有吸引力。
田熙满意的笑了笑：“好啦表哥，我都困了，我们睡觉吧。”田熙拉着江童的手往床上走。
“啊？你不回你的房间睡吗？”江童站在原地没动。
“有点黑，我一个人不敢睡。”田熙委屈的说着，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我们两个人不合适吧。”
“可是我们从小就睡在一起啊。”
“那是小时候。”江童对以前的事一无所知，随便应付应付就得了。
“我真的很害怕。”田熙还在不依不饶。
江童不知道他以前什么样，不过他说他怕黑，正好自己也怕黑，知道怕黑什么感觉，再加上对今天一整天的冒犯，心软答应了下来。
“行吧。”
江童跟着他上了床，不过离得很远，其实江童内心现在就像刚跑完步一样，心止不住的咚咚狂跳，项沉舒刚说田熙对自己有意思，和喜欢自己的人躺在一起，量谁的心情都平复不下来。
江童不敢睡，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留着周围。
只剩田熙一个人均匀的喘着气，江童想他今天可能是累了，所以才睡的这么快。
见他睡着江童才敢背对着他转身，刚长呼了一口气，他觉得后背好像有人贴了上来，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江童此刻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想伸手慢慢地把田熙的手拿下去。
“表哥，太黑了，我想抱着你睡。”田熙软软的说着。
江童此刻真想自己长了一对翅膀，想飞离这个房间：“太黑了你盖好被子，再说了，我不是在呢吗？”对田熙轻声细语的说。
“抱着你睡我就不害怕了。”说罢还抱的更紧了点，呼出的气轻打在江童露出的腺体上，惹的江童一阵瘙痒。
“你抱的太紧了。”江童有些机械的说。
“不紧，我还嫌不够呢。”
田熙的手环抱着江童，江童是个omega，身材瘦小，腹部的肌肉紧实没有丝毫赘肉，alpha身材比omega大一倍，刚好能整个抱住omega。
江童被他这样抱着很不自在，忍了很久才说：“你这样我睡不好。”
江童把他当小孩子才没有发火，要是项沉舒没有释放信息素还这样，指不定会不会打他一巴掌。
田熙闻言，把江童直接拉到自己怀里，承汤勺式睡姿，绿茶味瞬间席卷了这个在怀里的小猫，江童不得不说这样确实很舒服，可是他心里不舒服啊。
江童不好再说什么，身体瞬间僵硬，一直瞪着眼，时刻警醒。
“这样你舒服吗？”田熙把头埋进江童的颈窝。
“还行。”
不舒服，要不是我为了不被电击，我早打你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