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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暑假篇·全垒打 很难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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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一个月前还在备战高考的两人今天在讨论如何购买润滑液。
“是……货架上那个瓶装的吗？”许敬之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似乎在回忆什么。
什么嘛，原来你也偷瞄过那片区域。
周明远也故作镇定：“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
许敬之没了往常运筹帷幄的样子，脸有些发红：“如果还在那家超市买的话……就意味着……要在后面有人排队的情况下，拿那个，对吧？”
“诶？”周明远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突然坐立难安起来。
卧槽，他上次拿那个盒子的时候……都没想过后面有没有人。
而且这次的难度加大了，他们还得重新买一盒套——在看清楚包装尺寸的基础上。这也就意味着无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上次那样偷摸塞一个进购物车了。
“那、那有没有小一点的店，便利店什么的？说不定顾客会少一点。”
许敬之想了想，“便利店我确实知道一家，离这里不远……”
随后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犹豫：“咱俩……谁去买？”
和周明远在一起时，许敬之几乎没有推脱过什么事情，无论是病床照顾，还是学习辅导。但唯独这件事……他眼神开始有所闪躲。
周明远也有些尴尬，他也不想轻易说出自己去买这句话，光是想象一下自己走进店里的场景就羞愧地想死。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周明远突然有了个主意。
“我们上次，是我偷偷把套塞进购物车，你来结账的。我们这次也分工吧！”
“分工？”
周明远声音压低了一些：“咱俩一起去便利店，你拿着购物筐，我偷偷把润滑液和套丢进你筐里。”
“……咱们是合法购买，怎么说的好像在团伙盗窃一样？”许敬之吐槽完，依旧面如死灰，“而且……我还是得面对店员掏出那些东西结账……”
周明远愁得又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瓜，突然灵光一闪，看向许敬之：“你知道为什么你没办法面对店员吗？”
许敬之不解：“为什么？”
“因为咱们一看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脸太薄！”
“……那如何脸不薄呢？”
“咱俩改一下人设。”
许敬之更困惑了。
“咱俩之所以对买这些东西感到尴尬，是因为氛围，咱们没有老手那种氛围！”周明远感觉自己机智极了，“咱俩要装出性生活很丰富的样子，一边接吻一边走进店里，你顺手拿起润滑液和套，是不是看起来正常多了？”
许敬之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前所未有地瞪大了，“你确定这样看起来正常吗？”
但很快周明远自己也发觉这个计划有漏洞，“可是老手怎么会反复查看套子尺码呢……确实不太正常……”
俩人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周明远还是不死心，“对了！点配送！咱们点个配送吧！”
许敬之对这事也是没辙了，思来想去好像这是最优解。
“……好，那就这么办吧。”
*
两人忐忑地下了单，焦急等待中，许敬之冷不丁冒出一句：“糟了。”
“咋了？”
“我家小区……配送员进不来的，会转由门卫配送……”
周明远不理解，门卫送就门卫送呗？
突然，许敬之的手机响了。
房间里很安静，话筒的声音被周明远听得一清二楚。
“您好，是许教授家吧？我们这收到一个配送货物，呃是……避孕套和润滑液……请问是送到您家里是吗？”
许敬之突然整个人陷入了静止。
虽然人还活着，但脑子嘎巴一下死了。
周明远赶忙接过来手机，“是，是，是我们的，好的。”
*
最后是周明远出去接了货。
这些日子周明远没少跟着许敬之来他家，门卫已经对他眼熟了。
门卫递来货物的姿态很恭敬，但眼神里全是八卦和好奇。在近距离被周明远的颜值惊到后，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回来看到许敬之还是呆呆坐在桌边喃喃低语，似乎已经自暴自弃了。
“呵呵……门卫知道了……整个物业就知道了……整个物业知道……就离整个小区知道不远了……”
周明远感到有些抱歉，“对不起……果然和男人……影响不太好吧？”
“不，不是这样。”许敬之的语气已经死了，“我不介意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但我很介意别人知道我们床上的事。”
“……”
“一想到他们可能在脑海里想象……这些东西怎么用在你身上……我就好想把他们的眼睛挖掉……”
诶？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周明远赶忙上前轻轻摸他的背，给他顺顺毛，“好了好了，不生气不生气……他们怎么想都是假的，只有你能看见真的。”
这话好像真的有哄到许敬之，他的确渐渐平静了下来。
随后叹了口气，“小区都知道……我爸妈大概也会知道了……”
嘶……这还真不如去超市了。
*
第二次尝试。
两人看了不少“教学短片”后，决定先从扩张开始。
但许敬之的手不敢使劲，把周明远急坏了。
“妈的……你这样磨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进来？”周明远气的把他手甩开，“我自己来！”
“你别乱来啊！会受伤的！”
俩人一个要弄，一个要拦，愣是在床上摔起跤来，最后拼尽力气气喘吁吁什么都没干成。
累瘫在床上的周明远心里直骂这个怂包，看来得自己偷摸来。
*
第三次尝试还没开始，就被许敬之抓了个现行。
起因是许敬之发现今天周明远的洗澡时间格外长，放不下心就冲了进去。
看到浴缸里正干着那事的周明远是又急又气，“你怎么又！”
周明远扶着浴缸，一开始也慌了一下，但很快红着脸小心地说，“你……你也太谨慎了，我没那么痛的，我觉得……今晚说不定可以……”
许敬之的呼吸一滞，眼神突然没办法离开面前的场景，他缓缓走近周明远。
“让我看看，你没把自己弄伤吧？”
他的眼神里既有真正的关心，也有真正的情欲。
周明远从浴缸里坐起身，仰着头吻上了许敬之的唇，“我真的没事……我也真的想要你。”
*
真正全垒打后周明远才意识到……自己的恋人真的不是人类。
好像只要周明远不喊，头顶的人就不会停。
累趴在床上的周明远忍不住问道：“我……我有一个疑问……”
许敬之轻轻帮他捋了一下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什么疑问？”
“就……呃……就是说啊……人类男性……一般是有时间的……你知道的吧？”
许敬之歪了歪头，似乎没太理解这句话。
“异胚人……没有……那种时间长度吗……？”
许敬之陷入久久思考，久得让周明远不理解到底是什么问题需要思考这么久。
随后他问了一个让周明远毛骨悚然的问题：“人类男性……是有时间长度的？”
“咦？！”周明远忍不住爬起来，“哎呦我的腰。”
他马上又趴了回去。
“当然有啊！怎么可能没有！你……你之前帮我……的时候，不是应该看到过吗？”
许敬之却突然露出天真的表情，“我以为那是你自己控制的。”
“啊？”
“我的确看到过人类和异胚人在这事上的对比……但我之前也确实没太能够理解。”许敬之摸着下巴思考起来，“哦……原来人类男性是这样的吗？”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周明远：“所以……你是‘爽’完被动熄火的？”
周明远也惊诧地看他：“你……难道不是吗？”
“异胚人没有这种机制，异胚人是通过伴侣的反应来判断爽不爽的。要不要‘熄火’是个主动理性行为。”
“我操。”周明远不是很理解，但大为震撼。
许敬之俯下身轻轻吻着他的后颈，周明远趴在枕头里消化了一会儿刚才的信息。
“那……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想……”周明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你还能再来吗？”
背后的许敬之一边吻一边笑着，“是的，但是……”
“但是？”
“我得先检查一下你后面的状态，你实在是太乱来了。”
*
那盒套子很快就用完了。
可能是色心战胜了羞耻心，周明远总去光顾便利店，从四肢僵硬地买，到气定神闲地买。
时间久了店员都对他产生了某种敬意，但店员大概也想不到……这东西其实并不是顾客本人在用。
两人就这样一直胡闹到志愿公布。
许敬之考上一所不错的重点院校，而周明远……只能说勉强捡了个大学上。
不是许敬之没有捞他，而是这已经是许敬之尽力捞以后的结果了。
他的成绩早在高二就瞒不过许母，但当时因为周明远的重伤事件和依赖症，许母也没法再要求什么。
也许是老天爷发力了，二人的院校档次虽然差了十万八千里，但鬼使神差地在同一座城市。
两人为了庆祝这个好消息，毫不犹豫地……
再来一炮。
就在周明远再次瘫软在床里时，许敬之用自己的脸轻轻摩挲着周明远的侧脸。
“等开学后，我们……一起租房吧。”
“好。”周明远应道。
*
这个假期里，他们曾经有一次在来完一发后，冲动地决定去登记结婚。
两人风风火火跑去异胚人管理局婚姻登记窗口，却被骂了出来。
“18岁的小屁孩来胡闹什么？22岁才到登记年纪！”
被骂出来后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学霸嘛！怎么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我只是擅长学课本上的知识，又不是生活百事通！”
“看来不得不先放过你四年了！”
“你也是。”许敬之牵起他的手，“这四年我得看好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