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地阔天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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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们，对不住了。这段时日不太平，有流民过来侵扰，我们也是万般无奈，才选择终日闭门。”陈掌柜提着茶壶过来，给他们几人倒茶。
“流民？天子脚下怎么会有流民？”顾不言狐疑。
司蕴和陆承昭对视了一眼。
“想必贵客是从宁京南下的，不知道这事也正常。”
掌柜把水壶放回火炉上。
“大概七天前的这个时候，有两个流民到店里乞讨。起初我只当是普通的乞丐，就让伙计去后厨拿了些剩饭施舍给他们。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就有好几个流民守在店门口等着讨吃的，再往后流民越来越多，甚至有人直接骚乱抢食，还跟店里的客人起了冲突。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装成休店的样子，果然这两天就安静许多。”
陆承昭凝思片刻。
“看来此举也是形势所逼。只是不知这些流民是从何而来，我们一路要南下，怕路上会不太平。”
陈掌柜回想了一下，“最开始的那两个流民，自称是文州人。”
“多谢相告。”
司蕴点完菜，嘱咐陈掌柜收拾出三间相连的包房，打发他去忙活了。
“真是怪了。”顾不言压低声音喃喃，他跟在太子身边，能打听到的都是一手的朝政消息，“眼下没听说哪里闹了天灾，怎么会凭空出来这么一批流民？”
见夕将地图摊开，摆放在桌子中央。
客栈北边只有一条官道可走，直通宁京——也就是他们一行人来的方向，而客栈东边和南边各有两条官道，太子原计划是走西南方向，去文州需走东南方，两日车程可达。
如果流民是从文州北上，那按脚程算起，十余日前就该被逼出文州逃难了。
“文州毗邻宁京，一向是安稳太平。”司蕴顿了顿，“若无大变，百姓断不至于仓皇北逃。”
如今流民已至陈氏客栈附近，却未闻官府通报，处处透着诡异的沉默。
陆承昭指着文州的位置。
“看来，我们得去看看那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约好第二天一早出发的时间后，他们就在伙计的指引下各自回房了。
卫今喻沐浴休整完毕，刚坐下准备倒杯茶，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谁？”
卫今喻没有开门。
“怀慎。”是司蕴的声音。
卫今喻打开房门，只露了个脑袋出来。
“大晚上的，有什么事？”
司蕴看起来也是刚刚沐浴过，额角发梢还带着水汽，眉眼间带着几丝倦意。
“我有话同你说，你收拾一下放我进去。”
司蕴神色有些肃然。
卫今喻一怔，敞开一侧房门。
“直接进来吧。”
司蕴倒了两杯茶。
“坐。”
卫今喻坐到他对面，捧起茶杯边吹边喝。
“今喻，你先回去吧。”
“回去？回哪去？”她一头雾水。
这不就是我的房间吗？
司蕴压低嗓音。
“陪同太子出行之事，此前时有发生。只是这次，情况恐怕会超出我们的掌控。”
卫今喻哑然，今日发生的事就算她来不及细想，也已经隐约察觉出了不对劲。
“本意是想出行游玩，无意间竟把你拖进了浑水。”司蕴揉了揉眉间，脸上的倦意似乎加深了一些，“我已经写了封急信托刘掌柜明早寄回京，你明天就留在客栈，等府里侍卫来接你回去。”
卫今喻的情绪随着司蕴的话沉下来，她看着他一言不发。
“卫今喻，不要不说话。”
“这个客栈里全是生人，你就这样把我丢在这，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找我的侍卫？再者，若这真是黑店，你的这封急信究竟能不能寄出去都未可知。”
司蕴蹙眉，心底渗出一丝酸涩的直觉。
“那找刘掌柜买辆马车，让伙计载你返京？”
“会碰见流民和山匪。”
“那买匹马。”
“我不识路。”
司蕴忽然了然一笑。
“如果有人一直找借口，那是什么意思呢？”
卫今喻将茶水一饮而尽，自问自答。
“就是不想做的意思。在宁京，我是被人捏着奴籍的孤女。可现在出了宁京，地阔天长。”卫今喻终于抬眼看向司蕴，眸光潋滟。
“今日，我与平西侯世子同谘合谋，与当朝太子并肩而立，我的命实实在在握在自己手里。即便是黄粱一梦，我也想和你们同路。”
司蕴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终究没有将拒绝的话吐出。
“那你可别死了，遇到危险记得跑。”
卫今喻给了他一拳，“别把我当傻子。”
准备好在陈记客栈新置的马车后，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未多作停留，一行人迎着寒风上路了。
卫今喻原以为一路上会碰见不少流民，奇怪的是，这两日路程中，别说流民，甚至连商旅行人都未碰见。
仿佛“文州来的流民”只是活在陈记客栈口中的传说。
“好奇怪。陈掌柜不会是想把我们骗到文州吧？”眼看就快到文州城门了，卫今喻放下车帷，看向正蹲下身在轿辇内壁的暗格中翻找着什么的司蕴。
司蕴没作答，关上暗格坐起身，将手上的物件递给卫今喻。
细铁镯和木钗。
“找半天就为了找首饰？”
卫今喻对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兴致缺缺。
司蕴没说话，展示镯子的一个隐秘开关，单手拧下，镯身外侧一圈薄刃瞬间弹出。
卫今瑜眸中漫上笑意，被唤起了兴致。
“哇，这是话本里写的暗器！钗子呢，钗子有什么玄机？”
司蕴按下钗头暗扣，钗尾瞬间射出一枚铁针。
“铁针上淬满了麻药。这些给你用来保命。”
“谢谢你！”
卫今喻如获至宝，觉得此刻的司蕴看着真是顺眼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