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南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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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司蕴装作一副没听清的模样。
站在卫今喻身侧的，拿着本子打算记下菜式的伙计倒是听得太清了，霎时背后冷汗直流，头也不敢抬，装作迷茫的样子。
“见夕等会也来吃吗？他去哪了？”卫今喻终于抬头理对面。
司蕴一直盯着她，答非所问，“吃不了可以打包。”
卫今喻根本没跟他客气，点了满满一桌。
菜上齐后，卫今喻伸手拿起公筷，这次稳稳夹起了盘子里的一块枣泥山楂糕，冲司蕴扬了扬。
司蕴笑眯眯道，“恭喜啊，时年二十二终于学会用筷子了。”
卫今喻咬着牙，把糕点放进自己碗里。
刚准备拿起碗去接的司蕴又止住手。
真是无礼!
但本世子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司蕴在心里大发慈悲。
卫今喻吃饭的架势，仿佛要把前半生错过的佳肴全部塞进胃里一般，看得司蕴也不知不觉多吃了一碗饭。
二人刚放下筷子，见夕刚好敲响了厢房的门。
“殿下，都准备好了。”
司蕴点点头起身。
卫今喻悄悄跟上见夕，“你去准备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不等见夕开口，司蕴就打断他们，“话多要扣工钱。”
卫今喻瘪瘪嘴，但吃饱喝足的她心情大好，只哼了一声。
司蕴越进轿辇，卫今喻也轻轻跳上去，司蕴掀开帘子。
卫今喻吓一跳。
“又怎么了，我很轻地跳上来了。”
卫今喻先发制人。
“你进来。”
卫今喻哦了一声，就往里钻。
司蕴本来伸着手支着帘子，卫今喻不管不顾就低头钻进来，直冲冲就往司蕴怀里钻。
司蕴瞪大双眼有些无措，手不自觉抓着帘子。
“你往哪里钻呢？”
卫今喻抬头跟司蕴的眼睛直勾勾对上，才发现差点撞进人怀里。
察觉到司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突然也有些不好意思，移开司蕴挡着的那只手，默默坐到他对面。
“原来殿下只是看起来聪明。”
司蕴重重地眨了两下眼，看起来被气得不轻，“本世子也才发现，原来你的眼睛是摆设。”
“切。”卫今喻移开目光，“所以殿下叫我有何贵干？”
“被你刚刚一打岔，现在忘了。”司蕴语气听着十分轻佻，表情却又很认真。
“啊？你真的只是看起来聪明啊！”卫今喻语气认真，表情却带着玩味。
司蕴微愠。
“所以都怪你。下次不许打岔了。”
“你自己挡路。”
司蕴阴恻恻压低声音。
“有没有听见工钱在向你求救？”
“奴才错了。”
卫今喻突然久违的觉得自己命很苦。
小钱钱，不要走——
对面的少年满意地点点头。
“那你下次不许打岔了。”
“是。”
空气安静了一会，司蕴又开口。
“下次有事也可以问我。”
少女垂下的眼又抬起，司蕴表情有些不自然，也不看她，自顾自低头看手中的折扇。
又一阵诡异的沉默。
“说话。”
“是。”
卫今喻觉得司蕴一定有什么传染病，不然她怎么也变得有点扭捏奇怪。
“方才，是让见夕去银号换碎银铜钱了。”司蕴清了下嗓子。
“换这个做什么？”卫今喻心底涌上一股担忧，难道她刚来世子府报道，财大气粗的世子府就要日薄西山，沦落到要换碎银过日子了吗？
“花。”
最讨厌问一句问题挤一句回答的人。
我再也不会问你了。
卫今喻暗暗在心里想。
“哈哈哈哈——”司蕴摊开折扇捂嘴，眼似弯月，“本世子过几日要启程离京了。”
“你去哪？”
“南疆。”
南疆与宁朝国域最南处接壤。
司蕴此行没有三到六个月怕是回不来了，卫今喻又欢欣起来，真是喜事天降，世子府没了东家，岂不是能偷懒一阵子了。
她装作遗憾，“那——下次和殿下相见应该就是夏天了。”
“想什么呢。你也去。”
“什么！”卫今喻眼珠子颤了颤，张了张嘴，又合上。
悲痛欲绝。
“你也不必太开心了，晚上好好准备一下吧。”
两轮弯月浮现在司蕴脸上，他拍拍卫今喻的肩，语气故作老成地说道。
此次南下，司蕴意欲低调行事。天还未亮，世子府就已经准备就绪了。
卫今喻见过的司蕴都是锦衣华服傍身，第一次见他穿淡色，莫名有种他素面朝天的错觉，好奇地多盯了一会儿。
怪怪的。
司蕴摊开折扇挡住卫今喻的脸。
“无礼。”
卫今喻堪堪接住差点掉落的折扇，被折扇的重量震惊，抬头看见司蕴和府上仅有的两个嬷嬷告别。
世子府上只有从侯府带来的两个嬷嬷和两批侍卫，余下的就只有零星家仆，因此送行的人也不多。
两个嬷嬷是祥和温柔的人，卫今喻这些日子都和她们接触过，看见她们朝自己走过来，心头也不由得一热。
王嬷嬷往卫今喻手上塞了个小食盒，“姑娘爱吃甜食，老身和孔嬷嬷早起做了些豆沙饼，寒冬路难行，姑娘带着吃吧。”
糟了，眼睛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要掉下来了。
卫今喻赶紧看看天，平复了一下心情。王嬷嬷又靠近了些，附在她耳边悄悄说，“殿下从小顽劣，姑娘多担待。”
司蕴似是感应到什么，掀起轿辇窗子的车帷，“你们三个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殿下心虚什么？”
温情氛围被打破，卫今喻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
司蕴回了个白眼，放下帘子。
此行只有卫今喻、司蕴和见夕三人，见夕已经坐在驾车的位置上，寒冬腊月，卫今喻恨不能给自己裹成粽子，不由感叹习武之人身强体健，对比之下需要驾车的见夕穿的实在算得上单薄。
她即便是戴了帽子也还是觉得有股寒气不知从何袭来。
什么东西一直在攻击我的脸！
见夕身上反倒有股热气散发，卫今喻悄悄挪了挪屁股，往见夕方向靠近些。
“冷就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