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难缠》予零零

1、第 1 章 拳打同事脚

　　“谁给你的胆子，敢欺负到姑奶奶*头上来了？”
　　循声而去，一名杏眼窄脸的少女右手紧紧抓着身下另一名少女的发髻根部，将她的头摁进水池中再提起，左手举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被制服住的少女发髻松乱，妆容不堪，浑身湿透，时不时从喉间探出声凄叫，显然没了挣扎的力气。
　　二人身着浅灰色麻衣，梳的是侍女发髻，一副家仆模样。
　　“你要是再像今日这样不识好歹过来自讨没趣，来一次我打你一次，懂了没？”
　　卫今喻拿着石块尖锐的那侧在怜儿脸上比划了两下，吓得她止不住尖叫一声，不顾头顶的撕扯痛感，连连点头示意。
　　少女这才满意地轻哼了一声，松开了对她的桎梏。转身走了几步，想离开院子时，她才发现，唯一能进出庭院的小道尽头的拱门下立着两个身影。
　　庭院昏暗，还不知这两人何时来的，又站了多久。
　　站在前头的少年身披雪色大氅，远远望去也难掩贵气，应该是谁家的少爷，他身后跟着的是侍卫打扮的玄衣男子，二人背着光，卫今喻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不过——也不需要看清。
　　今日是少爷的冠礼，宴厅鱼龙混杂。
　　无论他们二人是何身份，都与她这个小侍女无关。
　　卫今喻走到拱门前不远处站定等了几秒，见他们未做反应，便直接侧身掠了过去。
　　司蕴斜眼盯着少女的离去身影，嗤笑一声。
　　“无礼到了极致。”
　　见夕的眼睛还是垂着。
　　“殿下，仪式快开始了。"
　　司蕴抿唇，目光转向不远处水池边那个显然受了惊吓的少女。
　　怕是今日所有的席面，都不如刚才的光景有意思。

　　“世子殿下能赏脸来参加犬子的冠礼，下官实属受宠若惊，今日若有何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文昌言面带惊慌之色，毕恭毕敬拱手行了个礼。
　　司蕴摆摆手示意，“无妨，是我不请自来，多有叨扰了。”
　　言毕，不等文昌言作何回复，他便自顾自寻了个尾席入座了。
　　文昌言拿出帕子擦了擦额角冒出的汗，目送着司蕴的背影，眼中藏着犹豫和疑惑。
　　平西侯世子一向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纨绔子，平常和文家子辈也并无甚往来，不知今日怎么突然造访。
　　沉思片刻，文昌言抬手招来侍从耳语半晌。
　　没意思。
　　司蕴瞧着席面外围不动声色增多的侍卫，撇了撇嘴。
　　虽然他确实是来找茬的。
　　等到冠礼开始，主角文安明才姗姗来迟。
　　卫今喻跟在文安明身后，看起来像个榆木疙瘩，全然与后院那个横眉怒目的恶女判若两人。
　　司蕴远远盯了一会儿低头亦步亦趋的卫今喻。
　　文安明是文家三代独苗，他的冠礼自然举行得声势浩大。文昌言虽说在朝中品阶不高，但贵在他一向洁己奉公，鲜少参与党争，因此有不少达官显贵都愿意前来露面庆贺，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冠礼正在举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文安明身上，卫今喻趁机将袖口的藏好的速醉散倒进桌上的酒壶中，又悄悄伸手若无其事地将酒壶摇匀。
　　文安明与宾客周旋了好一会儿才脱身，回桌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瞧着一张不太熟悉的脸给他续酒，才想起什么。
　　“怎么是你来伺候，怜儿呢？”
　　卫今喻不卑不亢道，“回少爷的话，怜儿身子不适，这才换了奴才来伺候。”
　　文安明未曾多想，嗯了一声。
　　不知为何这酒越喝越渴，海饮几杯下肚，他愈发觉得心烦气躁。
　　“给我拿些茶水来。”
　　“是。”卫今喻应声离席。
　　过了片刻，文安明左等右等没等来卫今喻，越发觉得周遭的呜呜泱泱吵得心头烦闷更甚，便自行起身往后厨走去。
　　今日大宴，文府后厨承担不了此等规格的宴会，因此在堂厅外另设外厨以设宴。
　　文安明向来不关心府内事宜，自然不知其中缘由，一路只奇怪，灯火为何稀疏昏暗，但喉间干渴，来不及多做思考，他歪七扭八地朝后厨赶去。
　　突然眼前一黑,文安明头上被什么东西罩住，视线被遮挡，一时间酒劲也跟着涌向天灵盖，天旋地转间，屁股被什么人踹了一脚，他脱力瘫倒在地。
　　来不及喊出声，身上却又被多添了几脚，力道不轻，他只被逼出几声呜咽。
　　卫今喻本就只想着趁文安明没反应过来好好教训他几脚，谁知踹着踹着文安明屁股上的脚变多了，此刻摸不着头脑的人也变多了。
　　抬头借着月色和微弱的灯火隐约看见，加入者是个生面孔的朱衣少年。
　　司蕴踹得不亦乐乎，卫今喻反倒是一头雾水，突然听见附近传来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索性直接脱身跑离案发现场。

　　“不是，你谁呀？”
　　卫今喻气喘吁吁，瞪着眼前这个跟着自己跑到后院的少年。
　　“想留我在原地替你背锅？”
　　“怪话。你没踹啊？胆大包天，还敢进私宅后院，信不信我喊人报官抓你？”
　　司蕴抬手理了理方才跑乱的发束和腰带。
　　“你大可叫人来，介时我俩与文安明一同对簿公堂好了。”
　　卫今喻听见司蕴身上传出的金玉碰撞声，眼睛和注意力也跟着司蕴的手从他的头顶流转到腰。
　　这人浑身都是金帛珠玉，又直呼文安明姓名，想来也是谁家的小少爷。
　　卫今喻噤声，转了副神色，她拱拱手行了个礼，仰头冲司蕴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
　　“既然你我都与文安明有过节，如今小仇得报，定是畅快了。刚刚是奴才僭越了，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不如——就当无事发生？”
　　“文安明平白无故被人揍了一顿，他能咽下这口气？”
　　司蕴也回了个假模假式的微笑。
　　卫今喻的眼眸在月光映衬下格外明亮无辜，要是先前没见识过她的多番手段，倒真会让人误以为这个其貌不扬的侍女有多纯良。
　　“今夜达官显贵众多，我们还是对着他的屁股踹的，难道还能真将文府翻个底朝天，找出到底是谁要谋害文少爷的屁股不成？

作者有话说

文安明：看来觊觎我屁股的人不止一个（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