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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亲子鉴定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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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正扬立即甩个视频电话过去：“我感觉我最近气场不干净，你家做生意，应该有门路吧？”
“磁场，”辛有宣倒上床，无奈拖长语调：“我姐，那玩意叫磁场。”
许正扬有点恼：“……这个不重要。”她想看看辛有宣的脸，奈何对面闹别扭，让她在黑夜中跟空调度数大眼瞪小眼。
女孩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年少犯下的案底折磨得她难以开口。
“我有点解释不清……她说了一些我的隐私，具体是什么你别管，反正我，打打打打算玄学科学两头抓。”
“你别瞎搞行不？什么隐私给你吓成这样？”
许正扬哪有脸说，“做个鉴定，多层保险嘛。”
辛有宣：“你冷静一下，我要休息了，明天带你看脑子。”
一股难言的情绪爬上心头，缠得辛有宣刺挠得很。但她又不明白这股没有由来的情绪是从哪凭空造出来的……许正扬傻得透气，辛有宣舍不得拿她泄愤。正巧，她姐晚上给她劈头盖脸收拾一通，告诉她周家那谁这好那好，明里暗里贬低她喜欢的人。
换做平时，她会为了一家的风平浪静一退再退。但今时不同往日，辛有宣感受到心底一团火愈烧愈烈，恨不得将这二十四年积攒的不满一并爆发。
她看向门外，蠢蠢欲动。
……
辛有宣敲了行字：滚出来开门。
思索再三，她收住脾气，删掉前三个字。她孤零零地站在单元门前，余光瞥向小区草丛里觅食的大橘。大橘嗅出她的气味，“喵”地一声竖起尾巴蹭向她的腿。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端端正正的“5:10”，许正扬从床上弹起来，惊喜万分——她就知道辛大小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小孩！
道士来咯！
许正扬下楼时甚至还跑掉了一只洞洞鞋。
拉开单元门，女人顶着轻微的眼袋出现在漆黑的楼梯间。她的低马尾即将散架，耷拉在脑后晃悠。满面的笑容也遮不住她的疲惫与紧张，这般逞强的模样让辛有宣吵架大获全败被撵出家门的脾气淡淡化开。
“我就知道你会来，”许正扬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你忘带门牌了吗？”
“嗯。你这是打算去店里吗？”辛有宣挤干净猫条，跟进单元楼，顿时被一股凉气覆盖。
“不是，我刚拔了那女孩的一根带毛囊的头发，打算偷偷去做亲子鉴定。”
许正扬从口袋里摸出驱蚊水，辛有宣下意识伸出胳膊叫她喷，脑子才算清醒过来。
“话说你给‘女主’下了多少药？不会出事吧？”
“不多，我刚探了她的鼻息，非常稳定，晚上还蹬好几次被子呢。”
“某人不会吓得没睡着吧？”
“……”许正扬学不来撒谎，闷红了脸。
电梯带来失重感，她这才放空，来得及关心脚底板上硌人的碎石子儿。
辛有宣刮刮她的头发：“快散了。”
“啊，好。”许正扬背过手，将辫子绑紧了些。
十六层。
辛有宣送上自己的指纹，自顾自扒出她那双拖鞋，“奶冻呢？”
“我那屋关着呢。”
“咱们‘女主’睡的哪间？”
许正扬听出对方的阴阳怪气，干笑两声：“客房，你听听，还打呼呢。”
辛有宣冷笑道：“哦，客房。”进屋环视一圈，她确定许正扬吓得一整晚没有合眼。最明显的就是她送给许正扬的真皮沙发从客厅中央移到墙根，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家具都变了位置。
“你快叫师傅上来看看呀，我这是根据网上的玄学帖改的布局，”许正扬跑到她跟前邀功，“但是我保证，没用你的账号搜！”
辛有宣看向客房：“啧，去收拾一下自己。”
许正扬等的就是这句话。
辛有宣打湿一块毛巾，往许可为脸上轻轻招呼。许可为哼唧几声，换了个边续梦周公。
辛有宣继续拿凉毛巾敷她，嘴里念念有词：“你凭什么叫她妈妈，闷死你，闷死你……”
“哇靠！”许可为惊然睁眼：“｜鲨｜人了！”
辛有宣垂下手，没好气道：“赶紧滚去换衣服。”
许可为脖子一梗：“辛有宣？你来干嘛？”
“撵你滚蛋啊。”
“我妈才不会听你的！”她炸着头发坐起来，就见许正扬穿戴整齐地捧着一叠衣服出现：“咱俩尺码差不多，你试试能不能穿上。”
许正扬拽拽辛大小姐，“小孩青春期，别看她换衣服。”
辛有宣嘴角抽搐：“我看她干啥？”
许正扬眼睛一亮：“那你想看谁？”
我我我。
快说啊！
辛有宣装耳聋，转身去冰箱淘宝，许正扬的笑容渐渐冻在嘴角。
许可为蹦出房间，咋呼道：“妈！衣服很合身！”
辛有宣懒得看她俩“母女情深”的画面，甚至联想到这姑娘还不知道自己被下药，心情莫名转晴。“下楼，司机在外面等着呢。”
许正扬没等来道士，等来了辛家投资的私人医院。
辛有宣这样跟她说：“人脉有是有，在我姐手机里，你要跟她通电话吗？”
许正扬的头和手同步摇成拨浪鼓：“其实我更相信科学。”
半晌，她扒在辛有宣耳畔悄声补充：“谢谢你愿意陪我，我现在感觉我脑子特别有病。”
“等化验结果一出来，我就把你们母女俩关精神病院去。”辛有宣哼道。
许正扬共享了辛大小姐的豪华早餐，在权威的科学以及加急的金钱驱使下，她眯上眼未到两分钟，便被一股大力摇醒。
辛有宣：“咦，她手真快，咱俩等会再看。”
许可为握着化验单，前一秒还在担心取走的那根是不是“发王”，耽误她给浓密的秀发上色；后一秒扫过“支持”二字，跑到辛有宣面前耀武扬威：“妈！哈哈哈哈哈妈！”
“你是不是没刷牙？舌苔好重，滚一边疯去。”
私人医生犹豫着向前，“辛小姐……”
辛有宣换上温柔脸：“说。”
私人医生也有点宕机：“在生物学上，她真的是许小姐的女儿。”
耳朵好烫，身体也快要撑不住。许正扬揉弄太阳穴，怎么也缓解不了那阵天旋地转，一切背景声都像被天道屏蔽。
要飞升了。
“我就说吧！看看，看看！你就是我妈！”许可为压低声音向许正扬跑去，许正扬瞪大眼，眼泪夺眶而出，脚上迈着小碎步连连后退，“哦不，等等等等，不对，你别别别别！！”
辛有宣眼疾手快伸手揽过她的肩，把人固定在自己怀里，“许正扬，你冷静一下。”她皱眉看着私人医生，“机器没坏？”
私人医生对天伸出三指：“我可以保证机器是正常运行。”
许可为那一副范进中举的样子，着实可怕。
许正扬张开双手，不顾一切地勒紧比她高出一头的辛有宣：“我都没｜zuo｜过！不对，我都没跟别人亲过嘴，哪来的小孩？她是鬼，她绝对是。辛有宣，我居然跟鬼过了一夜！”
许可为急得想撞墙：“妈，你不是相信科学吗？”
辛有宣被勒得呼吸困难，但她不愿赶许正扬下去，抬手替她抹掉眼泪：“别哭……无痛有娃也算好事？……我怎么感觉我也在做梦呢？”
许正扬咬死她只无意间闻过辛有宣一个Alpha的信息素，而且，她十二岁的时候还在研究史莱姆教程，怎么可能跑去生小孩？“一定是我们起床太早出现幻觉了。”
“今天的事严禁外传，”辛有宣更加用力地托住许正扬，抬眸警告医生，压低声音：“你先出去。”
私人医生赶忙从她自个儿的办公室撤离。
辛有宣极力克制混乱与慌张，“我们先坐下来谈谈。”
许正扬眼神好，瞟见“支持”二字更是浑身一抖，死活不愿相信她的肚子会掉块莫名其妙的肉出来，活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猫。
辛有宣站在许正扬身后，“首先，我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下。站在科学的角度，恭喜你们母女俩团聚。”
“其次，你以后不能喊许老板‘妈’，只能喊‘姐’，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许正扬缓和着情绪：“我妈那边先瞒着？”
辛有宣叹气：“不然呢？让这货再当个孙女？”
“姐。”许可为有些别扭，许正扬颇为官方地点头。
辛有宣：“我送你们回去，你们先回家好好交流一下，今天店里我帮你看着。”
许正扬试图挽留她：“宣宣，中午一起吃饭吗？”
“世界上没鬼……算了，”一想到待会要说什么，辛有宣就憋不住笑意，“我要吃豆腐宴。”
许正扬：……
昨日的语录那么清晰：“你要是生出这玩意，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辛有宣摸到兜里的钥匙，“改天我带豆腐上门。走，找个空把你家复原一下。”
许正扬要过鉴定单，带着许可为跟下楼。车上的氛围尴尬得像是大型抓奸现场。
好在，像她这种常年泡在玄幻小说、动漫的幻想中的痴迷女，对世间万物的接受度还是很高的。
至少女儿颜值高，随了她。
辛有宣从车上摸出一串佛珠，降下车窗，叫住许正扬：“带上，说不定觉醒灵力就能对抗邪祟了呢。”
许正扬晒得直冒汗，她快速抓走佛珠，“可我想当剑修。”
辛有宣那个想法不吐不快：“那好，剑修，把我的房间还给我。”
许可为躲在一旁考察辛有宣的自我意识觉醒情况，闻言挺出身，一挑眉：“行啊还给你，那我跟我妈住一间，同睡一张床！”
“你睡狗笼，”辛有宣朝她竖起中指，“丑话放前面，你要真是什么邪｜祟｜脏｜东西，我喊人来一道雷给你劈了。”
许可为一句“我拿八万的红酒给你cos血液”卡在喉中——辛有宣还不配知晓自己的英勇事迹。
辛大小姐一脚油门，替喜提女儿的许老板上班去了。
“女儿”这个词烫嘴，“妹妹”更是奇怪，许正扬最终省掉称谓：“你来这的目的就只有让我远离那个姓周的？”
“还有其他渣A。哦，我还想妈妈你在上辈子未完成的事业上如愿。”许可为急吼吼的。
许正扬十分有礼貌：“谢谢。”
母女俩就这样一路沉默到楼下。许正扬在家门前替她录入指纹。许可为问她落户的事，她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辛有宣的脸。
许可为虽说是个凭空冒出来的人，但她十六岁，得上学。
“这个不用你管，”这是她深思后的答案，“我们来谈谈。”
许可为屁股后那根隐形的尾巴摇地飞起：“妈妈妈，那我们还要谈什么？”
“谈辛有宣。”
她直面切入一个矛盾：“辛有宣是好人，她只是嘴巴比较损。”
“可为，我以姐妹的立场向你坦白，我喜欢辛有宣，有很多很多年了，现在喜欢，以后还会喜欢。”
“我不管这是什么狗血恋爱小说，还是什么固定剧情，既然我拥有新的机遇，那我一定不会放手。”
许可为闷闷的：“她会介意吗？要不然别告诉她那些事了。”
“……暂时先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