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跟紧我》天天干活

91、发电机 两个人

　　两个人把发电机抬进实验室门的时候，周雨正蹲在那台冷藏柜前面，用指腹沿着柜门密封条的边缘走了一整圈，已经把所有接缝、观察窗和侧面散热格栅的卫生状况都检查了一遍。听到门口传来沉重的铁器落地声，她抬起头站了起来，看到那台深绿色的铁皮机器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她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
　　"放这儿——靠墙那侧，电源接口离冷藏柜近一些。"她已经走到墙边开始清空地面上那一小片区域了，把几个空纸箱叠起来推到墙角。两个人把发电机放在了指定位置。李默松手之后在原地站了片刻，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弯腰甩了甩手腕，然后转身朝窗台走去，往墙上一靠，看着周雨的方向。
　　周雨蹲在发电机前面，把插头从机身侧面的卡槽里取出来，顺着墙根的电源线找到了对应的接口。她拧动启动开关的时候，拉绳的力度均匀而稳定，没有卡顿，也没有多余的回弹。第一下没有成功，发动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就停了，像是机器的内部结构正在重新适应做功状态。她调整了一下油阀的位置，又拉了一次——这次发动机的转速开始上升，从低频的震颤逐渐过渡到均匀的运转声，指示灯从暗转亮，在墙面上投出一点稳定的橘色亮光。
　　"能用了！"周雨的手在发电机外壳上停了一下，感受着铁皮表面传来的持续震动。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几乎弹直，整个人从蹲姿直接切换到站姿，像被弹簧顶起来一样，在原地小幅度地跳了一下。那一下跳得不高，但落地时鞋底在瓷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的声音也同时落地，"能用了能用了！我熬三天三夜也要把数据跑出来！"
　　李默从窗台边直起身，手里那卷叠好的饼袋已经解开了，正从里面取出一块油纸包着的饼。"冷静冷静，"他把饼递过去，"先吃点东西。"
　　周雨的视线从发电机上移开，落在那块递到面前的饼上。油纸的边缘折得整齐，透出面粉被烤过之后的那种焦黄色。她接过去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嚼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发电机，像是在一边进食一边继续评估设备状态。
　　李默又从袋子里取出两块饼，朝陈默的方向递了一块。陈默正靠在墙边，把改锥重新别回腰间，伸手接过了饼。他接过去之后没有立刻吃，握在手里，靠着墙慢慢坐了下来。李默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靠着同一面墙，中间的距离大约半个拳头的宽度，坐下之后肩膀外侧的布料正好贴在一起，在窗台照进来的下午光线里，那道接触的边线细而清晰，持续地压在一起。
　　周雨已经站到了冷藏柜前面，把柜门打开一条缝，用手掌感受了一下柜内的温度，然后关上。她又走到显微镜旁边，拧了一下调焦旋钮，确认手感正常，然后弯腰检查了一下电源线与发电机之间的接口是否卡紧。她做这些的时候嘴里还嚼着饼，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因为咀嚼而放慢，节奏稳定，步骤分明。
　　靠墙那边，陈默靠着墙壁，握着那半块饼，但吃得不多，像是在用动作确认自己还处在某个固定的位置。旁边的李默也靠着墙，手里那半块饼被掰成了两半，正在用指尖把其中一半的边缘慢慢压平，没有立刻送进嘴里。两个人肩侧靠着肩侧，目光都落在这个正在缓慢恢复运转的实验室里，谁也没有挪开。
　　夕阳从遮光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两人和操作台之间的地面上铺了一小片橙色的亮区。冷藏柜的压缩机开始重新运行，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在水槽和试剂架之间被墙壁反射再吸收，形成一层均匀的背景音。